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話要說︰ 有讀者反應看不懂……我才反應過來大家可能不明白為什麼打南斯拉夫要先去找匈牙利,于是加了一段解釋!
以及注明一下,那份公文不是我編噠!我引用了歷史上德國發給匈牙利的那份公文!
貝爾格萊德革命爆發後第三天,
第三帝國, 首都柏林。
戈培爾︰「我听說您曾在柏林大學學習經濟學與物理,不僅轟炸機部隊在去年冬天的時候使用的射束引導x設備是您最早提出的建議, 就連最近更換的y射束也是由您提出的修改方桉並督促技術人員實行的?」
路德維希︰「我只是提出了一些構想。」
戈培爾︰「听起來這和我說的沒什麼不同。也許您應該去到轟炸機部隊總監部, 而不是一直待在戰斗機部隊總監部?」
路德維希︰「請原諒, 博士, 您說的這個笑話並不好笑。」
在提前出發到機場,為一位重要人物送行的這一路上,納粹黨著名的宣傳部部長與這位和自己同車的,他特意帶上的少校親王這樣主動閑聊起來。
可是這樣的閑聊卻不是能夠讓路德維希感到自在的。他在忍耐了一路之後到底還是沒能忍住地開口問道︰
「請原諒,博士。只是我真的有必要和您一起過去嗎?我並不是宣傳部的人, 也沒有任何的外交經驗,不一定能在您和那位外國公使的……」
「不不不,您會產生這樣的疑惑一定是您對于自己的認知還不足夠, 施泰因親王。」帝國宣傳部部長戈培爾很快搶先打斷道︰「今天我們要送行的這位外國公使非常非常重要,但是外交部部長里賓特洛普先生不在,這趟送行只能由我這位宣傳部部長代勞, 也許這會顯得有些失禮,可是如果您和我一起去, 那就一定不會這樣了。」
路德維希︰「用‘你’來稱呼我吧,您這樣讓我感到很不自在, 博士。」
戈培爾失笑了,並在隨後說道︰「這可不行,您可是地位尊貴的親王殿下。」
路德維希又問道︰「所以我們一會兒要去送行的究竟是哪個國家的公使?」
戈培爾︰「匈牙利, 有一封需要交給匈牙利政府的公文,它特別特別重要,因此我們需要勞煩匈牙利駐柏林的公使親自跑一趟。匈牙利雖然沒有國王,但他們有攝政王,對貴族血統也十分看重。這樣一來,帶上您就很能夠表達我們的誠意以及敬意了。」
當戈培爾說到這一句的時候,路德維希開始陷入了沉思。但戈培爾卻並沒有停止他的那番說服。對于德意志人的內心總是有著精準把握的宣傳部部長接著說道︰「您瞧,您是一位在空軍部服役的親王殿下。在過去您是一名戰績突出的戰斗機王牌飛行員,現在您又在戰斗機總監部……」
「請原諒。」在戈培爾說完那番夸贊路德維希的話語之前,根本就沒再繼續听下去的親王殿下就在短暫的失神後抱歉地打斷了對方,並問道︰「我們要打南斯拉夫了嗎?」
這下,該輪到戈培爾吃驚了。那簡直就是宣傳部部長對于施泰因親王的重新認識。
的確,南斯拉夫王國與第三帝國的東方省奧地利領土相交界,但由于南斯拉夫王國在民族上的復雜性,德意志即便要攻打這個國家也並不希望讓他們的鐵騎從斯洛文尼亞碾壓過去。
再加上第三帝國在羅馬尼亞擁有數量十分可觀的駐軍,如果想要在攻打南斯拉夫的時候在最大程度上把第三帝國的軍力全部用上,他們就必須要盡可能地使用屬于軸心國集團卻又與南斯拉夫王國擁有友好協議的匈牙利的領土。
可是匈牙利雖然依附于德意志、意大利與日本的《三國同盟》,卻依舊擁有很大程度的自由度。
也正是因為這樣,第三帝國會需要在正式地進行軍事部署之前,好好地「說服」匈牙利配合他們的行動。
可即便這樣的情況客觀存在著,身為一名空軍部技術軍官的路德維希才只是得到這樣一個簡單的信息就撥開紛雜的線索,並意識到他們很快就要去攻打南斯拉夫,這也依舊會讓戈培爾對他另眼相看。
戈培爾沉默了一會兒,而後帶著顯而易見的驚喜與遲疑說道︰
「您可真是……讓人充滿了驚喜。」
听著這句話就已經知道了答桉的路德維希不禁在深呼氣之後說道︰「這麼快?我記得貝爾格萊德在前天的天亮前才剛剛爆發了叛亂。我們不用再等一等新政府的態度嗎?」
對此,戈培爾的態度顯得很是不以為然,他說︰「在我們還在慶祝和南斯拉夫達成和解的時候他們就發生了暴.亂,您認為他們的新政府對于和我們結盟還會有什麼態度?」
汽車平穩地行駛在去往機場的路上,並很快就在數分鐘把這兩位重要人物送達了目的地。
為顯誠意,戈培爾特意帶著身邊的這位身份尊貴的少校親王,並在那位匈牙利駐柏林的公使抵達機場的十五分鐘以前就等在了機場跑道上。
雖然那份需要通過匈牙利的公使帶回匈牙利國內的公文現在還在戈培爾的手上,並將會在片刻之後也由他親手交給那個匈牙利人,可是匈牙利的這位公使卻似乎在抵達機場之前就已經對自己的使命以及肩負的任務有所了解。僅是下車後走向戈培爾的那幾步路就已經足夠讓人感受到他此時的心情。
在這樣的氣氛下,路德維希抓住了最後的時刻,發揮了他聊勝于無的幽默感道︰「我猜您應該不會想要我親自駕駛飛機把他送回匈牙利吧?」
「不不不,當然不。」戈培爾再一次地被路德維希那很合他胃口的冷幽默給逗笑了,並說道︰「雖然我知道您有駕駛轟炸機的經驗,但這件事還是交給真正的轟炸機飛行員更好一些。」
看著在機場跑道上停著的那四架戰斗機,路德維希又接著問道︰「也不會要我親自駕駛戰斗機為他護航?」
戈培爾︰「不,不用。您和我一起留在這里就好,不會過分影響您在今天的工作的。」
當戈培爾說完這句話的時候,匈牙利公使已經走到了兩人的面前,並對宣傳部部長居然會親自來送他而謹慎地表達謝意。隨後,這個身材高大的匈牙利男人就很快注意到了戈培爾身旁的這個外表和氣質都同樣引人矚目的青年,以及他身上的少校肩章。
「這位是巴伐利亞的路德維希•施泰因親王。他是柏林大學的物理系碩士,也是一位擁有57次擊墜記錄的戰斗機部隊王牌飛行員。施泰因親王在西班牙內戰、法國戰役和不列顛空戰中都有著十分出色的戰績。但是我們的空軍總司令認為他在戰斗機部隊總監部才能更好地發揮他的才能,所以就忍痛把他從前線部隊調到了戰斗機部隊總監部。知道您今天要離開柏林,他特意要求和我一起來為您送行。」
在與匈牙利公使握手時,戈培爾向這位能說一口流利德語的外交官著重地介紹起了自己身旁的這位年輕人。
雖然事實與戈培爾所說的略有不符,但路德維希還是臉上不露痕跡地主動與對方窩起了手,並說道︰「預祝您一路順風,也期待您能早日回柏林。」
聞言,感覺自己的祖國也正處于一場危機之中的匈牙利公使與路德維希更用力地握起手來,彷佛是在借著與眼前這個年輕人握手的動作來宣泄自己心中的情感。
從匈牙利公使與自己握手的力道,情感,以及低著頭時的表情和神態中感受到了許多的路德維希沉默了一會兒,而後走上前一步主動擁抱了一下對方,並皺著眉頭說道︰
「這里還很需要您。」
「謝謝,謝謝您,親王殿下。」匈牙利公使克制著自己的情感說出了這樣的一句話語,而後他就在松開了路德維希的手之後轉向了戈培爾,彷佛在等待對方在自己臨行前的交代。
于是戈培爾從自己的西裝內側口袋里拿出了那封意義非凡的公文,並說道︰
「照理說,這封公文的內容應該是保密的。但我認為我有必要讓您在待著他回國之前就知道它對于我們兩國的意義。這樣,您在把它交給貴國攝政王的時候也能夠做到心里有底。」
匈牙利公使動作緩而有力地向戈培爾點了點頭。
于是在第三帝國舉足輕重的宣傳部部長語調溫和卻十分鄭重地說道︰
「南斯拉夫最近公然放棄與軸心國家的友好政策,它離滅亡已經不遠了。」
僅僅是在戈培爾說出公文中主要內容的第一句話時,曾參與到對于不列顛空襲行動的路德維希就抑制不住地深吸一口氣。可還沒等他稍稍緩過來一些,他就听到了預示著更深重災難的下一句話︰
「德國的大部分軍隊必須借助匈牙利的領土。」
這一次,听明白了這句話中的「必須」一詞所擁有的真正含義的匈牙利公使也呼吸急促起來。可是戈培爾卻是對他微笑起來,並彷佛一名學者那般無害地繼續說道︰
「但是我們不會在匈牙利邊境進行主要的攻擊戰。不過,屆時匈牙利軍隊應該加入戰斗。作為對匈牙利的回報,我們將允許匈牙利收復它此前被迫割讓給南斯拉夫的領土。」
在听到德意志許諾給自己的祖國匈牙利的回報時,先前一直低著頭,並不敢真正看向戈培爾眼楮的這位匈牙利公使立刻就雙眼直視了對方,並得到了戈培爾那極為肯定的點頭回答。
隨後,戈培爾繼續說道︰「這份公文的最後一句話是——事態緊急,請即刻給出正面回答。」
在說完這句話後,戈培爾十分鄭重地上前一步,並雙手一起拿著這封裝著如此重要公文的信,把它交到了匈牙利公使的手中。
拿著這樣一份公文,匈牙利公使出發了,他乘坐第三帝國所為他準備的那架轟炸機,並在四架戰斗機的護航下飛抵布達佩斯,並一路跑著去到桑多爾宮請求面見攝政王——霍爾蒂海軍上將與總理——泰來基伯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