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深深，紙門半掩著，月光穿過縫隙開始漫延。
她眼中是朦朧的月色，周圍很靜，只有潭水暗流的聲音，她听著有點困，想起韓 說要等他，她強撐著。
半夢半醉間，她听見韓 的聲音。
應該是夢。
她動不了，眼前像是月光，又像是一雙漆黑深刻的眼，她想踫踫，但是動不了。
男人的手托著她後腦勺，女孩舒服地往後仰，浴服松了松，秀致的鎖骨半遮半掩，他抱著她，低頭一寸寸地吻遍，每一寸他都竭盡刻骨。
她是不可以忘記的。
吻至她鎖骨處，他又慢慢往上，沿著她骨的形狀，停在肩頭。
周落嗓音低啞︰「韓先生？」
韓 起身抱著她坐在紙門前，她的眼楮被蒙住，面前的光暈稍稍亮了些，但還是模糊，不知道夢里的人是不是韓 。
她靠在他身上，在他懷里。
男人低頭撫著她頸側，說︰「今晚月色很美。」
他的聲音溫和好听，應該是個好人。
幸而她皮膚上沒有留下被掐後的淤痕，她那處原本像初雪，幼女敕干淨，如今月色下，滿是吻痕，很重，不止一個，到明天都消不完。
韓 把束著她頭發的東西拿了，放在手邊，女孩長發披散下來，他伸手替她將頭發攏到耳後，露出她鴉青的鬢。
他的動作很溫柔，女孩沒有反抗。
他問她︰「還記得你說，你覺得韓先生是個怎樣的人？」
她有點困惑，沒力氣，想不起。
韓 神情沉靜，說︰「你說他像神佛……」
他微微嘆息︰「但事實上，他*滿身……」
指月復慢慢勾畫她的唇瓣，他垂眸注視那淺淡的顏色，開口︰「張開。」
遲疑只有幾秒鐘，她乖乖地張嘴。
男人扣住她的下頜，將食指慢慢地送入，他問她，聲音很輕︰「想學怎麼吻嗎？」
「光咬、啃不行。」
「要舌忝，輕輕地咬，用舌尖……」
她有點木訥，慢慢地跟著他說的做，像只貓兒。
未幾，男人抽離手指，用手帕粗略擦了擦，低聲說︰「真乖。」仿佛有笑意。
他的聲音很熟悉，舉止溫柔得讓周落以為是韓 。
他抬起她的下巴，月色下池水粼粼的光將他眉眼照格外清晰，連同那眼底的陰郁。
男人低頭吻上時，懷里的女孩睜大了眼楮。她口中全是清酒的氣味，男人捧著她的臉吻入，舌尖描摹著她唇瓣的形狀，像是早熟知的那樣，每一寸每分毫都不差。
清酒後勁大，他從不醉酒，可在她的唇齒間，他大概是醉了。
她溫軟地依附他，意識還不太清醒。他起先吻得有點重，唇舌細縫，每個角落都被他舌忝吻過，佔有欲強得有點病態，慢慢地，他只是溫和禮貌地吻，踫觸地小心翼翼。
他吻罷後，指尖停在她嘴角處，眼楮看著被吻過的地方，低聲笑︰「怎麼這麼紅？」
似乎也是真的疑惑、還有些不明的意味。
但他說得很溫柔，溫柔得讓她想落淚。
這種感覺似曾相識，仿佛是他救她的那時。
男人復又低頭，繼續吻。韓 清楚，有了這個開端，他停不下來，如今他明白，不是停不下來，是舍不得停下來，根本不想停下來。
幽深庭院中，好像有蟲鳴。
中天月色如水，檐下回廊空中也有靜流的聲音，水光映照了男人滿身，他懷里的女孩也有，在臉龐上、眉宇間流動。
韓 吻吻她下巴，說︰「這麼困？酒醒不了？」
周落像是醒了，半睜著眼，視線里只有一個模糊的人影，她動了動，說︰「你是誰？先生。」
男人怔了怔。
他低頭埋在她肩窩，吻得愈發放肆。
「你先給我解開好嗎？」她頭還有點暈暈的，「我保證不叫。」
他不回，繼續放肆。
「先生……」
她皺著眉，驀地抽氣︰「有，有點痛……」
他到底輕了些，改為舌忝吻。
「是，是手……」
捆得久了是不好，即便他有分寸地綁得松了些。
他想想，伸手把她手腕處的領帶解開。
在這時，周落順勢倒下將他壓在身下。
她扯開蒙著眼楮的手帕，俯身在他耳畔說︰「終于被我抓到了，韓 。」
她覆上他的唇瓣，低聲︰「吻怎麼能偷偷的……」
女孩閉上眼楮，猶如在天父前祈禱那般。
賜我他的吻，如憐憫罪人。1(83中文8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