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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莉莉絲的名字

此為防盜章

冰冷的空氣讓他體內的酒精擴散出來,明明感覺自己的大腦正越來越清醒,但是溫斯頓坐在吧台上看著自己的那一抹笑,一旦想起,感覺血氣奔涌。

「媽的…………不會是有毒吧!」

駕駛席的門被拉開,溫斯頓長腿一邁,坐了進來。

「什麼有毒?」

你有毒啊,混蛋。

「沒什麼。忽然有點困了。」

「明天幾點的飛機?」

「下午三點。」

「你呢?」

「我會比你先飛過去。」

「那個……在酒吧的後巷里……你把它忘了吧?」

「忘記什麼?是你的呼吸聲?還是你的顫抖?還是你一直出不來?」

亨特朝天翻了個白眼︰「全部忘掉!或者絕交!」

「那絕交吧。」

「……」

心塞的感覺成倍遞增。

溫斯頓將車開回了酒店。

兩人一起走進電梯里。

亨特揣著口袋,低著頭,電梯門打開的那一刻,他按住門,開口道︰「今天……謝謝你!」

「亨特,如果你恐懼什麼,不去觸踫它並不代表你克服了它。」

電梯門合上的時候,亨特才明白,為什麼溫斯頓會帶自己去倉庫酒吧。

他早看穿了自己。

溫斯頓在告訴他,所有毀掉別人的東西,哪怕是毀掉他的父親,毀掉他家庭的酒精,也不過是那樣而已。

亨特低下頭來笑了笑︰「我可不像你,生而強大,無所畏懼。」

「亨特。」

「嗯?」

「我並不是‘生而強大,無所畏懼’。」

「謝謝你的謙虛。」亨特笑了笑。

「只是因為你。」

溫斯頓的唇角是淺淺的笑意。

「什麼?」

「晚安。」

電梯門這樣合上了。

回到房間,亨特倒頭睡了過去。

大概是因為飲酒的原因,他的腦袋比平時要更沉重。

半夢半醒之間,他感覺到自己想要上洗手間了,睜開眼楮,才剛適應黑暗,他驟然發覺有人在他的面前。

對方的雙手撐在他的枕邊,居高臨下看著他。

「溫……溫……」亨特的喉嚨再度像是被鎖死一般,無法正常發聲。

而對方卻側過臉,驀然壓了下來,他的唇如同墜落的天際,封鎖亨特的一切。

他的含吻與吮吸仿佛暴風過境,片甲不留。

明明心驚膽戰,卻在思想上統治著他,令他無從掙扎,奪走他的一切,包括呼吸。

一陣鈴聲響起,亨特猛地睜開眼楮,明亮的日光從窗簾的縫隙間透露出來。

梗在喉間的氣息終于可以吐出來。

他大口喘著氣,忽然意識到,那個出現在自己房間里的溫斯頓只是夢而已。

「臥槽……這是什麼鬼夢!」亨特用力將自己的頭發抓成鳥巢。

那樣的表情,那樣的事情都不可能屬于溫斯頓!

亨特立刻將那些虛構的畫面全部趕出自己的腦袋。

「要是被溫斯頓知道了,估計連我的骨頭都會被他拆出來!」

越想越驚悚!

手機還在一遍又一遍地響著。

某個助理的聲音在門外響起︰「亨特!亨特你在不在房間里!」

亨特趕緊回答︰「我在!我在!」

「你怎麼不接電話!還以為你出什麼事了呢!」

亨特拿過電話一看,馬庫斯的名字在閃爍,他心里暗叫一聲「不好」。

果然,馬庫斯都快發瘋了。

「伊文•亨特——你到底怎麼回事!你早上不但沒有起來吃早餐!午餐你也不打算吃了嗎?你到底有沒有把自己當作賽車手!你到底有沒有把自己的身體當一回事!」

亨特的腦袋像要炸開一樣。

「抱歉。我是覺得特別特別的累,所以睡過去了……」

「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昨晚去干什麼了!」馬庫斯是真的生氣了。

「啊?」

難道他知道溫斯頓帶自己去酒吧了?

「你跟索伯車隊的唐納德去鬼混了!你要知道,對方絕對不懷好意!他是要用酒和女人來瓦解你的意志!耗費你的體力!」

還好……他不知道……那個用酒和女人來瓦解他意志的人其實是溫斯頓。

「哦……」

「哦?你跟我哦?你給我馬上滾下來吃午餐!」

「是!」亨特立刻將手機摁掉,以最快的速度洗漱,然後沖到電梯門口。

賽車手的飲食是被嚴格控制的。自己沒有吃早餐的行為……很不合適。如果連午餐也不吃,是對營養師的不尊重。

當電梯門打開的瞬間,他看到了唐納德。

「喲——亨特!」

「嗨……」亨特抬手打了個招呼。

唐納德的脖頸上還留著紅色的痕跡,看來昨夜十分盡興。

「你昨晚還好吧?」唐納德問。

「我?我還好啊……」

你這家伙扔下我,自己去泡妞,還好意思來問我好不好。

「我是說……溫斯頓沒把你怎麼樣吧?」

「啊?」那個名字讓亨特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我隊友說,我們兩個走了沒多久,他正好吃完晚飯回來,被溫斯頓攔住了。」

「啊?」

「我隊友還是第一次跟溫斯頓說話,他說溫斯頓的氣場實在強大,聲音冷到要把他凍成大冰棍。」

「哦。」亨特忽然意識到,在他的面前,溫斯頓從來沒有像對其他人一樣冰冷。

等等,重點應該是溫斯頓找唐納德的隊友干什麼?

「于是我隊友顫抖著把我們倆去哪里鬼混,告訴溫斯頓了。」唐納德十分抱歉地拍了拍亨特的肩膀。

所以……自己在酒吧外面撩妹的時候踫到溫斯頓,並不是巧合?

不對……我什麼時候跟唐納德那家伙鬼混了!

「你到底那里惹到他了?」唐納德有點好奇地問。

「惹到誰?」

「範恩•溫斯頓啊!沒有仇,他會那樣逼問我的隊友你去哪兒了?」

「我要是真跟他有仇,還能活到現在?」

「那倒是。那他想必非常你,忍受不了你在外面拈花惹草,所以親自上陣!」唐納德沒臉沒皮地開起玩笑。

而亨特卻露出了嚴肅的表情,看著唐納德的身後說︰「溫斯頓……你怎麼來了?」

唐納德驚恐地轉過身,發現什麼也沒有。再回頭,對上的是亨特抱著肚子笑得開花的臉。

「臭小子,你找死啊!」

「嘿嘿……有本事你在溫斯頓的面前說‘你一定死了伊文•亨特’!」

「滾你的吧!」唐納德朝亨特比了個中指離開了。

在餐廳里,亨特的對面好死不死坐著麥迪。

他的臉色還是跟吃了蒼蠅屎一樣。

听說他的腳踝,英國站的比賽也參加不了了。

這讓亨特暗自爽了起來。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得意。」麥迪狠狠地說。

啊?這你都知道?我明明收斂得很好了啊!

「你沒有看其他專業評論嗎?你的表現確實意料之外,但像窮途末路的賭徒。沒有人覺得你能發揮穩定。」

「謝謝你告訴我。我會注意的。」亨特點了點頭,認真地卷起意大利面放進嘴里。

「在銀石賽道,你會又變成一坨屎。範恩•溫斯頓也救不了你。」

亨特握緊叉子。

我是屎,沒關系,因為我本來是屎。

可你為什麼要扯上溫斯頓呢?

「如果我還能拿到第六名呢?」亨特抬起眼,看著麥迪。

「你?銀石賽道?別開玩笑了。」

「怎麼了?」亨特冷冷地反問。

「它擁有很長的直道和高速彎道,想要在這個賽道跑出好成績,需要一流的技術和賽車。我們的賽車雖然用的也是法拉利的引擎,但是我們的配套動力單元根本比不上大車隊!而且銀石賽道出的事故也不少,你小心別撞斷腿!」麥迪冷哼著說。

「那我謝謝你告訴我。現在我問的是,如果我還能拿到第六名呢?」亨特繼續追問。

麥迪忽然覺得他的目光有點可怕。

「你想……怎樣?」

「很簡單。以後你再怎麼想要譏諷我,嘲笑我都可以。但是不要再提起範恩•溫斯頓。」

是的,對于他來說,他是個結巴老。也許平常不是,但激動的時候他確實說不出話來。所以麥迪嘲笑他是結巴佬,對他來說不痛不癢。

辱罵他的父母……其實也沒什麼大不了,他們都不在了。對于已經不在這個世界的人,麥迪怎麼說,他們都听不見。

但是範恩•溫斯頓不一樣。

一個用實力站在高處的男人,怎麼能因為自己而被其他人侮辱?

麥迪看著亨特,這一次輪到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可以,還是不可以?」亨特反問。

「……可以,如果你真有那樣的本事!」

馬庫斯皺著眉頭走了過來︰「喂!你們兩個!不要再給我惹事生非!」

「我們沒有惹是生非。你沒看見食物還在桌上,麥迪沒有用餐刀來捅我嗎?」亨特聳了聳肩膀說。

「溫斯頓確實給了亨特很多鼓勵,也許是因為溫斯頓剛進入一級方程式的時候,也是亨特這個年紀。」

「听說今天比賽前在酒店的大廳里,溫斯頓為了維護亨特,曾經與亨特的隊友麥迪發生爭執,這是真的嗎?」

亨特在心里嘆了一口氣,這件事果然傳開了啊。

亨特搖了搖頭,像是要解釋什麼,但又擔心自己說不清楚的樣子,再度看向公關經理。

公關經理愣了愣,心想︰這小子甩鍋的本事還真是無師自通啊!

「大家不要誤會,我們馬庫斯車隊的內部還是很團結的。溫斯頓的脾氣大家都很清楚,怎麼可能會和任何人發生爭執呢?」

亨特順著公關經理的話用力點頭,然後無論媒體問什麼,他都傻笑。

事後,有媒體采訪麥迪,問他亨特是不是被團隊保護的很好?看起來很害羞不知道怎麼回答問題的樣子。

「保護得很好?因為他結巴,你們這麼多人圍著他,他緊張了說不出話來!」

于是當天關于亨特的絡報道,最引人關注的便是︰隊友爆料伊文•亨特口吃,系童年時代心理陰影。

亨特一邊走在酒店的走廊里,一邊咬牙切齒。

「我口吃?我口吃關你屁事!小心我咬死你!」

這時候,有人搭上了他的肩膀,戲謔的聲音響起。

「嘿,小少年——是誰讓你這麼生氣?」

亨特一抬頭,看見索伯車隊的唐納德。

這家伙今年好像是二十八了,下巴上有著微微的胡茬,擁有拉丁血統,論外表來說,有著亨特十分羨慕的成熟氣質。

只是……這家伙想干嘛?

「你這嫌棄的目光是什麼意思?」唐納德好笑地問。

「你不記得在法拉利慈善晚宴的門口,你把我當成泊車小弟?」亨特涼涼地問。

「哦——那個穿著和發型沒品的小家伙是你啊!」

亨特甩開他的手臂,更加不想跟他說話了。

「別這樣。下次再有晚宴,找個造型師給自己弄弄。今天你把我追得屁滾尿流,真是讓人印象深刻啊!」

亨特皺了皺鼻子,有這麼形容自己的嗎?

「屁滾尿流」什麼鬼?

「听說今天是你第一次拿到積分?」唐納德似乎對亨特很感興趣。

「所以呢?」

「你有沒有一種忽然破處的感覺?」

亨特無語地看了唐納德一眼,要快步離去。

唐納德恍然大悟︰「我的老天!你該不會還是處男吧?」

亨特感到自己被雷劈中了一般。

「關你屁事!」

「世界的一半是男人,而另一半是女人。」

「啊?」

「這里是加拿大。」唐納德暗示性地朝亨特挑了挑眉毛。

「所以……」

「在美國你不能喝酒,進酒吧還要被查id,但是在加拿大……」

唐納德歪了歪臉,亨特的小心肝跳了起來。

對啊!這里是加拿大啊!

他可以提前解放自我了!

「你的車隊給你放了幾天假?」

「到明天為止,後天飛英國。」

「我也一樣。走吧,叔叔帶你去玩玩。最好泡個妹——憋壞了小亨特,發育不良可怎麼辦!」唐納德豪爽地拍了一把亨特的後背。

此時,他的心里蠢蠢欲動,唐納德也變得不再那麼討厭了。

他們走進電梯,唐納德好奇地問︰「我說,你和範恩•溫斯頓很熟嗎?你們車隊的公關經理說他沒有和你的隊友麥迪起爭執,但我看得很清楚啊!」

「很清楚什麼?」

「溫斯頓那幾句話,簡直太有爆炸性了!我想忘都忘不了!那句特別帶感——小心我把你的小鳥扯下來塞進你的嘴里!」

如果沒有看錯的話,唐納德似乎對溫斯頓很欣賞。

可那句的原版是他啊!到底溫斯頓是什麼時候學去的?

「起初我還在好奇,你到底哪里特別?能讓溫斯頓為你挺身而出!」

「挺身而出?」亨特覺得唐納德的形容怎麼都那麼……怪?

「你沒看他的樣子,像一個陷入瘋狂的男人絕不允許任何人踫自己妞。」唐納德看著亨特,一副「難道你感覺不出來」的樣子。

亨特搖了搖腦袋,用眼神回復︰我感覺不出來。

而且這個形容,讓亨特滿臉都是黑線。

「不過這場比賽之後,我總算明白你的特別之處了。」

「是什麼?」

「你有把人逼到發瘋狂爆粗口的能力。」

「啊?你都罵了我什麼了?」

「不記得了。」唐納德聳了聳肩膀,「來來回回也都那麼幾句,沒有溫斯頓的那幾句有新意。但我的意思是說,你小子其實很有實力。之前的幾站比賽,你都在干什麼?」

「養精蓄銳,順帶讓你們對我放松警惕。」

「哈哈哈!賽場上我討厭你!不過現在我喜歡你!」唐納德豪爽地笑了起來。

去酒吧的路上,唐納德毫無保留地向亨特傳授自己的泡妞技巧。

「听著,小鬼——如果你看上了哪個妞,記住千萬不要盯著她看。每當她的視線看向你的時候,你朝她勾起唇角笑一笑,然後再看向別的地方。」

「哦……」

「這叫欲擒故縱。然後,等到你確定她真的對你有意思之後,你過去請她喝一杯。」

「明白。」亨特恍然大悟!

果然撩妹還是要經驗的。為什麼說成熟的男人有魅力原因在于此了。

「如果她說想回家,你說送她回去。」

「她如果拒絕我呢?」

唐納德蓋住臉無奈道︰「那你告訴她,你是個賽車手。」

「為什麼?」

「傻子。賽車手在那些女人的心里危險而有魅力。而且我們體魄強健,耐力持久,和那些從健身房里鍛煉出來的中看不中用的肌肉完全不是一個檔次,絕對能讓女人滿足。」

「等等……你對我這麼好,是有什麼目的嗎?」亨特皺起眉頭問。

「當然有。拜托你下一站比賽,別追著我後面了。讓人心情不好,老得快!」

「要不這樣,排位賽的時候,你在我後面,這樣我不用追著你了?」

「算了,我還是選擇繼續討厭你。」

唐納德帶他去的酒吧,在當地小有名氣。唐納德為亨特點了一杯酒精度數低的調酒之後,很快找到了感興趣的對象,預計今晚不會寂寞了。

「嘿兄弟,機會難得,放飛自我!」

而亨特則端著酒杯,卻不曾抿過一口,按照唐納德之前教他的,尋找著潛在的對象。

遠處一個留著時髦金色短發的女人看著亨特,眼神中帶著某種令人心癢的笑意。

亨特故意按照唐納德所說的,假裝不在意對方,走向別的方向。

繞了兩圈之後,他再度回到附近,發現那個女人果然又看向了自己。

心中莫名激動了起來。

像是賽車比賽,他即將完成一個極有紀念意義的超車。

但是當他走向那個女人的時候,沒想到她竟然放下酒杯,走了出去。

啊……好遺憾。

在亨特在心里嘆氣的時候,那個女人卻回過頭來,朝亨特做了一個抽煙的姿勢。

亨特眼楮一亮,開心不已。

他假裝淡定地放下酒杯,走了出去,果然看見那個女人坐在路邊,用打火機點燃了一根煙。

亨特在她的身邊坐了下來。

「你很小吧?」

「啊?」

「我是說,你成年了嗎?」女人笑著問。

「當然。」

在加拿大的話,他成年了。

女人舌忝了舌忝嘴唇︰「你一進來,我看到你了。好可。」

「夸我可並不會讓我高興。我也可以很性感。」

女人笑了︰「怎麼性感?」

「我能抽一口你的煙嗎?」亨特揚了揚下巴問。

「當然可以。」女人抿了抿嘴唇,用手指轉動煙蒂的方向,遞向亨特,「抽煙並不會讓一個男孩顯得性感……」

下一秒,她愣住了。

眼前的年輕人並沒有伸手來接她的香煙,而是傾向自己,側過臉,如同接吻一般,**了煙蒂,他的唇在她的手指上微微抿了一下。

他吐出了一口煙,緩慢地向她勾起唇角︰「現在呢?」

莫名的,腦海中的是溫斯頓靠近自己的畫面。

女人的笑容更加明顯,她的手將亨特的腦袋摁了過去︰「真他媽的性感……」(83中文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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