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就不必了,我研究外丹之法,本就是期望能夠令神州的修行之路少一點坎坷,增強神州的實力。」
白小石一臉「我就是這麼心懷蒼生」的表情說道。
十七皇孫笑了笑。
所謂論跡不論心。
若沒有這外丹之法。
白小石說出來的這話可謂是狂妄之極。
改進當今神州的修行之法的主要功勞還在聖武皇帝,以及當初神州修行界的諸多先賢。
白小石說這話,若是別有用心之人去解讀。
定會認為白小石這家伙,竟是自比當今聖武。
不過, 現在他親眼目睹了這外丹之法的神奇。
再加上自身的判斷,所得出來的結論。
白小石所改進出來的這外丹之法,確實自開一脈潛力。
比較當今聖武或許稍有不如,但以後繼續完善未嘗不可比肩先賢。
周圍幾位大師哈哈一笑。
其中馬大師應和道︰「別人說這話,我肯定是要上去用我這閃電五連鞭,和他討教討教, 但是白小子說這話我是服氣的。」
「是極,是極。」
「話說回來, 皇孫殿下,我將這外丹之法呈獻給大月,不知可會有什麼賞賜?」白小石看著十七皇孫問道。
如果可以的話,他倒是有點想用著功勞換他不用去上京城。
誰知十七皇孫卻笑道︰
「白局長勿慮,我回去之後,便會上書吾父,將這外丹之法呈報上去。」
「這等大功績,朝廷不會虧待有功之臣,定會將有對應的獎賞賜下,只是……」十七皇孫輕輕一頓,看向白小石。
「只是什麼?」
十七皇孫笑道︰「只是,如此一來,白局長這上京城之行, 也就不得不去了。畢竟白局長的功績,完全是有資格受到聖武接見的, 雖然說白局長想見聖武的話, 或許不需要那麼麻煩。」
白小石微挑眉。我怎麼感覺你話里有話?
怎麼就我想見當今聖武,不用那麼麻煩了?
就因為我手上有大日熔爐?
好吧, 這個理由確實很強。
「罷了罷了,不就是去上京城嗎,去就去吧。」白小石擺手道。
魯大師搖頭笑道︰「白小子你倒是奇了怪了,人家都是恨不得往上京城鑽,听你這話卻是不樂意往上京城去啊。」
白小石攤了攤手道︰「魯大師,你有不是不知道,我這人最是懶散了,怕是受不得上京城的規矩。」
十七皇孫看了看周圍的四位大師,笑道︰「幾位大師都在這里,真是再好不過,我這里有來自上京城的旨意傳下。」
于是,十七皇孫讓白小石將那張黃絹取出,又傳了一次旨。
幾位大師又不是白小石,他們本就是從上京城來的,自然不會像白小石一樣抗拒回到上京城,只是接旨之後,又對十七皇孫說,他們處理聖血礦石需要一段時間。
白小石想了想也在後面接了句︰「許宏剛突破不久, 我還需要觀察他的狀態, 再以此對外丹之法加以改進,這所需要的時間也不斷啊。」
十七皇孫也不催促, 又笑著說道︰「赤爐車的軌道雖然即將完工,但吾父其實並未規定具體時間,而等赤爐車從上京城到達天南恐怕還要幾日,幾位大師處理聖血礦石也需要一定時間,那白局長也無需過于著急,大可處理完手上的事情再行出發。只要不是延誤太久就行。」
白小石笑了。
這話意思就是他再拖上一拖,再去上京城。
不過,拖太久也不行。
「十七皇孫放心,這在時間管理上我可是經驗豐富,絕對不會誤了時辰的。」
「至于這外丹之法的具體步驟,我回去之後先抄寫一份交予皇孫,改進之後的版本則要等上一些時日。」
「那我就靜候白局長佳音了。」
于是,十七皇孫告辭離去。
白小石和幾位大師又給許宏檢查了一番身體沒多久,就用腳底抹油 了。
臨走之前還囑咐幾位大師,讓他們檢查完了之後,趕緊放許宏出來干活。
這幾天堆的公務有點多了。
…………
三日後。
警備局局長室。
白小石坐在辦公桌前,在身前紙上寫下外丹之法的最後一個字之後,便將筆扔到一邊,等待墨跡干透。
這三日來,他和幾位大師每天觀察許宏的狀態。
沒有發現什麼問題。
唯一的問題就是,這幾天老是一群老男人圍著,許宏這家伙好像有點上火。
現在,大概已經可以確定,外丹之法並未有什麼後遺癥。
外丹作為承載修行者的道的承載物,也展現出其無比堅固的特質。
至少,許宏的外丹承載他的道時,並沒有什麼負擔。
外丹穩固,連帶著他的道之基石相比其他的人也要凝實數倍。
至此,白小石已經可以確定,這外丹之法的確是沒什麼問題。
但是否符合大多數人,以及後續突破會不會出現什麼問題,還需要更多的實驗論證。
而這就需要依托于大月的力量去進行了。
他是懶得去搞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白小石拿起桌上的寫蠅頭小字的紙,輕吹了兩下。
這上面除了外丹之法外,他還寫下了關于如何從外丹之法轉修回原始修煉法的法門。
主要是為了應對,萬一出現外丹無法承載道的情況,還能有條退路。
不過,一般情況下,應當是不會出現這種問題。
將紙張疊好,放入信封之中,蓋上火漆印。
白小石叫來納蘭輕羽,讓她專門跑上一趟,將此交給十七皇孫。
而後,又坐在椅子上陷入沉思。
與之前不同,他現在所思考的是,自身的修行之道,以及——如何突破第六階位。
在經過天人蛻變之後。
他得到了這個世界的認可。
成功突破了第五階位。
但之後的修行,卻是讓他犯了難。
之前已經提過。
第五階位的修行,乃是孕養自身之道。
化作一扇門扉。
此界的修行者能夠從門扉之後,獲得孕育自身之道的資糧。
然後一步步成長,最終開闢出一條獨屬于自己的道。
簡單來說就是。
第五階位突破第六階位,要塑造門扉,並打開一條縫隙,獲得門後的資糧。
第六階位突破第七階位,進一步將門打開,以獲得最大限度的成長,而對于某些人來說則是融合,門後之物。
而第八階位之後的突破……
他所知道的信息就籠統許多。
自身之道不再是雛形、胚胎,而是真正誕生。
第九階位,道得到成長……
總是大半是些意義不明的信息。
而第六、第七階位的突破的,則分外明晰。
當然,這不是說第八,第九階位之後的修煉,那門扉就沒有了。
或許在,或許不在。
這正是他信息所缺失的地方。
甚至關于第七階位,所謂徹底融合門後之物,也不是沒有特例的——
他在冥府遺跡,太陽墳墓當中所看到的扇門扉。
如果說那扇門扉真的是歸屬于某個人的。
那個人的門後之物,極大可能就是太陽殘骸。
第七階位能融合那恐怖的太陽殘骸?
開什麼玩笑。
但不管怎麼樣。
第六階位的突破,孕育自身之道,需要凝聚出門扉,這一點是沒有錯的。
然而,他卻遇上了瓶頸。
並非是他孕育自身之道的過程艱難。
雖然說,按照幾位大師的說法,很多人突破第六階位多半是卡在這里,特別是那種根基不足的人。
但,他的問題確實不在此處。
甚至,因為他所行之道的緣故,他孕育道的過程和速度都簡單和快的驚人。
舉個例子說就是。
一般人,凝聚門扉,大概需要孕育兩到三年的道。
天才會快些,但也需要一年到半年。
而他……剛突破第二天晚上就孕育完成了。
那是一種進無可進的感覺。
若不是和幾位大師了解的一下情況,他都以為自己是不是修出了什麼岔子。
但經過確認,並沒有問題。
他的狀態比尋常第五階位修行者好上不知道多少倍。
之所以會產生進無可進的感覺,是因為他的道孕育至此,現世之物已經無法滿足其成長。
他所需要的是,來自門扉之後,那命中緣定,不在此界之物。
按說,當第五階位修行者產生進無可進感覺的時候。
他的門扉,便會逐漸凝聚,最終顯化成型。
這是一個自然而然的過程,是來自世界法則的演化。
並不需要修行者去引導、干涉。
但……問題就在這里。
他的門凝了半天,凝不出來!
白小石沉入意識之海,靈魂之根源。
在他眼前,是一片灰蒙蒙的世界。
一顆紫色星辰散發著不祥的紫光,閃耀于灰暗世界之中。
星辰之上,【饑荒】、【瘟疫】、【不死】等概念,化作幻彩色的光帶纏繞于上。
那是屬于他的道之基石。
而在紫色星辰之旁。
那些幻彩色的光帶相互編織。
灰蒙蒙的霧氣籠罩。
當中似有無比恐怖之物孕育。
白小石知道,那應當就是他的門扉。
透過灰色霧氣,白小石感受到當匯隱藏的通天徹地之物。
但當他想要更進一步去觀察時,那門扉又消散于無形。
只剩下幻彩色光帶與灰色霧氣纏繞。
就像是,那門扉在與他玩捉迷藏。
一被他關注到,就立馬隱匿。
為此,他專門卜了一卦。
得到的結果是,時機未到。
那扇門,並不存在于過去與現在之物。
它,在未來。
字面意義上的。
對此,白小石表示腦殼很痛。
這個世界有著特殊的規則。
他若想繼續突破,就必須接觸到門扉後之物。
這是規則的限制。
就算他已經在某些方面突破常理。
但這個規則卻不在他所能突破的的方面。
他想過一些騷操作。
那就是他凝聚不出門來,但別人不是有門嗎?
先向別人賒,到時候等他的門凝聚出來了,加倍還人家。
不過,想了想,他沒敢試。
先不說他要到哪里找個願意把門借給他的人。
光是門扉後之物,是在道的因緣牽扯之下,通過門扉與修行者關聯在一起的。
這一點就注定了,他人的門後之物,很大可能不會對他有什麼裨益。
甚至強行吸收,反而可能受到其污染。
所以說,門扉凝聚不出來,他現在正處于一個實力停滯的狀態。
實力無法增長,導致安全瞬間降低了好大一截有沒有?
「怎麼會凝聚不出來呢。」
白小石揉了揉眉心。
「別人都是水到渠成就出來了,就偏偏我在這里卡著,到底是哪里出了問題?」
事實上,他之所以沒有堅定拒絕十七皇孫,其中大半是因為這個原因。
「或許,到了上京城,那位國師,或者當今神武有辦法解決我的問題。」
白小石站起身,走到窗前向外眺望。
街道上是熙熙攘攘的人群。
而後,他的的靈性被觸動了。
這是萬物之母在聯系他。
白小石眯了眯眼。
說起來,他現在的狀況,好像還沒去問過萬物之母。
或許,她有辦法?
搖了搖頭,白小石凝神感受萬物之母傳遞給他的信息。
「嗯?天父教會上京城總部的消息?」
白小石眉頭微挑,而後轉身,走到門前,從衣架上取下外套,搭在肩頭。
朝著警備局大門走去。
「白局長好。」x2
兩個守門的探員親切問候。
白小石滿臉和善笑容,朝兩人點頭。
正準備說點,同志們辛苦了之類的話,來展現一下自己的領導氣質。
就在這時,他忽然听見背後傳來一聲呼喊。
是許宏的聲音。
「白小石,你站住!我這里有幾分文件要你簽字!你別跑!」
回頭一看,只見許宏雙目赤紅,氣勢洶洶,一副快被氣瘋了的模樣,手中捧著一大疊文件,朝他追來。
「咦?誰在叫我呢?怎麼沒人呢?」
白小石臉色一變,假裝沒听到,左右看了兩眼啥都沒看見。
又抬頭看了看天空。
「哎呀,這天氣不行啊,好像要下雨了,我得回去收衣服了,這衣服要是被雨淋濕了,那可就不好了,快走快走!」
這般說著,白小石快步走出警備局大門,然後兩腿一邁,走到街道拐角處,瞬間化作一道黑風,飛上天空。
消失得無影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