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公寓樓下,邢露是被江燁霖撈上去的。
洗澡的過程極其痛苦,江燁霖為了防止她暈死在里面,沒讓她將門鎖死,最後見她在浴室呆的時間太長,直接進去將人用浴巾裹著抱出來。
邢露暈吐得難受,根本沒力氣理會他,任他怎麼折騰。
怎麼折騰怎麼折騰吧,她現在只想挨著床然後大睡一覺。
身上被人撂了層被子後,邢露的腦袋下意識的往被子下挪了挪,浴室的水聲徐徐,听得人格外安心。
迷迷糊糊睡過去,第二天醒來的時候,脖子加半邊身子都是僵痛,頭痛欲裂。
昨晚邢露喝的應該是她有史以來喝過的度數最高的酒,後勁大得嚇人,身旁早已沒了人,邢露模著發干的喉嚨,自己撐著起床。
出了房門,一陣濃郁的咖啡香迎面而來,松懈的心一下被揪緊,屋里還有人!
屋里的人除了她剩下的只有江燁霖。捂額看著吧台上悠閑手磨著咖啡的男人,邢露的混沌去了一大半。
昨晚回來的時候,邢露還以為他會不嫌棄的踫她,這一點她還真是想錯了他,他對一個爛醉的人保持了距離。
門鈴響,久久沒人去開。
江燁霖為她遲鈍的不識趣蹙起了眉,一記眼神看過來。
「開門。」
大清早的,誰會來?
門外站著的是公寓樓下大型超市的服務配送員。
高檔小區有專門的配送□□,同樣,價格貴得離譜,邢露很少踏足,她沒買東西,那是江燁霖買的了。
邢露還穿著睡衣,沒錢,準備轉身去拿錢包的時候,對方笑吟吟的告訴她已經有人簽過單子了。
領了東西進屋,江燁霖已經開始享用香醇的手工咖啡,邢露也不好奇他買了什麼,準備將袋子放桌上。
「江先生,你買的東西到了。」
江燁霖一套灰色休閑家居服,他穿淺色柔和的衣服格外好看,邢露不免花痴的多看了幾眼。
江燁霖微微低頭踫杯,一口輕抿後出聲。
「拿過來。」
大爺!
邢露提著袋子過去,挨近的時候,他又加了句。
「拆開。」
沒防備他買的東西跟自己有關,所以當邢露拿出袋子里其中的一盒避/孕/套時,頓時傻了眼。
「……」
見她沒動靜,江燁霖像是找到了絲樂趣,饒有興致的看她,挑眉。
「怎麼,不會拆?」
「……」
「之前有次不是挺在行的?」
「……」邢露咽了咽口水,她什麼時候很在行了,「江先生……現在八點多了……」
「今天是周六。」
「……」
男人放下手中的杯子,將人拉過去擁在懷里,「隔了這麼久,邢露,你該不會以為我會放過你吧?」
「……」
邢露被他圈在懷里,看著他繞過自己雙臂到身前的手,從她手里將未開封的盒子抽走,而後修長的雙手熟練的將包裝膜撕開,想著他的精力,邢露真的是咽了咽口水,胃里空空,渾身沒有絲毫的力氣,她沒有信心自己今天能夠受得住他。
「江先生,要不……我們先叫東西吃?反正今天是周六,也不急……」
「是不急……」他抽出兩個後將人打橫抱起,「所以,做完再吃。」
一番氣力折騰,邢露眼楮都是濕的,這麼些天的瞎捉模幻化成委屈,邢露枕在他手臂上眼淚橫流,等人偏頭過來的時候,她下意識的將臉埋進他的臂間,溫熱的眼淚打濕在他手上。
「還哭?」
他的語氣夾含著一絲連他自己都難以察覺的自傲,邢露聯想到昨晚,抓著他手臂的力度大了幾分。
「以後……你也會將我像昨晚其他人那樣拿去交換嗎?」
邢露很少在他面前問正經的問題,她很認真的在問,倒是將江燁霖唬得有些發愣。
「你覺得呢?」
「要是你覺得煩我了讓我走吧……別讓我,去做這麼惡心的事……」
江燁霖听到她話里的形容還真是驚了一把,「惡心?」
邢露無心跟他辯駁,「當事人都同意那叫心甘情感,不同意,是惡心。」
江燁霖也沒顯出不高興的意思,不過是輕哼一聲,「你倒是清高,當初你求我的時候可沒這麼清高。」
邢露心頭被戳了一刀子,手緊緊攥起。
「所以……敢問江先生,我的錢……什麼時候能還完?」
他們從來沒討論過期限的問題,他不喜歡她,一丟丟都沒有,她在他身邊裝傻,煎熬多過期待。
因為邢露知道沒有期待。
江燁霖這回是有些煩了,將手從她頭下抽走,最後要開口的時候又將人拉過去扣住,伸手捏著她的下巴,冷笑,「怎麼,想走了?」
「……」
「你現在工資多少,你跟了我才多久?自己慢慢算,算好了再告訴我要多久,我給你折半。」
「……」
他的手勁大,松開的時候邢露下顎兩邊明顯的手指紅印,她知道江燁霖是生氣了,這一次她卻沒開口去哄他。
明白自己在他心里的地位之後,她連討好都不想了。
她現在的工資?按著她現在的工資來算,她大半輩子都得給他搭進去。
江燁霖走後,還算是記得她,給她叫了外賣,邢露沒什麼胃口,吃了幾口全都封好放進冰箱里。
楚昭進來電話找她,一說不是公事邢露二話不說掛了。
跟著楚昭進久了,她也算模透了他的一點脾氣,他把邢露帶起來,順帶著給她砸了一堆他的爛麻煩,逼著邢露給他擦。
最近他談繃了一個女朋友,對方是個十八線的小明星,妄想著拍兩人視頻放上博頭條,楚昭進最厭惡被算計,直接提了分手,之後被纏上了。
邢露最煩他這種跟她絲毫不相干的事,想到昨晚江燁霖也是因為他才灌她喝了一肚子的烈酒,氣不大一處來。
楚昭進連著幾個電話過來,邢露最終還是認命的換衣服出門。
誰讓他是她的直屬*oss,除開他這個坐班老板不太靠譜,公司背後的實力還是很雄厚的,帶她的兩個人也是有經驗有魄力,她能學的東西還很多,暫時不考慮換工作。
況且依著楚昭進現在對公司的上心程度,指不定什麼時候會被楚老爺子給撤下去了。
楚昭進跟小明星約在一家幾乎被清場的咖啡廳和解,邢露到了之後被楚昭進差著去他家拿支票。
邢露心里暗暗罵了他一路,等看到支票上的數額時頓時噓了聲,有錢人是有錢人,有錢人難道都不當錢是錢?楚昭進給小明星的分手費,分一半出來給她她都能還上一大筆的債!
楚昭進都這麼揮擲千金,像江燁霖那種級別的得豪到什麼程度?她的那一百多萬在他眼里估計都不能算錢,但他是能用著一百多萬將她給壓死。
還不出生活費!
說是和平分手,但最後倒霉的還是邢露,無緣無故被小明星在走之前潑了一杯檸檬水,還是帶著冰塊的!
主要小明星在很豪氣朝她潑水的時候,卻是對著楚昭進罵了聲「渣男!」
一直到車上,楚昭進才沒忍住笑出聲來,給她遞了塊帕子。
邢露用紙巾已經擦得差不多,沒接他遞過來的手帕,看了眼窗外,「把我前面放下來好,我自己回去。」
「你這面色慘白沒血色,說話還一股子酒氣,你昨晚是嗨翻了吧?」楚昭進扯了扯她脖子上的絲巾,不屑的嘶嘶聲,「吱吱,這種天氣還戴絲巾,瞧你圍得這個嚴實,難看死了!」
邢露捂住嘴瞪他,還有酒氣?
楚昭進見她防備的模樣,想到什麼,猛地一躍而起,「你該不會是去找男人,昨晚一/夜/qing了吧!我看看!」
邢露護著脖子上的絲巾朝車門靠了靠,「楚昭進,沒完了是吧!你那麼探別人*!」
語氣重,將楚昭進唬住,對方悻悻的坐回去,「心里有鬼。」
邢露穩住自己的情緒,「楚總顧好自己吧,以後這種跟工作無關的事我不參與了。」
「誰知道現在小明星都那麼高傲了,威脅我還想演主角,真以為自己能紅似的……」想到什麼,他又將視線落在邢露身上,越想越覺得自己猜測是準的,「喂,邢露,你是不是有男朋友?」
「……」邢露不應。
楚昭進顯得有些不甘心,「我把你提上來,一開始是有那麼點跟老爺子對著干的意思,但你適應力驚人,我也沒虧待你吧?搭檔那麼久,撇開上下級關系也算半個朋友了,我的日常生活都對你開放了,你不打算坦白一下下?」
邢露瞪他一眼,「楚總的日常生活我不是很想知道。」
楚昭進拍拍手,似是無謂的用手枕頭靠在椅背上,翹著二郎腿,「會不會跟上司聊天!這天是沒法聊下去了!」
邢露心里暗罵了他幾句,沒想到報應來得特別快,楚昭進當天晚上因腸胃炎鬧進了醫院。楚昭進不想鬧到老爺子那邊去遭耳根子煩,大半夜將邢露叫了過去。
江燁霖不知道是真生氣還是慣性消失,一整天也沒冒頭,邢露顧不上揣測他的情緒,接到醫院打來的電話時還真是被嚇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