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和殷也交談結束,看向一旁閉目修煉的尹鷓︰「接下來的事,可能要你搭把手了。」
「已經談好了?」尹鷓睜開眼隨口問了一句,待看到白月點頭時,立即側頭輕笑︰「早準備好了,做什麼你說一聲好。」
這個笑意和往常的笑意不同,十分肆意且無所顧忌。
時間緩緩又往後跨進了八個月。
戰爭,猝不及防地開始了!
這些日子以來,雖然偶爾會踫到里瑞塔,但每次它眼神不善,卻也沒有做出任何實質性的事情。這日它卻直接打開了白月房間的門,沖了進來一下子將白月卷了起來!
「可惡的水藍星人!你們該死!」里瑞塔眼楮幾乎要冒火,它猛地將白月砸向一邊!又抬腳打算去處理室內的另一個水藍星人,尹鷓。
然而出乎它預料的是被它狠厲砸向牆壁的人,沒有像它預料的那樣頭破血流。而是手臂在牆上一撐,整個人輕飄飄地落在了地上。
這讓里瑞塔邁向尹鷓的腳步生生停下,死死地盯住了白月,更顯憤怒的模樣︰「卑鄙的水藍星人,我要殺了你!」
「里瑞塔!」在它的肢體伸向白月的位置時,卻在中途被人架住了。阻止它的是如今身高和它差不多的柯熱巫,它架住里瑞塔的肢體往旁邊甩去︰「你做什麼?」
「你沒事吧?白月。」柯熱巫一邊擋住里瑞塔的攻擊,間隙側頭問了一句。
白月搖了搖頭。
這些時日以來,柯熱巫的身高長得很快,現在隱隱竟然有超過里瑞塔的趨勢。也不像之前那樣,擋不住里瑞塔的攻擊,現在它能夠輕易擋住了。
「柯熱巫!你仍然在維護水藍星的罪人!」里瑞塔眼里幾乎能冒出火來,攻擊更甚︰「我們阿爾法星球的武器被水藍星人偷了去,一定是這個水藍星人在搗鬼!現在你讓開,讓我殺了她!」
擋住里瑞塔的同時,柯熱巫一根不算粗壯卻十分有力的肢體攔腰卷住了白月,將她放在了自己身後安全的地方。它剛才听到動靜趕了過來,否則不知道里瑞塔還能做出什麼事情來。
「你太激動了,里瑞塔。」柯熱巫聲音平靜,相比于里瑞塔的氣急敗壞,愈發顯得佔盡優勢︰「我每天都和白月待在一起,她不可能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你不能將怒火發泄在無辜的水藍星人身上。」
「身為水藍星人,該死!」里瑞塔很是固執,只是卻沒有再繼續攻擊下去。只因為它所有的攻擊都被破解了,這樣繼續下去也沒什麼意義。
它收起所有的肢體,冷聲說道︰「柯熱巫,我知道你喜歡這個水藍星人。只是現在其他的水藍星人已經向我們進攻了,甚至殺害了我們阿爾法星人,你依舊維護她定然會引起其他阿爾法星人的不滿,不要忘了你的工作和身份!」
說完也不等柯熱巫反應,怒氣沖沖地離開了。
留下的柯熱巫沉默地站了一會兒,才低頭看向白月︰「里瑞塔它太激動了。」
「你別擔心,我會好好保護你的。」柯熱巫看著她沒有說話,開口解釋道︰「只是最近你不要出去,外面有些混亂。等這件事平息後,安全了。」
白月點了點頭,問道︰「里瑞塔說挑起戰爭的水藍星人,用的是阿爾法星人的武器?」
「……是。」柯熱巫略點頭︰「大概是之前戰爭的時候,水藍星人看到了武器的威力,現在也按照阿爾法星人的武器來制造了。」
它似乎不願意多說這個問題,或是說它不想如同里瑞塔一樣,繼續思考追究下去。略微解釋了一句,想要離開。
「沒有武器制造圖也能造出武器嗎?」白月追問一句,現在的時間恰逢水藍星人發動攻擊不久,拿出的武器暫時只是簡單的武器。所以柯熱巫沒有懷疑到她頭上,或是說不想懷疑。
一句話迫得柯熱巫停在了原地。
白月嘆了口氣,現在其實完全可以先瞞著柯熱巫,以免她將有些事情抖露出來,柯熱巫這邊會做出相應的防御,達不到預料之中的效果了。
可理智這麼想,實際上她現在不想繼續隱瞞下去。
「柯熱巫,對不起。」白月道︰「我一直拿你當最好的朋友,只是我畢竟是水藍……」
「有什麼事稍後再說。」柯熱巫覺得有些不對勁兒,抬腳想離開,口中阻止︰「現在形勢有些混亂,我不能長時間陪在你身邊。但是你放心……」
它語序混亂,心中也是如此。
「柯熱巫!」白月喊了一句,抬手握住了對方的肢體︰「你听我說。」
誰知柯熱巫反應更大,一下子甩開了白月的手︰「你別說了!我一點兒都不想听!」
說完又覺得語氣太重,柯熱巫聲音低了一些︰「白月,我不是故意這麼大聲的。只是我現在還有其他工作要做,你想要和我說什麼,等我回來再說好不好?」
柯熱巫側身去看白月,卻只見到對方平靜地看著它。那種平靜和往常不同,卻立即讓柯熱巫察覺到了某種無法回避的問題。
「抱歉,柯熱巫。」她說︰「我背叛了朋友。」
室內驟然一靜,像是給柯熱巫潑了一份冰水,亦或是點燃了一把火。它猛地看向白月,肢體也驟然發狂般朝她打了過去︰「你撒謊!」
身形高大、現在連里瑞塔都敵不過的柯熱巫,肢體揮舞起來,房間中它先前精心布置的東西都被攪亂的亂七八糟,砰然作響中有力的肢體將白月整個人都卷了起來,拖到了它的身前。
「你撒謊。」它一字一句,復又重復了一遍。
比之以前小心翼翼地卷住它是力道,暴怒中的柯熱巫力道極大,金屬肢體勒得白月骨頭都幾乎咯吱作響了。白月對上那雙玻璃似的眼楮,從中看到以前那個見了她,十分開心地揮舞著肢體的柯熱巫。
…………
「非要挨這一下。」尹鷓看著白月肩膀上的血跡,嘆氣︰「早說過把一切推到我頭上好了,哪怕你離開了,柯熱巫也不會太過責怪你。那像是現在,恨不得殺了你似的。」
此時兩人已經潛逃了出來,正在等待其他水藍星人的接應。逃出來的過程並不簡單,不過沒有了脖子上的圓環的束縛,算不上辛苦。
「它不會真動手的。」白月搖了搖頭︰「只是太生氣了。」
「不是真動手?」尹鷓哼笑︰「手都快斷了,還這樣說?」
當時他站在旁邊,卻直接被暴怒的柯熱巫扔了出去。本來還想重回房間,卻收到了白月的眼神,干脆地待在了外面。沒成想,不到幾分鐘柯熱巫滿身怒氣的沖了出來,肢體上沾染著大量血跡。
哪怕知道白月不會出什麼事,看到這樣的情況還是將他嚇了一跳。
白月沒有說話,只側頭看了眼肩膀處的傷口,半晌後輕輕笑了笑。
在殷也派人來將白月和尹鷓接回去後的第三天,水藍星人一鼓作氣,直接搶回了大量的領地。
此時的阿爾法星人有些混亂,倒不是戰爭帶來的,而是內部。畢竟白月臨走時,直接想辦法炸了他們的幾個軍事要地,武器和飛行艦,以及制造工廠都毀了大半。算修復,也需要大量的時間。
這樣的混亂直接導致了戰場上大量陣地失手。
直到拿到了三分之二,阿爾法星人再次換了統帥。直到靈鶴傳來的信息展現在眾人面前時,白月徑直道︰「可以開始計劃了。」
此時眾人在戰艦里討論計劃,眾人在長桌上圍坐一圈。現今其他國家依靠的主要戰力是殷也這邊,是以事事以這邊的討論為主。
白月初次和殷也參加會議時,遭到了反對意見。哪怕她用了靈鶴監察著阿爾法星人那邊的情況,還是有人不滿她高于他們,只次于殷也一點兒的位置。
此時她的話一出,有人持反對意見︰「殷統帥,我覺得計劃不妥。現在我們情勢大好,為什麼要佯裝戰敗?您要知道,這一敗失去的不僅只有領地,還有戰士的士氣!」
「對啊。」有人接口︰「這個計劃本來不合理,殷統帥莫不是忘了阿爾法星人帶給我們的恥辱?它們殺了我們那麼多同胞,現在正是報仇的時機,萬不可輕易放過!」
坐在白月對面稍次一點兒位置,身材高大滿身戾氣的男人也哼了一聲,有些輕蔑地看了白月一眼,繼而道︰「商小姐的確有些小手段,為我們帶來了不少便利。可是商小姐年紀輕輕,完全不懂戰場上的冷酷。對于侵略水藍星球的敵人,現在還抱有婦人之仁。如今提出的計劃更是無稽之談,倘若按照商小姐的做法,阿爾法星人有時間苟延殘喘,說不準將來某一日會反撲。要是出現了這種情況,商小姐能夠完全負責嗎?」
以殷也為首,雖然戰場上也有女人,但女人數量並不多。以至他們這些上過戰場,指揮過戰斗的人對于女人其實打心底輕視不已。
「的確是婦人之仁。」
「為什麼要給阿爾法星人機會?難不成真被哪個阿爾法星人馴服,當自己是別人寵物了不成?」
「……」
小聲的討論聲響在會議倉,白月側頭看了殷也的位置一眼,見對方咳了兩聲,卻沒有成功阻止下面的紛雜議論聲。
頓時冷笑一聲︰「是女人又怎樣?起碼我知道言之必行。不會像你們一樣一旦佔了便宜,不要臉地想推翻以前答應過的計劃!」
她這話完全沒有留情,話一出口會議倉靜了一靜。而後如同一滴水滴進了滾燙的油鍋中, 里啪啦地炸開了!
「閉嘴!」對面的高大男人一下子站了起來,他捏緊了拳頭瞪向白月︰「收回你剛才的話,否則算你是女人,我也對你不客氣!」
「怎麼?」白月挑眉看他,唇邊含著冷笑︰「被我說中了心思,所以惱羞成怒?可惜你們現在做的是不要臉、想要逼迫女人的事情。當初要我幫助時,一個個低聲下氣的求我。現在嘗到了甜頭,看我孤身一人,覺得我好欺負?」
「你!」高個男人顯然沒有白月嘴皮子利索,況且白月雖然說得難听,到底也貼合事實。只是在這麼多人面前,這一番說辭直說的男人血氣上涌,面皮緊繃、額頭青筋一跳跳的。
再看白月目中無人的模樣,他想也不想猛地跨上桌子,一拳朝白月砸了過去!
殷也眉頭一跳,哪怕他也存有讓人試探的心思。卻沒想過一向表現的平靜,性格冷淡不搭理其他人的白月會直接將人激得動了手。此時也有些怕男人出手傷了白月,耽誤往後的事宜。因此看到這樣的情景時,本能站起身來要阻攔︰「住手!」
只是他離得位置稍遠一些,話出口時男人的拳頭已經砸向白月不到二十厘米的位置。
拳頭帶起的風刺得臉頰都開始發痛了,在這當口白月卻輕笑一聲,吐出兩個字︰「廢物。」
有人倒抽了口涼氣。
下一秒幾乎眾人都沒看清楚白月怎麼動的手,男人已經倒飛了出去,重重砸在身後的艙壁上,發出‘咚’地一聲。
白月伸手一捏,轉身五指抓來一道閃電,朝著男人砸了過去。
里啪啦的閃電聲響起,地上的男人哼都沒哼一聲,滿臉漆黑的昏睡了過去。
空氣中彌漫著一種灼燒皮膚的詭異氣味兒。
捏著手里的雷球,白月側頭看向靜默無聲的眾人︰「我的確很好說話,卻不代表沒有脾氣。只要我想,可以在任何地方都能好好地活下去,何必管你們這些言而無信的人?」
她頓了頓,迎上殷也復雜的目光︰「我雖是水藍星人,卻沒什麼歸屬感。如果你們出爾反爾,我可沒承諾過我不會幫阿爾法星人對付你們。」
她說完也不打算在這里停留,直接離開會議艙。
這段時間她試探過,殷也並非她認為的普通的重生,而是覺醒了一些類似于預言的能力。也不知道他在其中看到白月做了什麼,才讓野狼去聯系了白月。
只是殷也這個人,算得上謹慎了。先前白月並未表現出其他的能力,對方待她也十分慎重。不過在某些方面,他還是存有防備。比如這次會議上的試探,除開一些人是因為白月許久沒有對閑言碎語表態覺得她好欺負外,其他的約莫是受了殷也的暗示,來刻意試探她的態度。
畢竟她提的要求,的確有些強人所難了。
不過既然是交易,對方再怎麼糾結也不關她的事。
在阿爾法星人換了個統帥後,水藍星戰士開始失利了。在明顯輸了幾場戰爭後,雙方所佔領地約莫一比一的位置後,戰況便相持不下了。
像是拉鋸戰一樣,你進我退你退我進,僵持在了那里。期間,白月又想辦法破壞了幾個剛剛休整起來的制造廠。
這樣僵持了大半年後,阿爾法星人那邊終于傳來了消息︰不打了。
雖說這樣的消息並沒有言明投降,可明眼人都知道,這是在示弱了。
其實這樣大部分人都是同意的,戰線拉長消耗過大,不管是水藍星人還是阿爾法星人都損失不少。議和時白月自然也跟著去了,在眾人唇槍舌戰地談論時,她暗中打量著坐在最上位的阿爾法星人。
其實多數阿爾法星人其實長相都很類似,不過在它們眼中,多數水藍星人大概也是一個模子。
坐在最上首,受人尊重的阿爾法,感覺也是十分敏銳的,順著白月觀察的視線看了過來。白月沖它笑了笑,它的肢體僵了一下,‘啪’一聲拍打在了桌子上。
「柯熱巫?」旁邊有阿爾法星人小聲問了一句,雖叫著名字,聲音里卻滿是尊重。方才和水藍星人討論的最凶的是這個阿爾法星人了,它要求水藍星人只佔據三分之一的地盤,且一直不讓一步。柯熱巫發聲時,它正在和水藍星人爭執。此時不明白柯熱巫為何發出聲音,爭執也停了下來。
見柯熱巫沒有出聲,它只能惴惴地繼續談加條件,卻見柯熱巫不是很高興的模樣。因此在談條件時便松了口,最終阿爾法星人和水藍星人各退一步。
結束雙方紛紛退走,白月卻在當晚出現在了柯熱巫所在的艦艙外。
艦艙仍舊需要操作才能打開,想到之前住在柯熱巫家里時,對方教她的開門方式,白月伸手快速地摁了上去。
艦艙門成功打開。
白月走了進去,掐了個訣現出了身形。
一轉頭,發現柯熱巫站在一旁,默默地看著她。
「柯熱巫。」白月也不介意它的冷淡,勾唇笑了起來︰「好久不見。」
柯熱巫的視線移到了她的身上,白月見了便扯了扯裙擺,微微轉了個圈︰「你送我的衣服,我一直舍不得穿。今天來見你才穿上了,漂亮嗎?」
白色的裙子,轉圈的時候裙擺飛揚,盛開了一朵花似的。
柯熱巫轉開視線,還是不說話。
「听說現在你領導著所有的阿爾法星人,是嗎?」白月走近,伸手去拉柯熱巫的肢體,卻被它避開了。一下沒握住,又伸手去抓。三番兩次才抓到了手中,這才笑著仰頭看它︰「你真厲害啊。」
往常要是白月這樣夸獎對方厲害,柯熱巫早激動的肢體飛舞了。此時卻看也沒看白月一眼,倏爾收回了自己的肢體。
冰涼的觸感在白月手中滑過,約莫是收的太急了,並不太平滑的肢體倏爾將白月的手劃拉出一道血痕來。
白月手一痛,血液滴答流下。
看到這一幕,柯熱巫肢體一僵,卻還是沒有開口。
白月嘆了口氣,捂住左手。抬頭看向柯熱巫,抿了抿唇︰「我知道你還在生氣,本來不該過來的。可是我想你了,來看看你。」
她頓了頓︰「我們還是朋友嗎?」
室內一時靜寂無聲。
「我知道了。」白月垂頭︰「我這離開。」
完好的左手掐訣,她立時消失在了柯熱巫的面前。僵直著肢體的柯熱巫一愣,目光下意識看向四周,卻沒發現對方的身影。
「騙子。」沉默半晌後,柯熱巫低聲喃喃。它的肢體和腦袋一起垂了下來,看起來蔫嗒嗒的。它的一根肢體卷起一個東西,分明是語言翻譯器。它舉在眼前看了半晌,小聲道︰「還說想我了,這麼久都不來看我。見了我也沒說幾句話要走,當初明明騙了我,還不讓我多生一會兒氣?」
「騙子!」它又憤憤地說了一聲,肢體卷起要毀掉翻譯器。然而收緊了好半晌都沒能毀掉,最後又攤開肢體︰「騙子!」
空曠的室內突然響起一聲輕笑。
「你都說了三遍騙子了。」在柯熱巫發愣時,已經消失的人突地旋身出現在了它的眼前,語調揶揄道︰「騙子騙子騙子,我是大騙子,我替你說好了。」
她笑著拿過柯熱巫手中的翻譯器,也不知道柯熱巫是不是還沒反應過來,根本沒阻止她的舉動。白月伸手舉著手中的翻譯器,偏頭看向柯熱巫︰「既然這麼討厭我,身邊還留著翻譯器?難不成你還和其他水藍星人有聯系?」
「或者說……」白月的笑容越來越大︰「你一直在等我?」
「誰等你了?」柯熱巫忍不住開口,它冷哼︰「我現在毀了它。」
「別別別,毀了我們還怎麼說話啊。」白月擋開它的肢體,順勢抱住。柯熱巫甩了兩下沒甩開不管她了,仍舊偏著頭氣憤的模樣。
見它這幅模樣,白月心里的些許躊躇消失了大半,半撒嬌地舉起了左手道︰「我上次被你打傷胳膊流了好多血,現在又被你傷到了手。」
柯熱巫的視線凝在了她還在流血的手上,反應過來後倏爾移開了目光。
「你怪我這麼久不來看你,因為我害怕你還在生氣啊。」白月笑盈盈的︰「你剛才不是都不理我?一句話都不和我說?」
「你在找借口。」柯熱巫一點兒都不上當︰「你明明有這樣……‘怪異’的能力,當初也瞞著我。你什麼都不和我說,你說的朋友根本是騙我的。」
「要是想要瞞著你,當時離開前也不會和你說出事實。我直接離開不會有任何損失,何必多此一舉告訴你呢?」白月側頭︰「至于你說的能力,你要想知道,我現在統統說給你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