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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輪回九重夢魘05

屋外的森林里寒風颯颯,屋內同樣有些陰森。房門是兩塊木板拼在一起,根本遮住外面的寒意。此時有冷風順著縫隙滲進來,昏黃的燭光也被風吹得搖搖晃晃的。

燭光中的中年女人驟然回頭的笑意、在某一瞬間倒是生出幾分猙獰來。

然而那一刻的神情快的像是錯覺般,她很快笑盈盈地補充︰「這座山上風景不錯,離這座山不遠處有個藝術學院。好多大學生假期周末都會出來游玩或是采風,有時候太晚下山不安全。山上又容易迷路,跑這邊來住一宿。」

「你們兩個呢?也是附近的大學生?」

「……對。」青袖回道︰「我們也是……」

青袖和中年婦女交談時,白月的目光狀似好奇地看向周圍。這里的房子內部看起來也有幾分破敗,中年女人手中的如豆燭光只能照亮一部分區域,光亮之外的區域看起來黑黝黝一片。

白月眯了眯眼楮,正待細看,中年女人朝她看了過來︰「這位姑娘怎麼不太說話?你們不是一起的嗎?」

「我有些累了。」白月抿唇︰「在山里走了好久。」

「山里的路的確不太好走。」婦女應和般地點了點頭,隨即又笑著道︰「看我,光顧著和你們說話了。我還是帶你們去樓上房間吧?一會兒再燒點兒水給你們送上去。對了,你們應該餓了吧?要不我去廚房給你們做兩個菜?」

青袖笑得眯起了眼楮︰「那謝謝你了。」

中年婦女將蠟燭立在一旁,取了盞油燈過來。

通往二樓的樓梯似乎年久失修,踩在上面吱呀作響。青袖有些害怕地扶住了樓梯,旁邊的婦女面色不變地說了句︰「跟著我走吧,樓梯沒問題的。」

她手里拿了一盞油燈,朦朧的光線照亮的也是方寸之地而已。青袖一面小心注意著腳下的路,一面好奇問︰「這里……沒電嗎?」

前頭的婦女沒有回頭,緩聲應和道︰「這山里只有我們這一家,電路根本拉不上來。我們平日里天黑睡了,偶爾用的也是蠟燭和油燈。」

她手中的油燈火焰竄了竄,空氣中彌漫了一股油脂燃燒的氣味兒。

「我們?」跟在身後的白月突然開了口︰「這里還有其他人嗎?」

此時幾人已經走到了樓梯盡頭,一拐彎是二樓的走廊。油燈一閃,盡頭處的坑坑窪窪的牆壁上一大塊的污漬一閃而過。

中年女人停在了某一個房門前,推開門的時候側頭回道︰「我丈夫和孩子都在這里,不過他們現在已經睡了。孩子特別調皮,今晚好不容易早早睡了,不然你們能看到他了。」

門「吱呀」一聲被推開,面積十分小的房子。房內只有一張床,另外一個十分破舊的梳妝台。燈光太暗,也不知道房內具體情況如何。

剛走進去,幾人還沒來得及做什麼,旁邊的青袖突然‘啊’地尖叫了一聲,身子連忙往後躲,指著角落的位置說不出話來。

借著婦女手中油燈的光亮處,白月眼尖地看到角落里有隱隱紅光一閃而過,片刻後發出‘吱吱’的叫聲。

「是老鼠。」婦女順手拿了牆邊的掃帚朝著角落里打了兩下,邊打邊罵。沒過一會兒,有‘咚咚’跑動的聲音在天花板上響起,吱吱聲也跟著消失了。

「姑娘別怕,山里蟲子多,偶爾也有老鼠跑進來。」婦人安慰了一句︰「現在已經被我趕走了,一會兒我將鼠洞堵上,它出不來了。」

「……這里還有、有其他房間嗎?」青袖仍是心有余悸的模樣︰「要不我們住其他的房間?」

「其他房間倒是有,不過正好今天打掃了一下,被子被我全都拆洗了曬在後面呢。」婦人將油燈放在一旁的桌子上,抖了抖床上的被子︰「這是我前天洗過的,今天剛好曬干了。」

青袖還想說什麼,白月已經開了口︰「別折騰了,住在這里吧。」

婦女將詢問的眼神投向了青袖,她倒也沒反駁。婦女笑了笑︰「成,那我去給你們燒水送吃的上來。」

等人走了以後,青袖又小心翼翼地看了看角落。才在床邊坐了下來,有些感慨地道︰「這次沒有任何硬性任務,只有個時間,難不成只要三天後我們算完成任務?」

「你覺得呢?」白月一邊整理手邊的包裹一邊頭也不抬地問了一句。她和青袖被傳送過來時一人有一個包,然而此時拉開拉鏈,發現包中有一套衣服、相機、以及創口貼,幾小塊巧克力半瓶水,一個錢包。

其他什麼都沒有,兩人的包里都是同樣的情況。

青袖拿起巧克力看了一眼,撕開一小包往嘴里塞︰「其實我也覺得有點兒不太對,難道這次會中途給我們布置任務?」

白月將東西重新整理,抬眸看了青袖一眼︰「你前兩個任務怎麼過來的?」

原主第一個夢境是和母親在一起,原主沒有堪破夢境,一直被困在其中直到死亡。而她的兩個任務是和記憶中曾經經歷過的世界有關,大概是她的情況特殊,能夠清楚地意識到自己處于的是夢境。所以殺了和夢境相關的兩個人物,她成功出來了。

而青袖呢?對方出夢境時,手臂上明顯受了傷。紅著眼眶自顧自包扎傷口,看起來也不是什麼危險都沒有。

既然已經遭遇過這些,現在這樣沒心沒肺的表現,實在有些于理不合。

莫不是……因為和她組了隊,便覺得能一直被她保護不成?

她的問題讓青袖的動作一僵,繼而垂下了眸子,沉悶道︰「……我不想說。」

「……那不說。」白月道︰「我只是隨意問問。」

兩人說話間樓下不時傳來一些響動,繼而似乎听到了劈砍的聲音。約莫過了半個小時候,婦人敲了敲門,用身子推門而入。

她一手端著個木板,上面放了兩個碗,另一手提著個陳舊的水壺︰「山里沒什麼吃的,不過正好前兩天男人出去打獵,獵到了一頭野豬。我燒了些骨頭湯,下了兩碗面,你們先湊合著吃。」

青袖連忙起身接過婦人手中的盤子,吸了口氣︰「是野豬肉?好香啊。」

的確有股奇特的香味兒,自婦人進門後,便伴隨著碗中的熱氣飄散在空氣中。

「那是,野豬要比家養的豬肉有嚼勁,沒吃亂七八糟的東西,豬肉又特別健康。」婦人將水壺放在牆角邊,用圍裙擦了擦手,笑了笑︰「你們慢慢吃,吃完了把碗放在桌子上,我明天來收拾。」

「哦,對了。」她說著指了指床底︰「那里有盆子,你們可以稍微洗一洗。」

「好的好的,謝謝你。」兩人的確是有些餓了,聞到了香味兒的青袖尤甚。她伸手去端那碗面,一面喝了口湯、一面沖女人擺了擺手︰「真好喝。」

女人便笑了笑,看到旁邊的白月也端起了碗,嘴邊的笑容更誠摯了一些︰「你們吃著,我下去了。」

門‘ 擦’一聲,又合上了,白月當即放下了碗。一旁的青袖有些奇怪地轉頭看了她一眼,筷子上正夾起一塊肉︰「白月,你不吃嗎?」

「我不餓。」白月搖了搖頭,看了眼自己碗中的面條以及幾大塊‘豬肉’︰「你以前吃過野豬肉嗎?」

青袖老實地搖了搖頭,看向筷子上夾著的一大塊肉,有些流口水︰「家養的豬肉倒是吃過很多次,野豬肉還是頭次見。聞起來倒是挺香的,是不知道吃起來怎麼樣?」

她說著要將肉塞進嘴里,白月卻伸手阻了一下,似笑非笑︰「沒吃過的東西,你都敢隨便往嘴里塞?」

青袖愣了愣,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神情一變地放下了手,不小心咬了舌尖、嘴唇有些哆嗦地道︰「你是說……這肉有問題?」

「我可沒這麼說。」白月不置可否,看了眼房門處合衣上了床︰「你要是實在餓了,你可以繼續吃。」

青袖哪里還敢?她看向碗中的肉,剛才還覺得垂涎欲滴。現在卻胃里翻騰起來,恨不得將剛才喝進去的湯都吐出來,連濃郁的香味兒似乎都變得有毒似的。

她伸手一推碗,甩了鞋縮進了床里︰「不吃不吃了。」

此時外面已是深夜,月亮升了起來,朦朧朧的月光下。有風呼呼吹過,連帶著不遠處的森林也開始嘩啦啦作響。周圍倒是寂靜一片,也不知道是不是先前被女人趕走的老鼠氣不過,攜家帶口想回來報仇。頭頂上一直是‘咚咚咚’跑動的聲音,‘吱吱吱’叫喚的聲音,這聲音幾乎連成一片。

周圍有這樣的聲音,白月自然睡不著。她伸手將兩個碗里的東西倒在了床底的盆子里,閉著眼小憩。而旁邊的青袖剛開始還在害怕,後來睡眼惺忪窩在床里睡了過去。

到了半夜,外面突然響起了上樓的腳步聲。

白月睫毛微微顫了顫,陡然睜開了眼楮,眼里神色清明。她伸手將被子隆起看起來像是有人睡在里面的模樣,自己悄無聲息地下了地。沒有穿鞋,腳步輕輕地到了房門背後。

她前腳站住了身子,後腳門‘吱呀’一聲,被人推開了一條小縫。

兩人睡前並沒有吹滅油燈,但是白月卻將油燈和碗推得遠了些。照這個距離,頂多能看出來兩個碗空了,床上的人卻看不真切。

門外的腳步聲沒有猶豫,直接一手推開了門。

一股腥氣傳了過來。

這人腳步聲既有些笨重又顯得沉悶,隨著推開門,一道黑色的身影走了進來。白月屏息站在門後,看著這道影子徹底進了房間。

她手里捏著的是一根被她磨得尖銳的筷子,然而這道身影一進來,白月稍微愣了愣。

出乎她預料的是,進來的似乎是個半高的孩子,身高只到了她的胸部。只是怔楞間,眼角余光看到這人手里提著的東西時,驟然變成了警惕。

無他,這孩子手里提著把斧子。

這人似乎目標明確,直接往床邊走。走到床邊後,直接抬起了斧子像是要向床上砍去。白月跟在他的身後,手里的筷子猛地扎進了他的手間。斧子咚地落在了床上,這人還沒來得及開口,白月已經伸手一手刀砍在了他的後頸。

只是這一手刀並沒有讓人暈過去,那人突然回過了頭來。對上他的面容,白月狠狠驚了一下。看著對方張口要大喊,回過神來的白月伸手捂住對方的嘴,箍住對方的脖子反手一擰。

‘ 擦’一聲細響,這人便軟倒在了地上。

白月喘了口氣,油燈的昏暗火光下,映出對方的模樣。

方才在背後看到這人的身高時,白月便下意識想到了先前中年婦女提到的孩子,因此筷子沒有第一時間插.進對方的脖子。

然而此時倒在地上的人,這哪里是什麼孩子?

分明是個中年男人的臉,然而因為身量小。粗獷的鼻子眼楮全部擠在臉上,看起來極為可怖。

也難怪听到的腳步聲沉悶笨重,白月還以為是對方扛著斧子的緣故。

想到這里,白月的目光移到了一旁的斧頭上。她自然知道任務沒這麼簡單,斧頭上濃濃的腥味兒騙不了人。而且也不知道是什麼東西膩在了上面,斧頭刀刃看起來都是黑黑的一片。

她伸手撿起了沉重的斧頭,將地上的男人推到了床底。輕手輕腳地听了听外面的動靜,模黑下了樓。

樓下黑暗一片,倒是一旁的屋腳的簾子處隱約有著閃爍的燭光。

盡可能輕的下了樓,雖然樓梯還是發出了輕微的響聲,這響聲卻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白月拿著斧頭,走到了簾子旁,掀開簾子一側往里看了一眼。

里面似乎是廚房,一旁的鍋里咕嚕咕嚕燒著水。旁邊的空地上正蹲著兩個人,中間放了個盆子。兩人正在挑挑揀揀,順便小聲說著話。

「上面怎麼還沒動靜?」這聲音,是個孩子的聲音。

「要有什麼動靜?」之前帶白月她們進來的中年婦女伸手撥了撥盆子的東西︰「待會兒下來了。」

男孩子‘咕咚’咽了口口水,模著肚子仰著頭、語氣天真道︰「可是我好餓啊,我想上去看看,你不是說這次的食材看起來特別好嗎?要是被爸爸給不小心破壞了完整性,怎麼辦?」

「這次,我想吃完完整整、原汁原味的。」男孩子又吸溜了口口水。

「你怎麼這麼饞?」中年婦女好笑地看了他一眼,揮手趕他︰「去吧去吧。」

男孩子一下子從地上蹦了起來,轉身往外跑。中年婦女繼低頭忙活,繼而听到外面有什麼落地似的‘咚’地一聲響,她朝外看了一眼,自言自語地站了起來︰「怎麼搞的?動靜這麼大。水都燒開了,還不下來?」

說著也擦了擦手,往外走。

然而甫一出門,只感覺到一股風聲傳來。她頸間一陣劇痛,視野天旋地轉。

白月看著地上的兩個人,頗為厭惡地退了兩步,掀開簾子走到了廚房。地上的盆子里似乎是一盆子香料,生姜大茴花椒葉子。這里的灶是用土壘起來的,一邊鍋里燒滿了熱水。白月掀開了里面的鍋蓋,里面是半鍋油。

眼角余光中,看到了堆在灶口的被當做柴禾燒的,各種衣物。

撿起一根木棍挑了一件衣服,是件蕾絲裙。上面黑色血跡斑斑,不同的地方還帶著裂口,裂口兩邊的血跡呈迸射狀。

角落里還有一個木桶,桶蓋上面壓著塊石頭。白月搬開了石頭打開桶蓋,哪怕是在做好了心理準備屏住呼吸,也被桶內的東西惡心得夠嗆。

分明是一只只胳膊和大腿。

…………

處理完了外面的一切,回到房間里時青袖仍舊還在熟睡。

白月也躺在床頭合了眼。

次日一早,山里太陽出來的倒是極早。陽光透過窗戶灑在臉上時,白月睜開了眼。她一直都沒有睡著,醒來後伸手推了推旁邊的青袖︰「起來吧。」

推了好幾下,青袖才猛地坐了起來,眨了眨眼有些發懵︰「這麼早起來做什麼?」

「找下山的……」白月說著突然閉了嘴,抿唇看向門口的位置。

——那里分明響起了腳步聲。

兩人一同看向門口,有人敲了敲門推門走了進來。正是昨日里那個中年婦女,她面色紅潤地招呼兩人︰「你們怎麼起的這麼早?我正準備問一聲,你們要不要和我們一起吃早飯呢?」

她正說著話,身子後面突然冒出了一個小男孩。小男孩身形略顯瘦弱、偏著頭看向屋內的兩人,隨即好奇地問道︰「姐姐們是從城里來的大學生嗎?姐姐們長得真漂亮,皮膚看起來也很白,比我見過的那些大學生都要好看。」

「這孩子是太淘氣了。」中年婦女笑了笑。

「沒關系沒關系……」青袖擺了擺手,她看了白月一眼︰「不過我們已經決定,一會兒……」

「我們可能還要在這里住一晚。」白月打斷她的話,目光對上中年婦女的目光。那目光十分平常,像是昨晚的一切都沒有發生似的︰「麻煩你們了,不過早飯不用了,我們帶有吃的。」

青袖有些奇怪的仰頭看了白月一眼,倒是沒說什麼。

兩人走後,白月和青袖起身下床,穿了鞋簡單洗漱過後一起到了樓下。因為是白天,樓下的情形倒是一目了然。很簡單的擺設,正中間放了張桌子,上面擺著幾個冒著熱氣的碗。

白月朝廚房那邊瞅了一眼,廚房門口干干淨淨的。

「白月,那是什麼?」身旁的青袖輕輕拽了白月一下,小聲問道︰「看起來像是……弓箭?」

青袖指的地方是房屋角落里,那里立著一排農具。旁邊卻擺著個□□似的東西,菱形箭頭散發著冰冷的光芒。

「是□□。」中年婦女笑著說了一句︰「有時候外出對付獵物時,能用得上。」

「森林里野獸很多?」白月注意的是另一個問題。

「挺多的,爸爸時不時能打到幾只。」小男孩咂咂嘴︰「打到獵物後我們能改造伙食,能吃得上肉了。」

「快過來吃點兒東西吧?姐姐。」小男孩邀請道。

「……不用了。」拒絕的是青袖,哪怕兩人整晚都沒有吃飯。她顧慮的還是昨日晚上吃東西被阻止的畫面,因此哪怕桌上的東西看起來很香,她也吃不下去。

白月此時已經朝著門口的方向走去,青袖連忙跟了上去。

中年婦人見此,勸了一聲︰「我剛才還想和你們兩個說一聲呢,今天山里起霧了,十分容易迷路。要是他爸在,還能送你們下山,可他爸一大早出去了。正好你們說也想在這里再住一天,千萬別在外面迷了路。」

正如同女人所說,白月一打開門,冷風灌進來的同時,眼前幾乎是霧蒙蒙一片。別說十米,三米開外看不清楚東西了。

而且天氣也陰沉沉的,太陽根本不見影兒。

如同白月醒來時,感受到的陽光是錯覺似的。

「這、這是霧氣?」青袖瞪大了眼︰「這和晚上差不多,什麼都看不清啊,連來時的路也消失不見了。」

看了眼手腕上倒計時,明明任務時間是7小時,現在竟然絲毫沒有變化,仍舊是7小時︰「進去吧。」

要是沖進了霧氣里,看不見的情況下,比在屋內的危險不知多了多少。何況這家人的男主人還出了門,誰知是不是在什麼地方埋有陷阱?

再度看了眼面色紅潤的母子兩人,白月垂下了眸子。她昨天晚上親自動的手,兩人的頸部幾乎都被她砍斷,噴濺的鮮血還帶著熱氣,男人也被擰斷了脖子。之後將幾人拋在了廚房里,打算一早離開這里。然而現在死去的人卻活生生再次出現在她眼前。若是普通人,早被這詭異的情況嚇破了膽子。

白月雖然懷疑是不是靈異事件,可面前兩人有心跳、有體溫,看起來十分正常。

這樣的情況,總覺得……

似乎有什麼地方被她忽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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