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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宜爾哈見推不掉十分郁悶,這發放府中銀錢,核對賬目,可是十分瑣碎枯燥的,一點子不對便是得罪人的事兒。這烏喇那拉氏雖說放下手中大部分事兒,但多是些雜事、得罪人的事兒,像采買之類油水兒多又與府外有聯系的事兒不是她的人就是胤禛身邊的老人兒,真正的大權可是半點未曾旁落。
胤禛見她這副模樣,倒是好笑,「你莫非想一輩子躲在多栽軒?那也是不成的……」有的時候就算你想躲,也得看別人願不願意。
宜慧的身子他看著懸,原來看著還挺好的,怎麼一有了身子便愈漸虛弱起來,請了太醫來也只是說太過虛弱,開的全是些安胎的補藥,也不知能不能支撐到孩子生下來。李氏又蹦達太過了,她原來就是個心大的,這會兒有了這麼個機會還不上趕著表現,不過也好,省得她將心思放在他的兒子們身上,沒得教壞了。
「我也知道不能總待在多栽軒,不過能多過一日便賺一日——」
他敲了下她的頭,淡道︰「小小年紀,說得像個滄桑的老頭兒。」
她瞪了他一眼,他倒是個老頭兒,怎麼在床上也不多憐惜一下她這個小小年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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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又是一年春來到(上
第二日,蘇宜爾哈穿戴完畢,帶著馨桂和清蘭兩人去給烏喇那拉氏請安。
「鈕祜祿姐姐!」耿氏帶著丫環秋紅在後面喊。
蘇宜爾哈停下步子,看著耿氏急步趕來,說道︰「我等一等就是了,趕這麼急做什麼。」
「天這麼冷,走急些也暖和。」說完不著痕跡地看了眼身穿寶藍色旗服,領口、袖口、衣擺是黑底繡金鉤紋牡丹闊邊,外面披著一件白狐滾邊鶴氅,更襯得她天生的冰肌玉骨,不施脂粉的臉上竟毫不為寒氣所凍般一派天然。她自持身子骨好,此刻抹了膏子的臉上也頗覺僵硬,不由大為驚奇。「姐姐怎麼將暖爐給丫環拿著,不怕凍麼?」
蘇宜爾哈莞然道︰「我不怕冷,看著這白雪皚皚玉樹瓊枝的園景格外覺得好顏色呢,捧著爐子反覺得累贅。」
「怕是姐姐憐惜下人罷。」耿氏笑了笑,也不再糾結。「不過這花園在雪後初霽來看確實別有一番意趣。」
「是呀,哪日來園中燒烤鹿肉才是美呢。」
耿氏素知蘇宜爾哈在吃食上頗有講究,造詣也高,听她這麼說想了想,也覺得不錯,便有點惋惜。「這時節,想得個鹿肉也不容易呢。」
兩人談談說說,一路走到正院。
請過安後,蘇宜爾哈遞上馨桂帶來的賬冊,向烏喇那拉推辭道︰「妹妹年紀輕,實在怕做不好。」
烏喇那拉淡淡地環視了一圈靜的連根針掉下都听得見的廳里,將各人臉上的神情盡收眼底,溫和地對蘇宜爾哈道︰「妹妹雖然年紀小,可听說在鈕祜祿府也是幫過母親管家理事的,你看姐姐自懷了這個孩子就精神不濟,這年底事兒又多,李妹妹嘛也著實領了不少事了,她是府中的老人了,對皇家的一些禮節比較熟,外面的事兒就交給她,府中嘛,也數妹妹份位高,不交給你交給誰?」
她要說出個誰來,怕要得罪一大片了,雖然接下這吃力不討好的活兒也要被人看不順眼。
烏喇那拉氏見她遲疑,以為她在算賬方面確實不擅長便又道︰「這樣吧,妹妹先熟悉熟悉,這段時間也不必日日來請安,五天、十天來一次就行,有什麼不懂的也盡可以來問我。」
「姐姐這麼厚愛,妹妹只有勉力了,只是請安事關嫡庶規矩,還是要的。」
烏喇那拉對她的表現很是滿意︰「還是妹妹懂事。」
面對著一堆賬冊,蘇宜爾哈雖然可以直接將它們扔給淡墨她們去核算,不過畢竟是交到自己手上,整個四貝勒府的進項和出項都有些什麼,大約多少銀兩,她還是要心中有數的。只好自己先理一遍再教給淡墨她們。
不核不知道,一核嚇一跳。一年有兩千五百兩的俸祿和兩千五百石米的進項,再加上一些田莊田租的收入(這是大頭),一個月有萬多兩的進項。然而叫她吃驚的是什麼護衛、典衛、藍甲、白甲、太監等等,還有內院,利錢、開銷、往來應酬,每個月竟高達萬兩左右的支出。
不過,做為皇子阿哥若沒有暗里的生意她是不信的,看看賬面上所有的收入除了俸祿就是田莊田租,竟沒有店鋪生意等項的收入……她可記得歷史上的雍正帝有個很有名的暗諜機構叫粘桿處的,八成那些收入都被他用到那兒去了。
以前她幫章佳氏管家時也是有理過賬的,鈕祜祿府的田產店鋪一月的收入頂了天不過兩三千兩,一年下來能存個兩萬算多了。
再看看里面的花銷明細,蘇宜爾哈花了兩天時間才清楚明白那一條條來龍去脈,她覺著這里頭有許多可打馬虎眼的地方,特意多等了兩天才去找烏喇那拉氏說,也不知她是清楚這里面的道道呢還是假裝不在意,只淡淡回道︰「這些阿堵物哪里勞得我們費心,只要賬房核對清楚就行。」
反正自己就是個核賬的,蘇宜爾哈也沒興趣做什麼改革之類標新立異的事,從此將賬冊交與淡墨去做,反正淡墨平時就是在理她的筆墨事宜、銀錢賬目。
蘇宜爾哈沒將這事跟胤禛講,他卻是清楚明白的,自他重生之後他便迅速建立並完善了粘桿處,並第一時間滲入他的後院,對于蘇宜爾哈的處理他也只是淡淡一笑,這樣就好,她是個聰明的。
這天,她正在書房里翻看整理帶過來的書籍,它們多是凌柱和端海、永葆他們替她尋來的關于地理游記或奇本小說,里面還夾雜著不少英文書籍,她將一些珍本放在空間里的別墅書房里的那排黑檀木書架上,只留了些不敏感的普通的放在外面慢慢看。
吱呀一聲,門打開了,春雨和清蘭端著東西進來︰「我的主子,都什麼時候了,還不記著吃飯呢!」
「有你們呢。」蘇宜爾哈含笑放下了手中的書,看了看窗外的天色,是個好天氣,陽光照得房檐枝丫上的白雪閃閃發光,極是亮眼。「是不是有什麼事兒?」不然不會兩個人一起過來。
春雨一邊幫著將飯菜擺到桌上,一邊道︰「福晉院里的碧梢把咱們院里過年用的糖果、香燭、燈籠、花樹份例發下來了,並傳福晉話,說今兒已經二十四了,要準備過年了,各院都忙,就免了這幾日的請安,不過二十九那天要早早起來迎接萬歲爺的‘福’字。」
「哦,那可躲幾日清閑了。」蘇宜爾哈眼楮一亮,穿到古代這麼久她早已習慣了每日早起,不過冬日里能多歪在床上一會兒還是好的,更何況後院的那些女人近來也不知吃了什麼藥,個個酸氣沖天的,逮誰都要沖兩句,她听也听煩了。「其他過年需要咱們這里做的你安排就好,完了給我一張單子。」
「是。」春雨難得見她一副小孩兒般滿足樣,也跟著開心道︰「您還是把午飯吃了,別的再不用操心。」
蘇宜爾哈一看,全是自己愛吃的,有一碗紫米粥、一碟金絲燒麥、一碗酸辣牙湯、一碟雞髓筍、花菇鴨信、拍黃瓜……
「一起吃吧,東西挺多的。」
春雨和清蘭互看了一眼,道︰「我們已經吃過了,主子自己吃吧。」前陣子經不住蘇宜爾哈的要求跟著她一起用餐被主子爺抓到,過後訓了她們一頓,她們可再不敢了,現在可不比在鈕祜祿府的時候。
蘇宜爾哈自是知道她們在想什麼,心想,怎麼她身邊的人這麼怕胤禛,他也並非傳說中那般黑著臉整天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息呀。(這家伙現在是身在廬山,早忘了自己初見他時惴惴的心情了。)
「你們午後準備做什麼?」這是問清蘭了。
蘇宜爾哈躲在多栽軒過她的清閑逸致的生活,她身邊的幾個丫環也沾了光,多栽軒眼看也沒什麼好修整的了,日子過得比在鈕祜祿府還悠閑,若非還抽空讀書習字練點技能,只怕渾身要長草了。清蘭听她這麼問,不好意思道︰「冬梅剪了一手好的窗花,奴婢正跟她學呢。」
「噢,臘月二十九要貼窗花是吧,我記得春雨你也會呀。」蘇宜爾在閨中時也是學過剪紙手法的,但也只是稍作學習,相比之下她更喜歡描畫和針線刺繡這類比較實用的。
「太太身邊的翠屏姐姐剪了一手好窗花,奴婢是跟她學過一陣子,可惜沒這方面的天份,手藝平平。」
「那咱們院里貼窗花的事兒就交給清蘭負責好了,讓迎春和冬梅給你打打下手。」
「是。」清蘭很是高興地應了。
蘇宜爾哈則向春雨問起送到鈕祜祿府、章佳府等親戚的年禮,她從烏喇那拉氏撥下來的份額里又添了好些空間出產的藥材及莊上的蔬果,份量既足又貴重,是春雨親自帶著人送的。
「奴婢都送到了。」春雨臉上帶笑,這是個極體面的活兒,她從那些人的態度里感受到了蘇宜爾哈如今的地位,然一想到四貝勒府的後院及自家主子的性子那雀躍的心便又淡了下來。「大家都還好,老太太、老爺太太的身體也都健康,淇哥兒又大了點了,幾個字的話能說得順溜了……
您給五福晉和簡親王福晉準備的藥材也都送過去了,五福晉已經有六個月的身子了,氣色看著挺好,簡親王福晉……看著平平。」
蘇宜爾哈默然。鶴蘭雖說貴為簡親王福晉卻是繼室,前面的福晉早已給簡親王生了兩個嫡子且已懂事,而側福晉西林覺羅氏更有一子傍身,其他妾室也是庶子庶女皆有,簡親王又是個愛色留情的,她過的日子可想而知。
作者有話要說︰嗯,明天有很多課,不知能不能更新,親們不要等了~~~~~~
頂著鍋蓋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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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又是一年春來到(下
雖說烏喇那拉氏有心躲事養胎,不過她到底身為四貝勒府的嫡福晉,有些事還是躲不過去的,比如二十九這日一早,貝勒府的大總管張起麟遵令將府里的大門、儀門、大廳、暖閣、內廳、內門、內儀門並內塞門、正堂門都大開,並在每個門前都安排了丫環小廝守著,她就帶著闔府女眷早早在正堂門口候著,等听到人稟報宮中來人到了大門時又領頭跪等康熙賜「福」……等到那傳旨太監念完所賜的「福」並一堆帶了「萬、福、祿、壽、吉、祥、如、意」等字樣的餅酥,及白銀、綢緞、牲果,連蘇宜爾哈這身子健康的都覺得腿麻,更別說烏喇那拉氏了,這麼一趟折騰下來,累得她夠嗆。
再想想從臘八起宮里賜下臘八粥,福晉少不得主持人泡臘八醋、熬煮的臘八粥,再將臘八粥分送妯娌親戚賜予貝勒府中的賓僚清客,十五那日府中各院的打掃、揭舊年畫貼新年畫等活雖不用她親理,但她身為嫡福晉卻是必須關注的,精神也因此難得松散。
轉日到了年三十,貼春聯、貼門神、貼掛錢兒等雜事兒她通通甩手交給了李氏,自顧自歇息養神去了,晚上宮里還有宴會,她已經听說懷了近七個月的十四福晉會去,她才三個多月,不去不太好……爺倒是體貼她沒做這個要求,但她卻不能輸了臉面被人說嘴,德妃娘娘,可不是個好伺候的。
胤禛年底也是忙的,跟康熙一樣,別的臣工或許在年底能得些閑,做為皇帝封印之後卻還有一大堆事兒要做,例如寫「福」字或春聯賜予臣下,例如關于皇室宗親的一系列祭祀活動,那可不是等閑的小事,的宗親也就罷了,皇子阿哥卻都必須到的,比如每年的臘月二十三,皇上都要例行在坤寧宮大祭灶神,同時安設天、地神位,太子和一群阿哥們跟著皇上,一起在神位前行了九拜禮,又放了煙花爆竹等一系列迎接灶神儀式活動。二十九這日,烏喇那拉氏並蘇宜爾哈她們這些女眷雖然折騰了大半天沒個閑,他卻更辛苦,一大早就跪乾清宮等著萬歲爺賜福去了,連偷半會懶也是不行。
「累死了,又無聊!」蘇宜爾哈一回到多栽軒立即靠躺在堆了各式抱枕的炕榻上,郁悶地咕噥著,更無聊的是晚上還要跟著去赴皇宮的家宴。
「你這是什麼樣子。」她前腳到,胤禛後腳就跟了進來。
「爺,你說十四福晉怎麼回事啊,挺著個大肚子還要帶著同樣挺著個大肚子的小……呃,側福晉參加除夕的家宴,也不嫌累的慌。」
「這也是你能說的。」他坐到她旁邊,捏了捏她的小臉蛋,有些瘦了。他自是知道她們此舉的意思,不外乎,借著家宴讓康熙知道老十四府上人丁興旺、一派和樂的景象,再深一層,讓懷了孕身體不適的烏喇那拉氏更累一些,若能出點什麼事故更好……
「這不在多栽軒才說麼。」去就去吧,就當長見識。再說,她也想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