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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軍閥的小嬌妻08

賀修謹說著要帶著白月回房間。

「你先把放我下來。」白月有些無奈地喊了一聲,賀修謹雙手舉著她的腰,將她舉到半空中都有好一會兒了,他自己倒像是根本不覺得不累似的,反倒是弄得白月有些受驚在他頭上胡亂撓了幾下。

听了這話,賀修謹的手便是突兀地一松,白月身子一空,隨即猛地往下墜。雖然這個高度沒什麼,但是白月因擔心肚子里的孩子,還是嚇得短促地驚叫了一聲,伸手下意識摟住了賀修謹的脖子。

往下落的身體一頓,隨即白月一下子被攔腰橫抱在了懷里。迎著她有些後怕和惱怒的目光,賀修謹低低地笑了笑,垂頭在她臉上親了一下。抱著她大步往樓上走去,台階基本上都是一步跨好幾個,顛得白月下意識緊緊摟住了他的脖子。

賀修謹將白月放在了床上,白月準備往後躲,卻被賀修謹一把握住了手。

「你要做什麼?」白月的手往後縮了縮,有些警惕地看著賀修謹,看到賀修謹臉上一道細長的劃痕白月心底有些爽快,末了有些心虛起來。她的指甲不小心將賀修謹臉上劃出了傷口,剛剛賀修謹還說要帶她「磨磨爪子」,誰知道他會怎麼做。

「你膽子只有這麼小一點兒。」賀修謹輕描淡寫地看了白月一眼,伸手一把將白月的手拽了過來,捏了她的一根手指細細打量,手指細長白皙如女敕蔥般,指甲像片淡淡的粉色花瓣,看起來漂亮極了。他的手便在白月的指甲上試探性地捏了一捏,白月劇烈掙扎起來。

「跟只小貓似的。」想到先前的場景,賀修謹又氣又覺得有些好笑。眼前的人像只貓一般壯著膽子撓了主人一下,等主人發現時又立馬縮回爪子,坐在那里乖乖巧巧想要裝作一切都沒發生一樣,先前的氣勢簡直消失得一干二淨。

被人罵做小貓白月也沒敢還口,經歷過賀修謹先前面不改色地送人上西天的行為,白月現在害怕的是對方會笑著拔了她的指甲。

「你先放開我……」白月只來得及說了一句,被賀修謹接下來的動作驚得失了言語,她的手死死被賀修謹摁住了,只能目瞪口呆地看著賀修謹。

「不是不讓我找別人麼?往後只有你一個。」賀修謹勾唇,湊近了白月低低地說道。手上卻毫不含糊地帶著白月的手往下探索,白月一個激靈︰「我沒有……」

賀修謹輕笑著吻住了她的唇。

…………

「扣扣。」翠袖捧著手里的東西敲響了門。

「……進來。」里面傳來夫人有些沉悶的聲音。

翠袖這才推開了門,一眼便見到夫人正垂著眸子安靜地靠坐在床上,而少帥坐在床邊拉著她的手,勾著唇似乎在說著什麼的模樣,氣氛看起來還不錯。

看到這一幕,翠袖心底便微微松了一口氣,其實蕭夫人來拜訪之後,她被打發走了。後來更是被攔在了門外,根本不知道大廳里發生了什麼。後來進了大廳時一切都已經結束了,她先前看兩人間有些緊繃,還以為會鬧什麼矛盾,現在顯然不是這樣。

「少帥,夫人。」翠袖向兩人問候了一聲,隨即將手里的東西拿了出來︰「蕭夫人給夫人您帶的東西,我給您送上來了。」

「扔了吧。」白月看也沒看一眼,光是蕭母先前所做的事情足以讓人吃不下東西,她沒任何必要勉強自己。

「好的,夫人。」翠袖應了一聲,向兩人彎了彎腰,正準備往外走。突然又像是想起什麼似的,將包裹里面的一本書拿了出來︰「夫人,這里面還有一本書,也一並扔了嗎?」

白月微愣的看著翠袖手里的書,還沒來得及回答。那邊賀修謹卻像是突然起了興致似的,挑眉道︰「將書拿過來。」

翠袖便將那本藍色的宋詞遞給了賀修謹,白月看著賀修謹似乎隨意翻動著手中的書的模樣,心里又冒出一種奇怪的熟悉感。她總覺得這本書似乎有什麼問題,但是先前她差點兒想到了什麼時被蕭夫人打斷了思緒,如今什麼都想不起來了。

賀修謹翻了幾翻,便不甚感興趣地將書扔到了一邊。白月猶豫了半晌,剛想伸出手去夠那本書,卻被賀修謹一下子握住了手︰「不要什麼東西都踫。」他頓了頓,又道︰「听說你今天沒有喝藥?」

說起這件事白月心底有氣,她扯了自己的手,意料之中的沒有扯出來。

「那藥有問題。」白月抿了抿唇,看著賀修謹︰「藥味兒和平日里不一樣。」

「你覺得動手的那人是我。」賀修謹手里把玩著白月的手,抬頭看了她一眼︰「你想要個解釋?」

白月沒有說話。

賀修謹便輕輕笑了一聲︰「的確是我動的手。」

「你明明答應過我要留下他的!」哪怕內心早有些肯定是賀修謹動的手,白月也沒想到對方會這麼直接地承認了,心頭一股火頓時冒了出來︰「你怎麼能出爾反爾!」

「他是我的孩子,也是你的孩子。」白月有些混亂不解︰「你怎麼能說不要不要,輕易沖他動手?」

「為什麼不能?」哪怕是被指責,賀修謹的表情根本沒有什麼變化。他微微勾著唇看著白月,眼里卻冷了幾分︰「我早和你說過,這個孩子不能留。」

「你根本沒有問過我的意見。」白月有些無奈,恨不得再扇他一巴掌,可是卻不想將事情變得更糟糕。只能平心靜氣,努力做出柔和的模樣反握住賀修謹的手︰「這個孩子對于我來說非常重要,我知道醫生說的這胎可能有危險,我也知道你擔心我。可是我想擁有一個屬于我們倆的孩子,他會是我們生命的延續,這份期待甚至已經超過了我對危險的恐懼。修謹,你不喜歡嗎?」

雞湯式的開導並不適合白月,無論是她還是蕭白月都不是這種能夠舌燦金蓮的人。說了幾句後不管賀修謹是什麼反應,白月自己都覺得別捏,干脆直言道︰「而且醫生只說了可能有危險,並沒有肯定。我小心調理身子,往後孩子和我都會沒事的。」

賀修謹好整以暇道︰「你拿什麼來保證?」

說來說去也不過是將希望寄托在可能兩字,白月明白這件事,賀修謹自然也清楚。現在去掉孩子,她會虛弱一段時間,但是她往後絕對不會有任何危險。但是留下孩子,她的命都無法保證。

「我……」好說歹說說不通,白月也煩躁了起來,狠狠心直接道︰「可是如果孩子沒了,我也會去陪他。」賀修謹眸光一厲,瞬間捏緊了她的手。

白月痛的咬住了唇,但是固執地對上賀修謹凜冽的視線,臉色蒼白道︰「我知道你有手段可以悄無聲息地沖孩子下手,我攔住了一次,卻沒那麼幸運地攔住第二次。」

「可是你也無法時時刻刻看著我,雖然少帥府守衛森嚴,但是我能卸掉左修的槍,能避開他人對自己動手……」白月抿唇,感受著手腕間幾乎將她折斷的力道,沒有再說下去。

賀修謹軟硬不吃,她也是實在沒辦法才這麼做。她的命和肚子里的孩子綁在一起,孩子要是沒了,她真的沒有在這個世界活下去的必要。

「威脅我?」賀修謹手里驟然放松了力道,轉而一把捏住了白月的下巴。他的聲音里沒什麼情緒,整個身子卻緊繃起來。顯然是在暴怒邊緣,眼里黑沉的情緒幾乎能將人淹沒。

「沒有。」白月嘆了口氣,伸手握住了賀修謹的手。她知道賀修謹是在為她考慮,她如今卻在利用這份在意來逼得賀修謹妥協。白月都覺得自己有些不堪起來︰「我只是想讓你多信任我一些,我和孩子都會沒事的,相信我。」

賀修謹抬起白月的下巴,眼里辨不出什麼情緒,半晌後卻是低低笑了起來︰「我給你這次機會,但是你要記住,不要讓我有機會做出選擇。」

他眯了眯眼楮︰「你活多久,他活多久。你出了事,我親手送他去見你。」

白月一怔,隨即反應過來這已經算是賀修謹所做的最大的妥協了。雖然並不是什麼好話,但是起碼這段時間孩子是安全的了。她抿唇微笑了起來,伸手主動抱住了賀修謹,埋在他懷里應道︰「我知道了。」

這次得了賀修謹的保證,白月才真正將心放了下來,完全沒有往常那種提心吊膽的感覺。少帥府里的守衛更加森嚴,不論外面怎樣,她在少帥府里倒是過得十分安寧。

白月第二日想起那本被扔在一邊的冊子,只是回去尋找時,卻不見了蹤跡。她並未覺得那是什麼重要的東西,因此便也不在意了。

蕭母自從上次在少帥府被嚇了一次,回去大病了一場。白月只讓人送了些補品過去,便不留意這件事,只安心待在少帥府養胎。

雖然得了賀修謹的保證不對她肚子里的孩子動手,白月還是覺得有些緊迫感。原主的身體資質真的不適合要孩子,她所能做的是暗地里努力練武。運用內力梳理自己的筋骨,慢慢改變自己的身體狀況。

「少夫人,我扶您下去走走?」翠袖拿了一件厚厚的大衣,拉了窗簾轉身看著白月。

天氣漸漸涼了下來,但是白月還是每日里都出去走上幾圈,因此點頭道︰「走吧。」

外面葉子已經漸漸落了下來,白月走了好幾圈微微見汗。看著自己已經顯懷的肚子,白月站了一會兒,指了指旁邊的桌椅︰「在這里坐一會兒吧。」

翠袖立即鋪上了棉墊子,扶著白月坐了上去。

…………

「啊——!!」昏暗的牢房里,異常痛苦嘶啞的叫喊聲讓人寒毛都豎了起來。伴隨著「滋滋滋」的聲音,一股皮革燒焦的臭味兒立馬蔓延開來。

被綁在架子上的男人滿頭滿臉鮮血,已經看不清楚面貌。他痛苦地掙扎著,撞在木架子上「  」作響,四肢處的繩子緊緊勒進了血肉,將他的四肢磨得鮮血淋灕。

男人聲音逐漸低啞至無聲,最後抽搐著昏了過去。

「潑醒。」賀修謹淡淡地命令道。他此時一身整潔的軍裝,坐在一旁,白色的手套上縴塵不染。和髒亂昏暗的牢房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有人听了他的命令,上前一桶水潑了過去。水花四濺中男人緩緩地睜開了眼楮,渾身的肌肉還在下意識地抽搐。他垂著腦袋,鮮血混合著冰水順著他的下巴往下落。

過了好一會,他才像是恢復了意識般,抬起頭聲音嘶啞地喃喃道︰「……我不明白。」

從一開始開始輸了,他的妹妹進了少帥府偷出來的文件是假的,害得他們幾乎全軍覆沒。他和妹妹千辛萬苦逃了出來,想要和其他人匯合,卻又聯合剩余所有人被一打盡。

他不知道哪個方面出了問題,但是卻有種他所做的一切都被別人看在眼里的感覺。他從頭到尾所做的一切,都被掌控在別人手心里。

他更不明白的是,他幾乎害死了所有同伴,恨不得和同伴一起赴死。這樣的他已經完全沒有了利用價值,對方卻留了他一條命,只將他拘在牢房里,受盡刑罰。

「有什麼不明白的。」賀修謹站起身來,邁步走到一旁燒紅的火盆旁邊,伸手拿起燒得通紅的烙鐵仔細打量了幾眼,又拋回了火盆里,頓時火星四濺。

賀修謹伸手,身後便有人將一本書遞到了他的手里。他微微翻了幾頁書,被綁在架子上的男人眼神瞬間變了︰「為什麼?!這本書怎麼會在你手上?!」他頓了頓,似乎是想到了什麼似的,冷笑起來︰「是蕭白月那個女……」

「啪」地一聲,賀修謹拿起一旁的鞭子,甩手抽了過去。男人頓時被抽的側過臉去,臉頰上皮開肉綻,鮮血直流。

「你最大的錯誤,是將主意打到她身上。」賀修謹隨手將手中的書扔進一旁的火盆里,火光明滅中他微微笑了起來︰「十月十三日,南陽橋?」

「你……怎麼會知道……」男人含糊了幾句,卻是說不出來完整的句子。他當初的確打過蕭白月的主意,他那時被逼得狠了,雖然有路可退,但是卻不想這麼狼狽地離開。

因此便將目光轉到了蕭白月身上,他雖然不知道蕭白月怎麼突然嫁給了賀修謹,但是少帥夫人這個名頭卻還是有利用價值的。

他十分謹慎,只是借著蕭母的手送了本書給蕭白月。他以往和蕭白月相處時,知道對方喜歡看書,在談論某首詞的作者時提到了這個時間地點。

他十分肯定蕭白月會記得這個時間地點,況且他還在那首詞上做了不明顯的記號。最後對方沒來,雖然失望倒也在他的意料之中,只是沒想到這本書卻落到了賀修謹的手里。

「殺、殺了我……」男人含糊著,嘴里流下血水。

「哪有這麼便宜的事情。」賀修謹嘴角微微勾了起來,拂了拂身上不存在的灰塵,轉身準備離開房間,臨出門前留下一句︰「好好招呼他。」

賀修謹上了車,車子一路回到了少帥府,門前的人見到他時沖他行了一禮,還不待他發問,便開始匯報起來︰「報告少帥!夫人今天和往日里一樣,您離開後,她喝了藥便……」

賀修謹打斷他︰「人呢?」

「還在後院。」

賀修謹抬腳往後院走,沿著林蔭小道一轉,前面便豁然開朗。

身上披著件米色大衣的女人正坐在那里,她的小臉幾乎都埋在了大衣肩上的白色絨毛里。她此時正仰著頭似乎在看著落葉,听到聲音時她轉過頭來,嘴角一抿,露出了微笑。

賀修謹也勾起唇角,大步走了過去,熟練地將人抱進了懷里。

…………

幾個月過後,白月在某天半夜里羊水破了。

少帥府里頓時燈火通明起來,相比于產房里的喊叫聲與產婆醫生的喧鬧聲,賀修謹穿著軍裝坐在外面,周圍冷凝一片,沒有任何人弄出任何聲響,連呼吸都下意識放得輕輕的。

翠袖望著緊關著的門,里面是不是傳來女人痛苦的聲音,她也不禁將心高高提了起來。可是卻什麼忙都幫不上,她來回走了兩趟,看了眼少帥的方向。

少帥正坐在那里,舉著茶杯似乎是在喝茶的模樣。他的鎮定倒讓翠袖也微微安定下來,只回身去重新泡了茶給少帥端了過去。

「少帥。」翠袖下意識放輕了聲音,將茶杯放在了一邊。

茶壺與桌面踫撞發出「叮」的一聲,翠袖下意識回過頭,便對上了少帥的視線。那種視線讓她心生恐懼,連忙下意識後退了幾步,手里的茶壺砰地砸到了地上。

翠袖卻是顧也顧不得這些,她此時已經被巨大的恐懼扼住了喉嚨,瞪大了眼說不出話來。

「啊——!」房里又傳來了一聲痛叫,賀修謹這才微微移開目光,手慢慢從腰上放了下去。

翠袖如夢初醒,她連忙垂首收拾了地上的碎片,腳步慌亂地退了下去。直到到了門外,被風一吹,她渾身發涼地打了個哆嗦,心髒才重新開始快速地「怦怦」跳動起來。

翠袖捂住了心髒的位置,咽了口口水。剛剛少帥的眼神真是……太可怕了。

他看著她,眼里卻又像是沒有她的身影,翠袖無法描述那是種怎樣的視線,但是被那樣的目光看著,她覺得自己下一秒便會死去一樣。

這一/夜,少帥府的燈光亮了一/夜,整個慶峰城似乎都陷入了詭異的不安一般。

這樣的不平靜到了次日早晨,伴隨著一聲嬰兒的哭聲才再次安穩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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