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沫的隱匿小院。
最後一枚還春丹服下,再配合強悍的自愈能力,白小石傷勢盡復。
盤膝坐在床上,白小石吐出一口濁氣,雙目猛然睜開,似有兩道攝人毫光射出,那是幾乎要盈溢而出的靈性力量。
傷勢過後,實力更進。
明明還是是最起始的第一階位,實力卻堪比鍛體第四境的武者。連白小石也搞不清楚自己到底是什麼情況。
不過,這感覺不壞。
「今日是第三天,【佔卜之儀】的冷卻期過了,倒是可以算上一卦。」
白小石掐動手指,片刻功夫,卦象顯明。
「我算的是此行吉凶,卦象顯示,豐兆縣縣城即將發生大變故,如果我繼續留在這里吉凶難料,若是盡早離開,可保平安……」
房間的桌上放著一套麻布衣服。
白小石換了衣服,站在鏡子前,很是苦惱。
「哪怕換上這身挫的要死的衣服也仍舊藏不住我這出塵的氣質,唉,帥的人總是有著常人想象不到的苦楚啊!」
走出房間,今天仍是陰天。
天空陰沉沉的,有種山雨欲來之感,似是映照了【佔卜之儀】的佔卜結果。
黃沫在院中等待。準備給白小石換張臉,以避過那些正在搜捕白小石的探員。
石桌上放著些胭脂水粉,一個灰布包裹。
黃沫無師自通一手換臉邪術,拿著那些普通的胭脂水粉在白小石臉上一陣搗鼓。
沒過一會,一個病怏怏,臉色發黃,兩個大黑眼圈,一臉縱欲過度模樣的中年男人新鮮出爐。
白小石看著自己的這副尊榮,淚流滿面。
「小沫姐,你肯定是嫉妒我的帥氣。」
黃沫可不慣著他,「拿上包裹,快滾!」
「小沫姐,這重量不對啊!」
白小石打開包裹查看,發現里面僅有一套換洗的衣物,五塊銀元,一個大餅子干糧,還有一把精致的左輪槍,以及一盒子彈。
「這是?血薔薇?」
從那熟悉的手感以及槍械的樣式,無不在告訴白小石,這把左輪槍分明就是許靈的那把血薔薇。
「小沫姐……這?」白小石有些不知所措。
從他被莫凡心通緝後就一直沒有問過許靈他們的情況,但看莫凡心那盛氣凌人的態度,他們應該也不好過。只是沒想到許靈會把血薔薇送過來……
「許靈給你的。」黃沫的回答印證了白小石的猜測。「她說她沒法幫你,就把這個送給你了。」
白小石沉默,默默將血薔薇收起。
雪中送炭,這是恩義!
收拾了情緒,白小石發現不對。
錢少了!
他拜托黃沫去自己的住所把自己藏的私房錢帶回來。順帶買些日用品,跑路時用的上。
莫凡心把他打成妖邪,肯定會查抄他的住所,其他東西肯定是保不住了。但是他的私房錢藏的極為隱秘,大概率不會被發現。
要知道他好歹在警備局干了半年,每月工資加起來也有上百銀元,現在怎麼就剩五個了?一個大餅子九十多銀元?黑店也沒你這麼黑啊!
「跑腿費。」黃沫淡淡道,頗有種不服你咬我架勢。
白小石甘拜下風,並表示還是你比較狗。
……
走出小院。
是一處偏僻的巷道,少有人煙。
白小石回頭一看,院子沒了。
這是視覺和靈性感知雙雙受到蒙蔽所造成的。
雖然知道這時【隱匿之陣】的效果,但白小石還是忍不住想吐槽。
這要是哪天忘記做標記,連家門口在哪都找不到了。
「嗯?等等!黃沫呢?」
白小石掃視一周,突然發現周圍沒了黃沫的身影。心中有種不妙的預感。
「我去!不會是攜款潛逃了吧……說好的要幫我引開莫福的。」
「唉。」白小石道了句人心不古,然後輕打了個響指。
噠——
小黑從白小石懷中探出頭。
緊接著,四周有窸窸窣窣的聲音傳來,數十只老鼠從各個隱秘角落鑽出,列陣于白小石身前。
場面格外詭異。
神通【御鼠】。
從獲得至今,除了用來和小黑溝通之外,白小石就很少使用。
現在倒是能派上用場。
這些老鼠的智慧比不上小黑,但收集一些零散信息還是可以的。
再加上只是普通鼠類,只要不是行動太過詭異,一般不會引起關注。
「這里是城南?
散去吧,為我帶路,別被人發現了……」
白小石下達了命令,群鼠迅速散去,藏入陰影,牆縫,下水道等隱秘角落。
但白小石能感覺到,它們並未離的太遠,陰影中有一雙雙幽綠色的眸子為他指引前路。
……
警備局。
莫福的武者直覺受到觸動。
他借助邪道成為了殘次品的第五階位後,在意境力量方面有意選擇了加強追蹤能力。
可以說他的戰斗力不及真正第五階位的十分一,但是在追蹤鎖定方面,卻能達到第五階位宗師的水平。
白小石曾經被他鎖定過,是以一出現就直接被他發覺。
莫福走上前道,「少爺,白小石的氣息出現了。」
「我還以為他會在道宮小丫頭那里躲久一點。」
「少爺,我去把他帶回來?」
莫凡心點頭,補充道︰「能活著帶回來最好,不行的話,……」
莫福有些驚訝,但還是恭敬應是。
前日少爺下的可是格殺勿論的命令,現在怎麼又變了?不過,既然少爺沒有解釋的想法,那他也不能逾越去問。
走出局長室,莫福來到警備局兩個探長辦公所在。
「李水生,帶上你的人跟我去捉拿白小石。」
……
大批警備局探員快速行動,整理裝備,跟隨莫福前進。
意境鎖定中,白小石的方向正在迅速往城西移動。但轉眼功夫,莫福猛然發現白小石的氣息分作四道,向著各自南轅北轍的方向逃竄。
「發現我了?這是替身?還是其他秘術。」
莫福不禁皺眉,當即指揮眾人。
「你們分散開,往這些個方向追,一旦發現可疑人物直接拿下!」
然後整個人化作一道箭羽,疾射而出。
……
南城門,除了五個守城的衛兵外,還多了一個穿著警備局制服的探員,很年輕,生面孔。
正拿著一張畫像對著出城之人一一核對。
一個黃臉中年男人緩緩走過城門,被那探員攔下。
「為何出城?」
這是例行盤問。
中年人縮了縮脖子,眼含淚花,可憐巴巴道,「家…家門不幸,家里那個黃臉婆卷了家里的錢財,把我趕了出來……」
探員愣了下,我問你出城干嘛,你答這個做什麼?
他看了中年人一臉縱欲過度的樣子,聰明的腦瓜子開動起來,腦補出一個整日花天酒地,然後被老婆趕出家門的男人形象。
心中頓時生出鄙視。他這輩子最恨嫖的人了,連他自己都沒去過呢!
「走走走!別讓我看見你!」
探員一臉嫌棄,揮揮手,讓城門守衛放行。
中年男人,畏畏縮縮地出了城,嘴里還不斷念叨著,家門不幸,家有悍妻……之類的詞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