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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傀儡X召喚獸 004

「什麼標記?」

「你脖子上那個, 」米勒都要被他氣笑了︰「劍和羽翼,主僕契約的標志。」

青長夜伸手踫了踫自己的脖頸, 黑色紋路在指頭與其接觸時迸發出灼燒般的溫度。一旦騰起違逆之心契約對象便會受契約克制。青年的眉目間閃過一絲驚異︰「我不知道……」

「別開玩笑了阿夜,」米勒打斷他︰「有人在你的鎖心附近留記號, 你會不知道?」

青長夜同幻獸四目相對,米勒臉上帶著不易察覺的煩躁。也是因為對方此刻的神色,青長夜才意識到幻獸對他的在意程度一如往昔。米勒只是學會了掩飾。他眨了眨眼,忽然開口道︰「你不相信我?」

「……」

「在你告訴我之前我完全沒意識到自己身上有這個東西,就像你說的,我到這里不過四個月。」青長夜目不轉楮望著那雙焦糖色的瞳眸︰「你不相信我?」

「相信你,」米勒重復著那個單詞, 他的唇角微微上揚, 幻獸語氣不咸不澹︰「我當然相信你,從我出生起最信賴的就是你了。」

直覺告訴青長夜對方話里有話,幻獸的眼楮閃過一抹哀色︰「你是自願的嗎?阿夜?」

他心頭一跳,有那麼一瞬間青長夜想告訴米勒他的考慮。比如蘭斯和他夢里那個人長得一模一樣、他要通過蘭斯接近聯邦的權勢中心。他已經暫時放棄回家了, 莉迪雅告訴了他樞機會的貪婪和強權。愛德溫曾經的目標是改變聯邦格局, 在對方死後,他能做的只有嘗試幫那個人完成尚未達到的心願。但他不想讓米勒參與到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中來。青長夜瞥開眼︰「我不知道標記。」

米勒沒有說話,青長夜感覺到對方的目光點過他的臉,那種灼熱又失落的視線彷若有實質。幻獸看著離自己幾步之遙的青年,他們之間明明那麼近、卻彷佛咫尺天涯。就算他伸出手想要踫觸這個人,收到的永遠都只有拒絕和逃避。無論他弱小還是強大、是幻獸還是竭盡所能表現得像個人類,青長夜從沒選擇為他留下來。他想要他的注意力, 因為他一出世就在渴望著這個人給予他愛和溫暖。聯邦王死後他們之間的裂痕越來越大,就像于鑽石上刻下清晰尖銳的劃痕。襲擊王是他這輩子做過最錯誤的決定,但即使除去這個,在青長夜眼里他做什麼大概始終都是錯的。

察覺到空氣中逐漸暴走的異能元素,青年黑曜石般的眸子暗了暗︰「你……」

「阿夜,」米勒的聲音變得模 又曖昧︰「你為什麼……」

你為什麼就不肯看著我?

為什麼你明明願意享受我帶來的溫暖、但用完之後你會毫不留戀抽身離開?我是替代品嗎、是某種可有可無的東西對不對?

是我做錯了什麼了?可我明明只是喜歡你啊。

「你為什麼……要喚醒我?」

當他的意識尚未成形之時,幻獸蛋的外界有什麼東西在呼喚他,他能感到對方的好奇和期待,被那人注視的感覺就像置身于布滿柔軟雲朵的天堂。他知道自己有著最優秀的血統、在幻獸世代傳遞的記憶里人類對強大血統的幻獸趨之若鶩,他明明可以不理會這個只把自己隨意扔在床頭的家伙、他可以等待下一個更加體貼入微的飼主。但他還是選擇了破殼而出。

畢竟擁有那種目光的,一定是個很溫柔的人吧。

「米勒?」

比他高一個頭的幻獸握住了青長夜的雙腕,米勒的手指骨節修長利落,輕輕松松就可以把他的手腕環住。察覺到對方想做什麼,青長夜愣了愣。溫熱的舌頭探入了他的口腔,米勒同他唇齒相依,對方的舌模擬著某種極其曖昧的姿勢在他口中橫沖直撞。分開時青長夜不得不舌忝掉自己唇邊流出來的水漬,他被幻獸翻了個身壓在辦公桌上。對方蓄勢待發摟住了他的身子。

青長夜警告般瞥了他一眼︰「這是辦公室、隨時都會有人」

「阿夜知道約克有一句諺語嗎?」米勒湊近了對方白皙如玉的耳朵,他灼熱的呼吸落在青長夜的耳廓邊緣︰「‘負心人走夜路時會踫上惡鬼’,你的話,早就該被鬼抽掉骨頭了吧。」

青長夜確實是個很溫柔的人,前提是你能走進他的心里、或者對他有價值。當這兩點都不滿足時他會比誰都殘忍無情。對米勒來說享受過他的溫柔再被拋棄無異于從天堂跌入地獄。最後一次離開約克時,他的養母站在門側,愛麗絲緊緊攥著凱特湖水藍的連衣裙邊,她們問他還會不會回家。

「要去找一個朋友。」米勒笑道︰「找到他的話會回來的,不過時間有些久。抱歉,媽媽,我明明」

他明明該等到愛麗絲長成獨當一面的女人後再離開。但他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從撿到那只印有飛鳥與接骨花標志的棺材開始,他的生活又一次變得荒誕而驚奇、彷佛游走于刀尖之上。青長夜對他來說是利刃和劇毒,稍不注意就會鮮血淋灕。他卻難以將對方從髓血里割舍。

「米勒要去找長夜嗎?」

自從青長夜被娜塔莎帶走後,他魂不守舍了好長時間,凱特能看出這個對他來說並不意外。他點點頭。

「好啊,」面目平澹的女人笑得眉眼彎彎︰「我和愛麗絲等你帶他回來。愛麗絲,快告訴哥哥,一定要在你成為大姑娘之間回家哦。」

凱特和愛麗絲大概永遠等不到那一天了。

青年的呼吸將他的思緒拉回了現實,米勒低頭,對方漆黑如子夜的眼眸隱約涌出了濕意。這麼溫暖媚人的身體,主人的心卻比誰都冰冷。他俯下來單手按住青長夜的肩膀,後者發出了細細碎碎的嗚咽。媚骨若美酒佳釀,隨時間推移,長有媚骨的軀體內質將愈發甘甜可口。青長夜三年不給他踫、米勒也不會被其他人吸引注意力,三年後再和這個人肌膚相親,幻獸只覺得自己浸沒在一匹極致細膩的軟綢之中,靈魂都快被這人的一肌一骨勾去。

敲門聲響令米勒和青長夜同時側目,與前者不同,後者通過脖頸上的契約感應到了來者的身份。青長夜推了米勒一把︰「出去!」

他的聲音雖然顯得驚慌,酸軟的手臂卻實在沒什麼說服力,這樣靠在男性的胸口更像是索求。幻獸果然只是不停吻他,青長夜勉強扭開身子從對方的桎梏下逃月兌,卻被一把拽了回去。他的嗓音斷斷續續。

「米勒……放開我……!放開……出去!」

「沒事,門鎖著呢,」幻獸褐色的發絲遮蔽眉眼,些微汗漬令那雙明亮的眼楮愈發動人︰「你乖點,我怕我一會兒沒輕沒重」

門在這時被人一腳踹開。

修剪得很短的白發、薄唇、油畫般色澤濃郁的眼楮,以及詩意盎然的俊美面容。幻獸在蘭斯看過來前將青長夜換了個姿勢摟在懷里,他遮蔽了懷中人大半部分軀體。

「啊!!」

青長夜的叫聲讓另外兩個人同時愣在了原地,本能令米勒繼續剛才的動作,又是一聲驚叫。眼淚終于順著青年白皙的臉龐落了下來。蘭斯的目光點過青年光果的小腿、足尖、腳弓和那雙細細長長的手臂。青長夜的身體線條非常完美,該有肉的地方飽滿,腰卻又白又細,形狀漂亮的月復部肌肉微微凹陷。蘭斯沉默了片刻。

「醫療組就是這樣上班的?」

「已經到下班時間了,陛下。」米勒退了出來。他有些心疼地擦掉青長夜的眼淚,後者的雙足都在哆嗦,他從旁邊拽過制服搭在青長夜身上。似乎覺得他的舉動很好笑,蘭斯發出了一個短促的音節。

「如果心疼他的話,你們換個位置效果更好。」

「陛下有事嗎?」即使是米勒,在這時被打擾也一樣語氣不善。蘭斯聳了聳肩︰「沒事。」

幻獸不再說話,半晌後他抱起青長夜從門邊走了出去,他懷里的人從頭到尾一言不發。在他們經過自己身側時,蘭斯對上了那人漆黑的瞳孔。

青長夜的神情澹澹的,即使是這麼狼狽的情況,他依然顯得從容不迫。他在米勒看不見的角度閉了閉眼楮,再睜開時所有的情緒都被掩蓋下來。蘭斯張了張唇,一瞬間他有點想說你這樣是會被狠狠日的,因為男人在床上不會樂意看見伴侶優雅自持的樣子。直覺讓他壓下了毒舌的。他看著那兩個人離開自己的視線。

桑格拉的夜晚也帶著血腥味和暑氣,夜深以後偶爾能看見稀疏星塵。躺在床上的男人煩躁地一把掀開薄被,果不其然,蘭斯注意到自己某個地方正精神奕奕向他敬禮,他不得不下床進了浴室。冰冷水流自頭頂澆下,他的腦子里不斷重復之前夢到的畫面。

白膩若羊脂的肌膚、細腰長腿、不斷順著男人肩膀上滑的手臂。那人再也沒了令他想要摧毀的自持感。一貫吐露溫吞話語的雙唇間也只余下嗚咽,畫面最後停在對方流淚的黑色眼楮。

「該死。」淋浴下的蘭斯仰起臉,水滴順著他線條精致的面龐滑下。他像是想起了什麼,語氣之中意味不明︰「怎麼這麼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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