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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剛下班!這里就是我從帝國廣播大廈回家的方向。」

伊蓮妮到底不是一個光有漂亮臉蛋的蠢女人。

她知道眼前的這個男人不僅是她好友的男朋友, 並且那還是帝國中央保安局的局長, 以及黨衛軍的全國副總指揮。

因而在看到那把隨時能要了她命的槍對著她的腦袋的時候,她首先和對方解釋起了自己為什麼會在這里的原因。

「我們這里有一些被南美的廣播公司派駐過來的廣播記者。他們需要在自己本國的白天進行播音。」

說著, 伊蓮妮就示意對方看看她的那輛正靠在牆邊的自行車。

艾伯赫特熟悉柏林各大街區, 也听林雪涅提起過她的這位朋友所住的大概位置, 因而他知道伊蓮妮所說的完全有可能。

但是面對這個第一次見面時就讓他覺得十分可疑的女人, 他還是沒有很快就放下戒心。

艾伯赫特在收起配槍的同時很快說道︰「把你進出廣播大樓的記錄卡給我看一看。」

雖然此時的艾伯赫特還沒有解除他對于伊蓮妮的懷疑,但後者卻是覺得警報已經接觸,因而她十分沒好氣地說道︰「你等著。」

就這樣,她在自己那時刻掛在肩膀上的小包里翻找起來。但是夜晚的柏林實在是太暗了,那讓這個現在還覺得喉嚨有些發癢, 並且也輕輕咳嗽了兩下的女孩有些沒法從那些各式的證件里找出艾伯赫特問她要的記錄卡。

于是她從包里模出了一支小手電筒,並問道︰「能勞駕借用您的帽子給我擋一擋嗎,副總指揮閣下?」

但艾伯赫特所給出的, 卻是一句不近人情的回答︰「軍帽沒法完全擋住手電筒的光,我認為您可以暫時把外套月兌下來。」

這簡直要讓伊蓮妮把她的白眼翻上天去。

但迫于對方的身份所帶來的可怕威脅,這個女孩也只能在寒風漸起的天里把外套月兌下來, 並用它包裹住了自己的腦袋和手上的小包,艱難地在那一堆堆的通行證和證件里翻找起來。

「除非您今天打算以權謀私, 逮捕我這個可憐的守法公民,否則我肯定不會就這麼算了的。我會去告訴雪涅, 您主動給一個您今天才第一次見的姑娘提油漆桶,卻讓我在這麼冷的天里把外套月兌下來罩著我的腦袋找東西。」

當伊蓮妮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她也終于是找到了那張要命的記錄卡, 並把它交給了尊敬的副總指揮閣下。

但是伊蓮妮顯然沒有想到,已經被她這樣控訴了的綠眼楮貴族居然還能做出更過分的事。

他問自己借那件她才打算穿起來的外套!

可試問伊蓮妮她敢說不借嗎?

她不僅不敢說她不借,並且還得兩手一起把那件外套捧給對方!

就這樣,艾伯赫特接著伊蓮妮的手電筒和外套,在實行燈火管制的柏林的夜里檢查完了她的出入記錄卡,並在恢復了些許的禮貌後把東西一件一件地還給了對方。

伊蓮妮︰「也許您會想要我和您接著解釋一下,我為什麼會站在這里偷听了這麼長的時間?」

艾伯赫特︰「是的,您的確應該解釋一下。」

伊蓮妮︰「因為我今天下午才听我的朋友雪涅小姐說了一些有關感情問題的困惑。我對她說,通常一個男人如果有了她說的那些行為里的任意一條,那這個男人就一定是出軌了。」

原本,艾伯赫特還能夠在和伊蓮妮的這次交鋒中佔據完完全全的主動。

但是伊蓮妮此言一出,他就立刻頓住了腳步,並且甚至還讓自己的情緒外露了那麼一點。

艾伯赫特︰「我們每個人都需要對自己所說出的話負責,我希望您也能夠做到這一點。」

伊蓮妮︰「當時,我的朋友雪涅小姐告訴我,說這不可能,還說您不是這樣的人。」

當伊蓮妮無視艾伯赫特的威脅說到這里的時候,後者就已經能夠猜到對方的下一句話要說的是什麼了。那讓他看向伊蓮妮的目光變得不自覺的危險起來。

可是先前都已經讓人又勒脖子還拿槍口貼腦袋的伊蓮妮現在卻是一點也不害怕了。

她哼哼了兩聲,並說道︰「但我還是堅信自己的懷疑,所以當我在下班回家的途中听到您和一位年輕女孩在這里低聲竊語的時候,我會不自覺地想要來看一看你們之間到底有沒有不正當的關系。」

或許伊蓮妮是真的沒有听清那會兒的艾伯赫特到底和那個年輕女孩說了些什麼。

又或者,她深知自己听到的這些到底是有多要命的信息,因而為了保護自己才特意以一種理直氣壯的態度把事情往另一個更無關痛癢的方向使勁地掰。

但無論她到底是出于怎樣一種意願才說出了這樣的話語,艾伯赫特似乎都沒有和她就這一話題繼續說下去的想法。

這個先前才對蘇菲•紹爾說出了關心與鼓勵的男人,在面對戀人的女性朋友時立刻就換上了一副不近人情的樣子,但他到底還不打算讓對方這樣一個有著美貌的女孩自己在深夜繼續自己騎車回去。

「帶上你的自行車,我讓我的司機送你回去。」

听到這句話語,才剛剛月兌險了沒多久的伊蓮妮終于放下了她的那份囂張跋扈,並輕聲問道︰「您這算是賄賂嗎?」

眼見著對方還在磨蹭,著急回家的艾伯赫特便自己幫對方推起了那輛自行車。

那讓伊蓮妮很快又換上了一副謹小慎微的態度,並踩著頻率很高的小步子跟在了對方的身後,再一次地輕聲問道︰「您真的不怕我把我們之間的這次不怎麼愉快的偶遇告訴雪涅?」

此時艾伯赫特的那位在原地等了已經有好一會兒了的司機已經在夜色中發現了他們。

那個年輕人覺得眼前的這一情況實在是古怪得有些過分,但他到底還記得要快點下車,從自家長官的手里接過那輛自行車。

在自己的司機走向他們的時候,艾伯赫特停下了腳步,並說道︰「為了這樣的事而選擇和你有一個共同的秘密不值得。」

當艾伯赫特說完這句話的時候,他的司機就已經從他那里接過了自行車,並嘗試著去把它放進副總指揮座車的後備箱里。

趁著這最後的機會,伊蓮妮又用壓低了的聲音問道︰「你為什麼要放過那個女孩?」

這顯然不是艾伯赫特願意去回答的問題。因而他只是繼續向著自己的座車走去。

那讓伊蓮妮在情急之下伸手拉住了他的胳膊,那的確讓艾伯赫特停下了腳步,但同時也他把銳利的目光射向對方。

于是伊蓮妮只得在迅速收回了手之後用被壓得很低的聲音冒險問道︰「難道你也是反抗組織的人?」

‘難道你也是反抗組織的人?’——即便是在當前情況下,這樣的一句話語也可以有兩種截然不同的解釋。

第一種解釋,伊蓮妮想問對方是不是和那個被放走的女孩一樣都是反抗組織的人。

第二種解釋,伊蓮妮想問的是……艾伯赫特是否也和自己一樣。

艾伯赫特當然听懂了眼前這個女孩的一語雙關,但他卻依舊沒有露出絲毫的破綻,並只是面無表情道︰「你太冒失了。」

這明明是一件如此危險的事,並且剛剛才被放跑的那個女孩所寫了一半的反動標語也依舊還在牆上。

可這個綠眼楮貴族的表現卻是澹然到了彷佛之前根本什麼也沒有發生,而伊蓮妮也的確什麼也沒有看到或者听到。

那讓這兩個還算得上是有些交情的人一路無言,並且直到伊蓮妮被送到家之前,車內的氣氛都冷得讓艾伯赫特的司機都感覺自己有些說不上話來。

等伊蓮妮走下車去,並且座車也再度被發動時,艾伯赫特的司機甚至還大嘆一口氣。

但是不該問的就不去問,這是給那些高官們當司機的第一準則。

尤其,這還是帝國中央保安局的長官。

由于把伊蓮妮送回家花費了一些額外的時間,因而在送自家長官回家的時候,這位年輕的司機更是全神貫注地在黑夜的柏林把車開出了更高的速度。

可即便如此,他也只是在凌晨三點二十分的時候才把自家長官送回了家。

此時的林雪涅當然已經陷入熟睡了。

但又已是三周未有見到對方的艾伯赫特當然會控制不住自己地想要在兩人的臥室里打開一盞小小的台燈,並接著那昏黃而溫暖的光好好地看一看戀人的睡顏。

而後他就會看到那封被小心地揭開了火漆的信就放在靠近戀人那一側的床頭櫃上。

她似乎很喜歡那束被封在了火漆上的紫色小花,並且直到睡著之前也還把那封信讀了又讀。

否則的話,側趴著睡的林雪涅不會直到此刻都保持著把手伸向床頭櫃的姿勢。

看著這副模樣的林雪涅,艾伯赫特才能明白,在剛剛這一分鐘之前,他究竟是已經有多想他的戀人了。

他用手撥開擋住了對方臉龐的柔順黑發,並撐著枕頭的另一邊,動作很輕地吻了吻林雪涅的嘴唇。

但是這樣的一個吻雖然輕,卻是讓渴望著對方的這個青年在貼踫住了戀人的嘴唇後怎麼都不願意就這樣起身。

于是還在睡夢中的那個人便在感受到這些之後不自覺地抿起嘴唇,並且還在那之後舌忝了一下自己的嘴唇。

那當然也會踫到艾伯赫特的嘴唇。

它就好像是個回應一般,更讓原本就已經要克制不住那些的貴族青年僵硬了動作。

但最後,他還是控制著自己起身,並在又看了對方好一會兒之後走回臥室里的那張梳妝桌前,駕輕就熟地拉開桌子下面的那個抽屜。

他知道,他喜歡的女孩總是會把還沒寫完的信藏在那里,以為那就會讓他發現不了。

而現在,他果然也在抽屜里發現了那封已經寫了一頁紙的「回信」。

那讓艾伯赫特就好像找到了被藏起來的糖罐的小男孩一樣,帶著那種說不出的滿足感品嘗起了戀人留給他的「糖果」。

但他才讀到了那頁紙上的第三行,一旁雙人床上的動靜便讓他回過了頭。

原來,他的戀人已經醒了過來,並抱著枕頭就坐在床邊看著他。在兩人的視線相觸之後,林雪涅踩上自己的拖鞋,並就這麼一言不發地站起身來,打算抱著枕頭離開這間氣氛溫馨的臥室。

「雪涅。」

綠眼楮的貴族當然能夠知道,才從睡夢中醒過來的戀人一定是生氣了,因而他連忙把信紙放下,並起身去追對方,也在林雪涅走出臥室之前就把人攔了下來。

還沒完完全全地醒過神來的林雪涅十分生氣地偏過臉去,她似乎有很多話想要質問她的戀人,卻是在這一年多的時間里被對方給弄得根本就不想當著這個人的面像以前一樣和他說出自己的心里話了。

可是林雪涅不說話,艾伯赫特就也不知道自己該說出些什麼。

直到好一會兒之後,他才問道︰「你想去哪兒?」

林雪涅︰「我要去隔壁你的書房睡!」

艾伯赫特︰「為什麼?」

林雪涅︰「因為我的男朋友在外出了三個星期之後,還是一回來就只想看我給他寫的信!所以我打算主動把臥室的床讓給他,免得他因為不想看到我而去書房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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