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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輪回九重夢魘10

「……那我們怎麼才能、離開夢境?」

能夠月兌離夢境,對于在場眾人來說是一件十分令人欣喜的事情。畢竟留在這里,還不知道接下來的任務會有些什麼東西。雖然他們可以隨心所欲,且一個個在夢境中都可以變得都能力不俗。但是既然能夠出去,誰還要沉溺在夢中?

算知道這是一場夢境,關鍵問題還在于他們該怎麼出去。

「辦法確實是有。」白月抿了抿唇︰「一般要從夢中驚醒,要麼是受了外界刺激阻斷了正在繼續的夢境,要麼是一場夢結束或是說睡眠結束。」

「只是現在我們被困在夢境中,指望外界的人叫醒我們根本不可能,而待在這里、等待這場無止境的夢境自己結束更是不可能。」接話的是盛諾,他模了模腰間的長劍︰「剩下的唯一辦法,是主動結束這場夢境。」

「換句話來說,我們此時身處于夢境,想要月兌離夢境、得毀了這個由夢境構築的世界。你們的意思大致是這樣,對吧?」宋然似乎也明白過來了,順口說道。

說話間順勢模了模下巴,感慨道︰「這種設定……听起來還蠻有趣的。」

「有趣?」申棟不贊同地看了宋然一眼,神色間隱隱有些擔憂︰「想要毀滅一個世界,哪有想象中那麼簡單?再說,我們現在還處于這個世界呢,你能保證世界化為虛無的時候我們都能安全地月兌離這個世界?」

宋然模了模鼻子,沉默不語。

「其實也沒有這麼多顧慮。」盛諾若有所思︰「你們有沒有覺得奇怪,到了現在那道詭異的聲音還沒有出現?」

往日里眾人完成任務回了廣場,那道聲音不久後會出現,為眾人頒發新任務傳送眾人去玩別的夢境中。

這次卻到了現今,幾人都要動搖這個世界了,那道聲音卻仍舊沒有出現。

「大概是因為現在我們已經接手了這個夢境。」盛諾看了白月幾眼,見她不願開口,只好自己接著解釋道︰「之前那道聲音是夢境的掌控者,所以在它的操縱下,我們都必須按照它的方式來,生死被對方握在手中。但是現在我們奪得了主動權,這個世界當然要按照我們的方式運轉。」

「然而或許是因為它的存在,在暗處與我們抗衡,導致我們無法完全成為夢境的主人、掌控這個世界。」他們可以操縱自身,但是改變世界卻沒辦法做到︰「換句話來說,只要找到了那道聲音的所在,消滅了對方。整個世界才能由我們主導,這樣的情況下、破壞掉這個世界也許只需要我們的一個念頭而已。」

青袖有些呆愣,喃喃道︰「邏輯上感覺沒什麼錯誤,但是也太……不真實了。」

申棟取笑她︰「先把你身後的翅膀收回來,再談論真不真實的問題。」

「那個東西在宮殿里。」白月看向白色的宮殿,不想繼續在這里浪費時間︰「我們過去看看吧。」

之前遇到女/鬼的任務回來時,白月察覺到自己靈力的問題。是以被傳送走之前聚起靈力探查過宮殿,察覺到宮殿里有股奇異的能量波動,大概是那個將眾人截留在夢境中的東西。

既然沒什麼後顧之憂,眾人又能夠操控自己的身份能力,此時自然士氣高昂。

然而讓眾人無力的是,他們連宮殿大門都進不去。

宮殿周圍似乎有層透明的屏障,將他們所有人攔在了門外。不論是怎樣的攻擊,都不見任何起色。率先信心滿滿的宋然和申棟都敗下陣來,而盛諾幾可撼動山川的一劍過去、屏幕依舊平靜如初。

「換身份。」

不知誰說了一句,眾人又開始新一輪的嘗試,只是無論什麼招式都是一個效果。

本來幾人率先請纓,此時面對著這樣的情況卻有些尷尬起來。面癱季冰臉上沒什麼表情地瞧著白月,語氣冷靜︰「我們不行,你上吧。」

「我試試看。」白月剛剛站在一邊,倒是看了幾人連番的攻擊,倒是發現了另外的一點兒小問題。他們幾人雖然設定了自己的身份,但是招式翻來覆去卻只有一兩招,而且大多數都是從游戲中得來的靈感。

每次使出來的都像是依葫蘆畫瓢,將游戲中的招式復制過來而已。

當然這樣的表現其實並沒什麼不對,因為算是在夢境中,眾人為自己安了上帝的身份,听起來似乎無所不能。然而實際上他們完全不知道上帝能力施展的具體方式、能力的極限在哪里。只能按照自己的理解,賦予上帝一個能力極限,做到自己想象中上帝能夠完成的事情。

可是白月在這些方面卻有些不同,她確確實實地經歷過許多人生、許多身份。連現在的光明神杖,都是在一款全息游中得來。各種招式自己都親身經歷嘗試過,知道具體細節。

而她為自己想象一個身份,無非是將以往任務中的身份再次拿出來用一用。

想到靈力能夠滲入光膜里面,其他力量卻做不到這一點兒。白月想了想,自己以往似乎做過修仙世界的任務。是以腦中念頭一轉,眨眼間周圍龐大的靈力涌動,在她頭頂上空凝成了一道錐刺似的狂猛漩渦。

眾人差點兒被乍然而起的恐怖力量掀飛,過了好半晌紛紛穩子,這才抬頭看向上空。

不知名的力量涌動,天地為之變色。呼嘯風聲將身前面色清冷的白月的雪白衣袍帶的獵獵飛揚。盛諾看著這些,神色不由得有些復雜起來。

這是一種他難以想象的力量。

盛諾說不上是什麼心情,在白月說出夢境中可以隨心所欲的話語,加上她之前手持神杖呼喚雷電的表現。是以選擇身份時,他第一時間想到了無所不能的神明。

只是他並沒有成功,似乎冥冥之中有種限制,讓他意識到自己無法成為這個身份。

後來也跟著白月想到游戲中的劍客,他在現實生活中倒是玩過游。劍客的衣著面貌、有些身形招式在他腦中有個完整的印象,這才成功了。只不過施展招式時,也只能施展游戲中他記得最清楚的那一兩招。其他的招式哪怕他知道名字,卻根本無法施展出來。

他看得清楚,其余幾人也和他一樣,不約而同地都選擇了游戲中出現過的身份。

但是身前的白月,夢境對她來說像是不存在限制一樣,毀天滅地的招式都可以使出來。

靈力形成的錐刺不停地旋轉懸浮,直到靈力漩渦幾乎和宮殿差不多大小,這才在白月揮手間轟然朝著宮殿刺去。

兩相踫撞之下,無形中‘啵’地一聲響起,平地靈力翻涌,狂猛的罡風反而向白月他們的方向席卷而來。

混亂中,白月揮著神杖在眾人周圍建立了一個透明的靈力球,將眾人護在了其中。

「走吧,可以進去了。」滔天巨浪被擋在靈力球之外,白月看也沒看身後的人,率先走在了前面。

白色宮殿華美奢侈,殿內空無一人,只宮殿正中心有個滿是縷空浮雕的高台、上面正放著個黑色的寶石似的、臉盆大小的東西。

看了那東西一眼,白月腳下懸浮著騰空而起,身後幾人也紛紛跟在她的身後。

黑色的寶石表面是不規則的形狀,如同被切割過的寶石一般、數不清的切面上熠熠生輝。然而吸引眾人的卻不是這些,而是寶石切面上浮現出的畫面。

分明是他們所有人在這個世界掙扎的過程。

「應該是這個東西作怪!」找到了罪魁禍首,宋然有些忍不住脾氣,眉頭緊緊擰了起來︰「我來毀掉它!」

「等……」宋然的動作太快,白月只來得及說了一個字。宋然便有些急躁地手中聚起了一團光芒,朝著黑色寶石砸去。光芒乍一踫觸黑色寶石,白色光芒陡然一閃,宋然的攻擊似乎被完全擋了回來,反朝著眾人襲來。

白月立即一伸手,眾人面前便出現了一層靈力壁。宋然的攻擊踫觸了靈力壁,如同一滴水融入湖面。層層漣漪蕩開,繼而平靜地消失。

「它將攻擊完全反彈回來了。」眾人剛才倒是看的清楚,宋然那一擊被突然閃現的白色光屏擋了回來。

「能夠反彈攻擊?」申棟皺緊了眉頭︰「那怎麼才能毀掉它?法術它可以反彈,那物理力量呢?」

他猶豫地看了看白月,身形陡然暴漲至三米,成為一個肌肉虯扎的壯漢,粗著嗓子道︰「一會兒要是力量反彈,拜托你攔下來。」

白月點了點頭。

便見申棟握緊了比眾人頭還要大的拳頭,大喝一聲,猛地朝著黑色寶石砸了過去!

白色光芒又是一閃,看似巨力無窮的攻擊倏爾反彈回來,被擋在靈力之後。

「你上。」季冰言簡意賅,干淨利落地看著白月︰「我們還是不行。」

「你覺得我可以?」白月皺了皺眉︰「它能反彈所有的攻擊。」

「我覺得你可以。」季冰點了點頭,復又認真看著白月,重復道︰「直覺。」

白月目光微閃,看向了黑色寶石。季冰的直覺其實很準,早在宋然攻擊後,白月和黑色寶石聯系上了。

其實,這並不是什麼黑色寶石,而是一件名為祭魂爐的邪物。同時,也該是存在于修仙界的東西。

修仙界有很多修士,用的並非正統的修煉方式。比如合/歡宗,靠著男女/修煉。比如一些邪修會吸取普通人的精氣,煉制傀儡、制作招魂幡等。而這個祭魂爐的功用,顧名思義是奪取人類靈魂,以供修士修煉的東西。

強者為尊的修仙界並不拘何種修煉方式,雖然合/歡宗或是一些邪修會被正派修士不恥。不過只要不涉及自己利益,一般修士並不會正式和邪修對上。

听著腦中的聲音,白月冰冷的目光也聚焦在了祭魂爐上。

「你自己選擇,要麼放我們出去,要麼我現在毀了你。」

「這個界面並沒有靈氣,也不應該存在修士。」

白月冷笑,周身靈力盤旋︰「難不成城堡外面的禁止不是我破壞的?」

知道搗鬼的東西是祭魂爐後,白月反而不敢輕易動手毀了它。這種修仙界的東西,一旦被毀可能牽連無數。

現實世界里的情況她不清楚,可是毀了這種東西無疑會發生一場重大災難。不管是夢境,還是現實。

「既然你不願意放我們出去,我現在毀了你也一樣。」見祭魂爐不願相信自己的話,白月緩緩抬手,靈力威壓驟然翻涌起來。

強烈的壓迫感使得祭魂爐上白光微閃,這種威壓、說是化神期修士也不為過。長年累月,祭魂爐已經生出了自己的意識,自然不肯坐以待斃。

白光倏爾一閃,它往外面竄逃而去,卻被比它還快的靈力壁擋住去勢。

而白月那一擊,也堪堪襲了過來。

千鈞一發之際,祭魂爐突然投降︰「我放你們出去。」

攻擊堪堪滑過,無形的靈力威壓仿佛將天空撕開了一個口子。

祭魂爐響在白月腦中的聲音有些奇怪︰「你是修真界的修士?奪舍重生在這個世界?」

「廢話少說,放我們出去。」白月垂在夸大的袖子里的手指翻飛,面色不變︰「還有被你一同拉入夢境的那些人。」

祭魂爐上白光微閃︰「……他們的靈魂已經經過煉制,現實中多數已經腦死亡,回去也活不了多久。何況尊上是修真界的前輩,又何必關心這些螻蟻?」

「廢話少說,放人便是。」白月聲音冷硬。

「好,我放。」實力為尊、遇上了硬茬,祭魂爐也只得乖乖認命︰「我讓你們離開這個世界。」

熟悉的白光傳來,這是每次轉移時發出的白光。幾乎在感覺到被轉移的當口,白月雙手在身前快速結印,倏爾往前一推。

在陷入昏暗的時候,一道氣急敗壞的聲音傳了過來︰「尊上為何如此卑鄙?!」

白月放心地任由自己思緒陷入了黑暗。

再次醒來時,看著周圍一片白的場景,白月心底松了口氣。旁邊自她醒來開心地抹淚的婦女,過了好半晌才平靜下來。醫生檢查完之後,便高興地數落起來。

「你無緣無故地在租房里暈倒,卻又什麼癥狀都查不出來。你同事打電話過來,真是快嚇死我了。前不久在你昏迷的時候,听說很多人也一起昏迷了,還有人悄無聲息在昏睡中腦死亡……」

她又驚又怕,中年婦女是原主範白月的媽媽,從她的話語中白月大致將前因後果聯系了起來。

原主無故陷入了昏睡,與她這樣癥狀的還有不少人。昏睡中還不停地有人腦死亡,這種詭異的情況卻怎麼都查不出結果來。

然而最近卻有人接二連三地醒了過來,甚至有幾個腦死亡不久的人也恢復了呼吸。

是以白月剛才醒來時,雖然受到醫院重視,但也沒做的太過。

眾人昏睡的時間竟然有十幾天,期間是靠著注射營養液才得以生存。等範母走了以後,白月才展開了手心,手心里包裹著一塊黑色的石頭。

雖然看似給了祭魂爐選擇,實際上白月根本沒打算放任祭魂爐這種東西在現世作亂。她在夢境中可以施展高階修士的修為手段,但一旦到了現實不過是個普通人。

若是祭魂爐想要報復她,簡直太簡單了。

何況另一方面,這個禍害往後在別的地方,說不定還會害了其他人。

約莫一周後,白月跟著範母一起出了院。這次大批人一起昏迷的事情仍舊在被大肆報道,雖然接連死亡的人不少。可是現在有人接二連三地醒了過來,無疑是難得的好消息。

醒來的人都對昏迷的原因三緘其口,對于夢中的一切更是默契地沒有往外提起。

對于已經死亡的人白月也沒什麼辦法,最多只能讓祭魂爐放出那些靈魂。

游魂自然會有其他的去處,總好過被祭魂爐完全吞噬。

隨著時間的流逝,事情漸漸平息了下來,一切似乎告一段落。害人的祭魂爐被白月封印起來,待將來她離開這個世界時將之帶走。

值得一提的是,現實中的白月某一日下班時,倒是被幾人給找到了。

看著站在不遠處的幾人,白月抿了抿唇。

「終于再次見面了。」距離白月公司很近的咖啡廳里,申棟有些感慨地喝了口咖啡,抬眸仔細地看著白月︰「雖然長相一模一樣,可是看起來和以往有些不同。」

他說的以往,自然是夢境中的那個白月。

季冰點了點頭,也認真地看著白月︰「少了些鋒芒,不過還是冷冰冰的。」

盛諾推了推眼鏡︰「你喜歡現在的生活嗎?」

白月還沒有回話,青袖不甘寂寞地道︰「當然喜歡了,不然按照白月的性子,怎麼可能不離開。我說的對不對,白月?」

眾人言談中白月方才知道,父母雙亡的青袖竟然是個富家大小姐。現今和爺爺住在一起,繼承大筆遺產,足夠她揮霍一輩子。

「現在的生活還不錯。」原主是個普通人,也沒什麼大的抱負。白月按照對方的想法找了份清閑的工作,只為有時間多陪陪範母。

不過她閑下來,範母的養老生活卻不得閑。天天參加老人聚會各種活動,簡直忙碌得緊。

「有什麼事,一句話的事情。」臨走前眾人紛紛留下了聯系方式,畢竟白月算是救了他們的命。加之共同的不足以對外人道的事情,幾人倒是常常聯系。

這個世界,在白月親自送範母離開時,任務已經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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