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燁霖在書房,邢露給他倒了水過去敲門。
在邢露做好被他打發回來的準備時,對方將她叫了進去。
他在打電話,見到她無聲的抬手招呼她走近,邢露走近的時候,他已經將手機放下。
「江先生,我燒了開水。」
「水放下,你過來。」
「嗯?」
眼前的男人語氣連同神色都顯得比以往溫柔,折得邢露有些不安,被他拉著坐在大腿上,江燁霖半摟著她,聲音細溫,「有東西送給你。」
邢露瞪大了眼楮,「什麼?」
江燁霖笑笑,拉開書桌的抽屜,從里面拿出一個絲絨的寶藍色盒子遞到邢露跟前,他的禮物送得突兀,邢露驚嚇多過驚喜,有些遲鈍的伸手接過,面上表情僵硬,「是……是什麼?」
江燁霖眉目含笑,眸光流轉,眉梢間都帶著平時幾乎絕跡的寵溺,「自己打開看看。」
這樣的江燁霖,太過于反常,但又帶著讓人無法抗拒的致命誘惑。
不得不說,此時的江燁霖迷人得過分。
邢露將視線從他臉上轉開,低頭將手中的盒子慢慢打開,一條極為耀眼奪目的寶石項鏈閃現入眼,邢露還沒反應過來,江燁霖已經從盒子里將項鏈取出,很是細心的替她戴上。
修長帶溫的手拿著項墜順著她脖子的弧度落到她細白的脖頸前,他的手帶著點點溫度,踫到她的脖間的肌膚,惹得邢露不由得的縮起輕顫。
江燁霖忽視她肢體的僵硬,低頭俯身吻在她的脖間,邢露蜷縮的幅度更大,想要稍稍掙月兌的時候被他用力扣緊。
「江……江先生……」
以前他不是沒送過她東西,但是從沒像今天這樣的深情溫和,他所有的舉動跟溫柔都讓邢露跌進一種無端的猜測中。
「找個時間搬過來。」
「……」
邢露猛地回頭,震驚的眸子里染上絲疑惑,江燁霖干脆順勢將人轉過來,仰頭將她唇**輕輕咬了咬,帶著升騰起的欲/望,「搬的時候告訴我,我讓人過來幫你。」
「我……」
「以後我常過來,你搬進來更方便。」
「……」邢露的呼吸滯緩,江燁霖嘴角勾笑著將人打橫抱起。
窩在他懷里的邢露眼角莫名的覆上層薄霧,被他索要的過程中,她緊緊抱著他被磨出眼淚,嘴里聲聲叫著他的名字。
在邢露記憶力,她只有在床上失神的時候會叫他的名字,其余時間都是一律恭敬的江先生,江燁霖從沒反駁過她。
事後,邢露抱著他繼續失神,手指剛好放在他的胸口,感受他胸前的起伏以及心跳的節奏。
邢露往前吻在他的胸口,在清醒的狀態下叫了他的名字,省略了姓的名字。
「燁霖……」
在說這兩個字的時候,邢露的聲音帶著陌生,神經緊繃,心髒咚咚咚的跳動得嚇人。
江燁霖闔著眼,手指在她肩上敲了敲,「嗯?」
不過一個單音節回應,讓邢露欣喜不已,她抬頭,望著他闔著眼休息的俊毅面龐,溫柔的出聲,「我以後直接叫你燁霖?」
江燁霖摟著她的手頓了頓,眯著眼的睜開,微微偏頭往下,與她的視線對上,邢露眨了眨眼,起身在他唇上啄了啄,帶著絲撒嬌的意味,「可不可以?」
江燁霖眼神有片刻的驚閃過,不過數秒,他挑了挑眉頭,「隨你喜歡。」
邢露松下心,舒心的笑,吻上他,江燁霖明顯僵硬,頓了頓,還是伸手穩住她的腰身,新一輪的淪陷糾纏。
江燁霖讓邢露一顆心滿血復活,這種滿血復活,在第二天清醒過後讓她陷入一種迷惘。
江燁霖態度的轉變讓她覺得一切來得太快,有一句歌詞怎麼唱來著?
情來的太快像龍卷風?
內心的矛盾煎熬讓邢露絲毫顧不上楚昭進對她的旁敲側擊以及明顯發給她看的脾氣,約了柳如眉下班之後吃飯。
柳如眉墜入河之後兩人見面次數變少,邢露打定主意找她傾吐苦水。
柳如眉去的西餐廳,靠窗的位置,上桌的牛排邢露已經吃了好幾口,柳如眉卻一刀未動。
在邢露第n次抬頭看向她的時候發現她還是一臉的震驚。
邢露放下刀叉嘆了口氣,「你不能說句話?」
柳如眉咽了咽口水,「你……你說的江燁霖……是哪個江燁霖?」
邢露知道柳如眉被嚇到了,喝了口酒,淡定的道,「是你想的那個。」
柳如眉晃神,「我的天!好你個邢露!你之前可沒跟我說你家金主來頭這麼大!」
「你說,他是不是有點喜歡我?不然為什麼讓我搬過去,還帶我去看他外公?」
柳如眉前傾身子,認真的想了想,「我看你喜歡他比較多。」
邢露泄氣,「意思是我想多了我先敗了?」
「也不一定啊。」柳如眉穩了穩心神,「我剛才腦子有點懵,你家金主可是江燁霖啊!多少人想著巴上去還巴巴不上呢,你現在是近水樓台,反正他還沒結婚,至尊版的鑽石王老五啊,我听你這麼說,他明顯是對你不一樣,我看有戲!」
「是嗎?」
「你自己都說了,前兩次的桃色新聞,他都肯給你解釋,雖然信不信由你,無端端帶你去山長水遠的地方拜祭家人,現在還讓你搬進去,怎麼看都是要進一步發展的意思!」
「可是……像他那樣的,另一半不都是門當戶對?」
「你傻啊,他都現在這地位了,真喜歡誰攔得住,自己喜歡成,那那麼多的門當戶對,你以為像我們這種小卡司?你要是真喜歡這個男人,趁著這段時間記得把他給抓牢了!」
「……」
柳如眉上了癮,「都說要抓住一個男人的心首先要抓住一個男人的胃,你廚藝怎麼樣?」
邢露媚眼憂郁的往下一耷,很是正經,「西紅柿面算嗎?」
她常給他做。
柳如眉嫌棄的瞪了她一眼,「我現在給你報個廚藝班!」
看她真的拿出手機開始搜,邢露想要去搶沒成功,柳如眉笑嘻嘻的將付款成功的頁面湊到她面前,「反正一句話,苟富貴勿相忘!江太太!」
邢露面上很是羞恥的紅了,掩住臉,「柳如眉,咱們要點臉行不?」
江燁霖難得回江家一次,氣氛凝重得壓抑。
佣人端著玻璃碎片從書房小心翼翼的出來,下樓的時候被熊瓊攔住。
「送杯新的上去。」
佣人手抖了抖,「老爺說不讓人進去。」
熊瓊咬了咬牙,「老爺說的?」
佣人點頭,「好像跟大少爺吵起來了。」
熊瓊重哼一聲,「自然是要吵,你家大少爺巴不得老爺早點去,不用送了,下去吧。」
「是,夫人。」
書房。
「江燁霖,我還沒死!你眼里還有我這個老子!」江老爺子被眼前的兒子氣得滿面通紅!他擅自主張將幾個世交的世伯全都拉下馬,攪得天下大亂之後消失了這麼幾天,簡直不把他放眼里!
氣得急了,順手拎著手邊的煙灰缸朝他砸過去,江燁霖輕輕側身,躲過。
煙灰缸落在地毯上,發出一陣悶響。
「生米已經煮成熟飯,他們膝下兒子都不成器,與其家產被敗光後繼無人,不如被我們並了。」
江老爺子捂著胸口指著他你你你的連不成話。
江燁霖面無表情,淡定的轉身去拉開書房的門,從容的下樓,遇見站起的熊瓊,他看都沒看一眼,「晚一點上樓估計你們都要叫醫生了。」
熊瓊白了臉,忙的起身往樓上跑,快到樓梯口的時候又猛地回頭,惡意滿滿,「江燁霖,你這麼毒,看到時候老天怎麼報應你!」
江燁霖理了理衣襟,輕笑,「這句話難道不應該先送給你自己?怎麼算,這報應都應該輪完你才到我。」
熊瓊被氣得面色漲紅,江燁霖冷了眉眼,大步踏出江家的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