這牛魔王走得急,沒留下什麼交代,一洞的小妖也不知道發生了何事。
吳名便喚來一小妖道︰「你去以大王的名義將山中其他大王們都請來,就說今晚在洞中擺宴,請他們赴席,請的越多越好不拘是大小精怪,洞內妖兵。」
這還不得把咱家底吃空了?
「好的魔君爺爺。」
那小妖雖然有些不解也不敢多言,當即去請大小妖王,各洞精怪。
眾妖等收到請帖不由困惑︰「牛魔王數日前才請,平日多是來我處吃喝,今兒個卻大方了些,莫不是有什麼好事?」
紛紛動身前去火雲洞赴宴。
吳名不曾露面,只叫小妖們擺開架勢迎接。
敲鑼打鼓,花紅表里,格外喜慶。
眾妖都是一頭霧水,那名號搬山的妖王拎過只小妖問道︰「你家大王是有什麼喜事?捉到那個道士了?」
那小妖道︰「我家確實有個道士,不過」
話未說完就被那廝一把扔開。
「哈哈哈,牛魔王果然真豪杰也,這般好事都還想著我們!」
「是極是極,換了是我便關好洞門獨自享用了,斷不能如牛兄般共享長生。」
「走走走,牛兄,小弟等赴宴來也。」
「」
眾妖踏進洞門。
只見廳內一片空曠,莫說什麼宴席果酒,便是一杯茶也不曾有。
這是還不曾準備?
「牛兄, 你怎的還不出來接客哩?」
正這時走出個道人來︰「牛兄外出了,此次是貧道招待各位。」
那邊有個怪便嗤笑道︰「螞蟻子戴荔枝殼, 冒充什麼大頭怪, 你是哪個?」
「怎麼也是個道士?」
「牛魔王呢?」
火雲洞的小妖上前道︰「諸位大王, 這是我家爺爺的結拜兄弟,魔君爺爺。」
搬山王喝道︰「百眼魔君?」
吳名笑道︰「正是。」
那時節土地所言眾妖都听了也格外留心, 頓時笑道︰「你這廝怎的失了智送上門來也,竟然還與牛魔王結成兄弟,快快交出蟠桃來, 便饒你一命,道半個不字就叫你看見自己腦漿!」
吳名作于主位上道︰「你這廝頭大身子小,不知個輕重高低,我這般請你們來不是什麼好宴。」
「只因你等在此傷生,造無邊殺孽, 壞了福地根基, 損了三才福運, 今則替你等贖罪哩!」
搬山王聞言急取一柄鐵錘︰「好個不知天高的道士,看你抵得住幾錘再來分說。」
便要舉錘來打, 卻見吳名一口黃風噴出。
頓時刮得, 東邊精怪躲躲藏藏, 西方群魔哭爹喊娘。山神丟了手藤杖, 水神走了圈里蛟。山風沒有這般惡,人間哪來這等風!
洞中群魔被吹死一片, 亂哄哄的逃出洞來。
「好厲害的風!近不得他身, 這蟠桃無福受用,且逃命去吧。」
一干妖魔近身都還不曾便被吹死一片, 此時便已經被嚇破了膽, 紛紛要出洞逃生。
吳名縱身去追,掣出戟來,一路打出洞府,凡是些昏了頭、跑得慢的精怪都被他打死收了。
出洞來,便見一群妖魔起妖風鬼霧要逃入迷林。
吳名又解下道袍來, 故技重施一把罩住, 好似撈魚般提著一兜,將它系了一個結扔在一旁。
只三個妖王道行高深,打破道空隙逃了出來。
吳名便提著戟跳在空中, 三個妖王噴砂吐霧,紛紛舉兵器來打。
只听得乒乒乓乓一陣兵器踫撞,吳名撒開手, 丟出戟來便捅死一個,又施展幾個架子抵住那搬山王兩個。
「這道士好生厲害,莫藏著,有什麼本事都使出來罷!」
話音一落,兩個妖王紛紛現出原形,一頭長臂巨猿,一頭巨牙癩象。
都有百丈高下,兩只巨獸各展神通。
那巨猿雙臂托起一座山頭,癩象則是莽沖吳名,四蹄如柱瘋狂的踩踏,只把那山澗震蕩不休,吳名剛一跳起,便見一山峰轟的砸下。
「哈哈,砸不死你。」
那長臂巨猿又搬來一個山頭,猛砸。
轟——
兩個山怪以為將那道士已經砸成肉醬便要來找他尸身搜尋那蟠桃,突然卻見天空暗了下來。
「嗯?怎的今日天黑這般早?」
「頭上!」
巨猿、癩象抬頭去看頓時唬的魂飛魄散,哪里飛來的五座大山!
「也讓你們嘗嘗被山壓住的滋味。」
吳名早從一旁跳出,使了個排山倒海的神通,本想隨便借座大山就罷卻不知怎的有五座山頭竟然主動受召被他拘來。
咚咚——
五座山峰當即便將二怪砸的筋斷骨折,幸則吳名及時止住未曾將它們壓成肉泥,兩道金光從目中飛出斬了它們元神。
收好二怪尸身便回轉洞中。
小熊守在一旁迎上來︰「老爺,你衣服我給你看著哩。」
薅了薅熊頭,提起道袍便入了洞中。
號山群怪幾乎都被他一網打盡了,再看那群山峰頭只一股火雲飄蕩沒什麼惡氣從生。
「小熊,我要閉關一些日子,你便帶著黑虎小心些, 若有危險高聲呼救便是。」
山中的惡妖精怪雖然大部分被他掃除但難免有些漏網之魚,當要謹慎。
「是。」
便尋了間靜室, 開始閉關。
金仙三途,其中之一便是凝煉胸中五,這火雲洞卻是個好地方。
地下有火脈深藏,卻是利于修煉丙火之氣,若是能賺取一些福源說不得能更近一步,雖然不可能直取金仙道果卻比尋常的水磨工夫快些,便靜下心來參玄悟道,練氣凝神。
整座號山妖魔近乎全滅,頓時便嚇得山神土地戰戰兢兢,夜不能寐,生怕那道士找上門來。
這號山十里一山神十里一土地,共計三十名山神,三十名土地,這日聚在一起。
「那道士果真是狠吶,山中精、洞里怪幾乎被他打殺干淨,百年內這山中怕是難有什麼妖魔作祟了!」
「那牛魔王竟然放任他這般胡來?」
「我像是看見牛魔王騎著那金楮獸走了去。」
「」
「如今怎麼做?」
一位山神問道,那道士關了洞門他們也不敢去叫門,又模不清他的來意,會不會將他們這些山神土地也給一鍋端了?
那道士不是沒干過的!
只是一堆山神土地各有想法,一些與妖魔走得近的,平日也享受血食的更是心中惶恐,那些不與妖魔來往堅守本分的卻是毫不在意。
討論半天也沒個結果,到最後也是各自散去。
數日後,山神土地們見那道士沒有絲毫動作這才放下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