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歇爾想當一個女警,她搜集所有能得到的洛杉磯最近發生的女性失蹤案信息。
一方面,她以為自己18歲,不在犯人所要的0-30年齡範圍內,很安全;另一方面,她期望能遇到犯人,讓犯人好好見識見識她的跆拳道。
不知幸還是不幸,米歇爾遇到了。
她在晨跑途中遇到一個摔倒在地的老人,從背後看去是個腿腳不方便的老人,走近後才發現那是一個毀容的男人,失去左眼和左腿,露出的部分全被燒傷,特別可怕。
米歇爾忍住心底的發 感,好心扶他,「您沒事……」
手帕迎面而來,一股刺鼻的味道刺激神經,她失去了意識。
再醒來,她身上所有東西不見,被關押在一個漆黑的地方,二十平米不到的小房間,只有一個腦袋大小的通氣窗。
不必從同樣被關押神色麻木的女人口中得知,米歇爾依靠通氣窗照**來的陽光看清楚女人們的臉。十個是洛杉磯最近失蹤的女性,兩個不是,包括她,一共十三個人。
以防打草驚蛇,她驚慌地退到一旁,學著其他女人,用手臂圈起自己,靜觀其變。
福克納清晨抓了米歇爾,沒打算這麼快踫她。
中午時分,他知道fbi來到洛杉磯,參與偵破案件,並通過媒體希望民眾告知相關信息,他們確信失蹤女性不止目前報道的這幾個。
福克納並不怕,從他決定這麼做的那一刻起,知道會有暴露的一天。
或早,或晚。
現在,是時候去見見他抓的最後一個人了。
福克納放下遙控,起身。
「吱——」鎖上鏈子的門應聲而開。
米歇爾豁地抬頭,面容丑陋的男人關上門,沖著她一步一步走來,歪著的嘴角帶著陰險的笑。
米歇爾心里一突,抱著膝蓋的手微顫,不由往後退了一步。
這麼快要動手了麼?
*****
***
福克納租的小倉庫離家一公里的路程,幾人開車很快能到。
可惜的是,前面不遠處發生車禍,堵車了。
警笛滴滴地叫,也沒辦法側著車從車龍之間開出去。
希亞眼睜睜地看著騎自行車的從旁邊走過,跑步的從旁邊經過,走路的走得都比她開車快!
馬丹!
暗罵一聲,希亞從包里抽出槍別在腰間,猛地打開車門,來不及關跑。
瑞德擔心她,也不管沒人的警車會怎麼樣,果斷丟車跟了出去。
他跑得再快,還是跟不上希亞的速度,眼睜睜地看著兩人之間的距離越來越大,直到一個轉彎,看不見人。
「呼呼——」
體力廢•瑞德拄著膝蓋,大喘兩口氣,趕緊跟上。
腦海里調取出附近地圖,他抄近路,將將看到跑大路的希亞的背影,削瘦、挺拔,絕不猶豫,如她的人。
瑞德拐了個彎,正好見到希亞握著手/槍,小心翼翼地靠在小倉庫門口,那架勢,和摩根每次踹門破門而入的樣子非常像。
瑞德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不會想一個人進去吧?
摩根艾爾跟著瑞德的路線跑來,三人瞪大眼看著希亞,不覺加快速度。
千萬別,再等等,等他們到……
然而他們的速度再快,還是比不上早貼在倉庫邊上,查看好一會兒動靜的希亞。
「fbi,查案,開門!」
希亞意思意思地問一句,沒得到回答。
她神色一肅,舉起手/槍,「砰——」地一槍精準地打中鎖眼。
鎖壞了,門開了。
希亞果斷地拉開門,並不沖進去。
等了一會兒,沒听到任何動靜,她才閃身進去。
三人緊跟著到了。
沒有配槍的瑞德跟在後面,摩根和艾爾舉著槍,兩人對視一眼,了解對方的意思,以同樣的速度不同的方向跟了進去,以比平常稍快的速度。
前面還有一個希亞,他們不得不快。
下午的光線充足,從倉庫門**來的光線足夠看清倉庫。
這是一個非常簡單的倉庫,用一扇搭建起來的簡陋門隔開,前面是一台電視,一張沙發,一張小桌子,後面則是一扇沒有窗戶縫隙的鐵門,上面耷拉著鐵鏈。
——有人進去了。
希亞沉眸,打開保險,食指沉穩地模上扳機,「fbi,福克納,知道你在里面,出來吧。」
「……」里面沒有聲音。
「fbi!」摩根靠過來,喊了一聲。
一女,一男,足夠里面的人知道外面不止一個fbi。
然而里面還是沒有聲音。
希亞等不下去,看了摩根一眼,抬起左手,指了指門。
摩根點頭,抬腿,踹。
門開了。
沒穿衣服的女人們尖叫一聲,捂臉、捂胸,縮成一團。
里面唯一的一個男人,則微微一笑,面朝大門口,轉過了身。
希亞的神經繃緊了。
福克納的身上綁著兩個炸彈,一左一右地纏在腰上,全是塑膠/炸彈,他的右手拿著一個手機,目測是炸彈的開關。
「福克納,你已經被包圍了,不要做傻事。」
摩根沒想到好好的綁架案牽涉殺人案之後,居然還牽涉到炸彈案。
房內至少十個無辜人質,房外四個fbi,這兩個炸彈,絕對不能爆炸!
希亞眼角余光掃視一圈,正好和米歇爾對上了眼。
米歇爾在福克納的背後,兩手纏繞膝蓋遮擋身體,同時,不忘抬頭沖希亞使眼色。
是他!
這樣的情況,還用你說?
希亞沒理她,繼續看福克納︰「福克納,告訴我,你想要什麼?」
「你是fbi?」
福克納明顯不信稚女敕的希亞是fbi,他的手緊緊地按著手機,一言不合要炸。
希亞習慣了,右手握槍,左手從口袋里掏出證件展開,「紐約fbi一組特別顧問,看清楚了?」
「紐約fbi怎麼會來洛杉磯,我看到新聞說是匡提科的bau。」
希亞收起證件,往對面的摩根一指,「這個才是bau的fbi。可以說了吧,你的要求是什麼?」
福克納沉默一會兒,道︰「紐約fbi一組我還是听說過的,既然你在這里,那我問你幾個問題,我為什麼要抓這些女人,為什麼要殺她們,又為什麼在這里等你們來。」
希亞想都不想,直接回答︰「從高中開始,你著你的妻子,你們恩恩**,日子過得非常幸福。不論她流產,無法生育,還是車禍時你為了救她失去左眼左腿,你殘廢了,還是著她,並且從未因為自己的選擇而後悔。」
福克納胸口劇烈地起伏,她說中了。
希亞又道︰「然後那場火災,你的妻子逃過,你重度燒傷昏迷,你很慶幸妻子沒有和你一樣受傷,她卻在你昏迷期間拋棄了你,拋棄了這個家。你恨她,你恨這個世界不要家庭,不要男人,玩弄男人的女人,所以抓這些女人。我說的,對還是不對?」
「……對。」
「殺她們的理由更簡單,你抓這些人,一開始的目的很明顯,她們身份站街女,販毒女,流浪/女,顯而易見,她們都是放棄貞操,放棄健康,放棄自己的女人。你在她們身上看到你妻子的影子,嘴里說著你,背地里和其他男人勾搭,墮胎,吸毒,泯滅人性,殘害他人,拋棄家庭,淪落至此。你恨你的妻子,你也恨身上留有你妻子影子的人,所以用盡手段折磨她們。對,還是不對?」
「對。」
「至于你留在這里等我們來的原因……」
希亞頓了頓,「從一開始,你沒想過逍遙法外,你做這些並沒有刻意抹去證據和痕跡,一直在這里等著警察上門。你只是沒想到,洛杉磯的警察到現在還沒發覺是你。」
「哈哈,果然不愧是一組!」
福克納哈哈大笑,臉上的傷疤隨著笑容越發可怖,可他絲毫不覺得,笑得意味深長,「那你覺得,我會不會按下這個炸彈,和你們同歸于盡?」
會不會炸?怎麼回答?
會?萬一他是想听她的答案,順著來了呢?
不會?萬一他反著來,听她說不會,反而炸了呢?
二選一的答案,50%的可能。
希亞不選,她猜不中福克納會不會臨時改變主意,所以她必須讓福克納跟著她的思路來。
「福克納,你覺得是你的手快,還是我的槍快?」
福克納終于看向希亞,和她手里握著的槍,「怎麼,你要和我比快?」
希亞笑︰「不是我要和你比快,而是你要和我比快。」
這句話,有區別嗎?
福克納不懂。
瑞德懂,他好心解釋︰「你快,我們陪你死,希亞快,只死你一個,選擇權在你們倆手中。你不按,不會死,一按,絕對會死。」
瑞德吞下了幾個字,按福克納的罪行,恐怕法官會按重了判。
福克納抓的人里除了站街女、販毒女這類游走在灰色地帶的人,還有正常上下班的白領女性,家庭主婦,更有米歇爾這樣準備進入警校的學生。目前這件案子造成洛杉磯當地的巨大恐慌,處理不好,會造成極其惡劣的影響。
听完,福克納笑了,他知道什麼結果,一開始知道。
食指高高抬起,往下按,他笑得瘋狂,「哈哈,那你們陪我一起死吧!」
「砰——」
笑聲未斷,一槍,正中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