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話要說︰ 放飛一兩章,又是比較蘇的情節,哈哈哈哈
柳樹走後, 毛毛老老實實的待了幾天。可是柳樹沒有說多久回來,他只說了會盡快趕回來,毛毛等得心焦,心底深處還隱隱覺得很不安, 她說不上為什麼。
她就對紫川說要找點事情做,以便打發時間,也好轉移自己的心思,免得整日東想西想, 那樣會老得很快。
紫川一拍腦袋說︰「哎呀, 忘了!我的鋪子好幾天沒開業了, 我那些客人怕是早已等得心焦不已,連飯都吃不下去了。走走走, 咱得趕緊開工去!」
「什麼營生竟能讓人食不下咽?」
紫川的話讓毛毛很奇怪,更覺得不符合邏輯。
「吃飯乃是為了填飽肚子,那是人的本能。一個人的本能, 可不會因為你紫川的店鋪沒開張就丟棄吧。」
紫川便神氣十足的說他是鑄劍師。
毛毛一听, 頓時兩眼直冒紅心心。
什麼邏輯不邏輯,已經拋到了九霄雲外。
鑄劍師啊,多麼神奇的一個傳說中仙氣十足的職業啊。
于是,她催促著紫川趕緊開工去, 也好讓她看看眼界。
紫川的鋪子就開在他居住的那個村子的村子口。
那個村子叫做霍家村。
霍家村被連綿不斷的大山包圍著, 它這里山清水秀,雞犬相聞,人們安居樂業, 過的是以物易物的原始人生活,彷若人間世外桃源,絕對是養老的絕佳勝地啊。
「只是你還這麼年輕,怎麼就開始想著養老了?你應該走出大山,多見識一下外面的世界啊。」這話毛毛好幾天前就想說了,「年輕人應該多些想法才好。」
紫川嘿嘿笑了兩下,一雙狐狸眼擠眉弄眼的看著毛毛,說︰「我跟柳樹不一樣,他那是沒辦法,誰讓他遇到了你這個傻妞兒?你養不活一家子人,他就只好自己出去多找點銀子回來養家 口嘍。至于我嘛?我一人吃飽全家不餓,而且我也沒有想過要嫁人生子,我覺得就這樣過著挺自在的。」
毛毛就臉上一紅。
紫川油嘴滑舌,老是調侃她和柳樹,她才不想要給他話柄戲弄自己。
相比較而言,霍家村算是這一片十里八鄉最大最繁華的村子了,雖然其實它也不過才二三十戶人家。
因為村子大,人口多,而那村子口又有一大塊空地便于鋪開,村民們便選定這村子口作為日常用品集中交換的地方,什麼獸皮換米面啦,織品換藥材啦,木材換家具啦……用銀子買賣的也有,但是人們輕易不出山,所以掙回來的銀子少,而且大家對生活要求不高,索性就直接物物交換。
後來,隨著人氣的漸漸積聚,附近村子里的人也來這里交易,這村子口慢慢就演變成了逢雙日就開展一次的集市。
霍家村人見有利可圖,開始在村子口建房子修鋪面,那片空地也就逐漸變成了一個固定的交易市場,還隱隱有演變成一個小鎮的趨勢。
平日里這村子口就很熱鬧,而每逢雙日的趕場天,聚集了十里八鄉的人後,這里就更加熱鬧了。
紫川其實是個喜歡熱鬧的人。他游歷到了這個村子後,見此處環境好,人也熱情,便在這里定居了下來。後來他又在村子口物色了一個鋪面,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做起了生意。
「按你的話說,我也是打發時間,免得思忖太多,容顏易老。」紫川神秘兮兮的湊近毛毛耳邊,又道︰「其實,我早就存了很多銀子,但是怕有些女人只貪圖我的銀兩,故而我深藏不露。哦,為此,我還故意選了樣男人們避之唯恐不及的營生來做,只為了尋找真愛!」
毛毛抬手「啪」的一下,將這個自戀又自大的男人大力拍開。
她興高采烈的跟著紫川到了他的鋪子。待到紫川將他那一身行頭展開,各樣工具一一鋪開,毛毛看過來看過去之後,就傻眼了。
我呸!
還鑄劍師呢,他就是一個打鐵的!!
「你說你沒開業,你的客人食不下咽?你的客人是世外高人,化外劍客?他們是劍痴刀痴,沒有得心應手的武器用著,所以吃不下飯?我呸呸呸!他們頂多沒鐮刀割草,沒鋤頭刨地而已!」
毛毛氣得跳腳。
紫川害她意婬半天,還以為自己能見識一回隱居在此的傳說中的俠客了,哪里知是他吹牛!
紫川瞧著毛毛極度失望的神色,嬉皮笑臉道︰「我可沒有騙你啊。你看,這些菜刀在我這里擱了這麼久,我一直沒空給它們打磨鋒利,那些客人沒有菜刀切菜,光吃白米飯,你說他們能吃得下去嗎?」
這些話自然是引來毛毛一個白眼兒。
美丫見毛毛整日里對著紫川翻白眼兒,便問他這是怎麼回事。
紫川說,她傻啊。
毛毛的白眼兒便翻得更厲害了。
美丫那晚昏迷了過去,被紫川悄悄的送回了家。美丫以前也跟紫川這麼胡搞亂搞過,往往都會因為中途承受不住而昏死過去,都是紫川將她偷偷給送回家去的,所以她也已經習以為常了。
只是她這次醒來後,過幾天她再去找紫川時,便見到紫川身邊跟了個胖乎乎的丫頭。她很是生氣,追著紫川問這女人是誰。
紫川是這麼給美丫介紹毛毛的。
紫川說那晚他倆顛鸞倒鳳之後,他覺得身上黏膩膩的慌,就跑去河里洗澡。洗著洗著,見上游飄下來一個人,他撈起來一看,居然是個胖乎乎的丫頭。
菩薩保佑,竟讓她還留了一口氣在。
由于心地善良的他想起了佛祖說的話,「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于是,他便自然而然的救了她。
誰知道這個丫頭不但胖,而且傻。她連自己姓甚名誰,哪里人士都不知道。
這個又胖又傻的人兒,讓他想起了以前他養過的一條狗。
那條狗從小跟他相依為命,他很是喜歡它,有什麼好吃的都留給它吃。他將它養得很胖了,正準備用來打牙祭的時候,那條狗卻不見了,消失了,離他而去了,讓他很是傷心。
現今,他一見到這個胖乎乎的傻丫頭,便想起了他那條胖乎乎的小狗。
他只覺得他的那條狗一定也像這個丫頭一樣無人照顧,到處流浪,肯定非常可憐。于是,他睹人思狗,便收留了她。
他還給這個傻丫頭取了他那條狗的名字,叫做毛毛,以此慰藉他那失狗之心。
紫川說得聲淚俱下,悵然若失,連毛毛都差點要感動得涕淚交加。
美丫听了將信將疑,「我看她好像也不是很傻啊,她長得還白白淨淨的,說不定是個富貴人家的主子。你說,她翻白眼兒是不是為了要引起你的注意?!」
毛毛暗自對這個女人翻了個白眼兒。
女人解讀女人的神色,那腦回路你永遠猜不到。
紫川便強調道︰「你別瞎想啊。她雖然跟我養的那條小狗一樣是個雌的,可她真的是又胖又傻,你就放一百二十個心吧。」
說完,紫川就像是呼喚一條小狗一般,對毛毛喚道︰「嘖嘖嘖,毛毛,快來快來,叫個人來听听。」
毛毛在旁邊听紫川對美丫說的那些話,她早已一肚子的鬼火。此刻听見紫川喊她,本來她是不想理他的,可是瞥見紫川 給她使眼色,便知道美丫是個外人,她不好發作,就听話的對美丫喊了一聲︰「嫂子。」
紫川的嘴立刻一咧,露出一口上好的白牙,舌忝著臉對美丫嘻嘻笑道︰「你看她,很傻吧?」
美丫很開心,她走過去愛憐的模了模毛毛的腦袋,用著飽含同情的目光看著毛毛,說︰「真是個傻丫頭。」
之後的日子里,毛毛便百無聊奈的待在紫川的鋪子里看他打鐵。
每日里,毛毛看著來他們鋪子的人,她漸漸發現一個特點,那就是來的客人大多數都是女的,還真就是要紫川給她們磨刀修刀的活計要多得多。
每天不是鐮刀就是菜刀,翻來覆去的變換著。
毛毛瞧著那些個鐮刀和菜刀,只覺眼熟得很,心中問道,菜刀,你前天不是才缺了口嗎,怎麼今日又沒了牙?喂喂,鐮刀,你那刀口又卷了啊,你覺得你遭罪不?
那些鐮刀和菜刀些們,若有嘴巴,必定會向毛毛聲淚俱下的痛陳它們的苦楚的,可是他們如今只能獨自默默垂淚。不過還好,幸好有毛毛這位紅顏知己明白它們無盡的痛苦。
毛毛還發現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往往紫川在打鐵的時候,鋪子周圍就會圍上一圈圈的女孩子,久久不肯離去。而如果紫川只是懶懶的躺在椅中動也不動的眯瞌睡,那些雌性便隱隱有些失望的神色。
毛毛初時疑惑不解,結果有一次紫川要打一把刀。那時他光著上半身,在爐子邊一陣敲敲打打之後,他那充滿力量感的小麥色胸肌和背部便大汗淋灕,看著不僅色澤美味,還很是性感誘人。
毛毛瞧了瞧周圍一群女人那一個個色眯眯的眼神兒,頓悟了。
她心里深深的鄙視之。
不過,出于對金錢的崇拜,她十分想建議紫川每日勤快點,多打點鐵。這樣的話,姑娘們來看紫川,也不好空手而來,往往都會帶上一兩把缺口缺嘴兒的菜刀鐮刀,那他們的打鐵鋪每日便會有一筆固定的收入了。
奈何紫川是個懶豬,開鋪子真的就是他用來打發時光的。大多數時候,他躺在椅子里做冥想狀。
毛毛就問︰「你是不是在思考人生?」
紫川說︰「不是,我是在思考夢境。」
于是,毛毛只好放棄了要跟紫川好生探討一下他那頹廢的人生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