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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1、第四百零一章

底下的人似有所感, 紛紛向著台上望來。

江楓將眾人神情皆收入眼底,也不賣關子, 道, 「我此次僥幸斬殺了那惡蛟,得了些鱗片筋血,用來煉器倒是難得,若是諸位有意,不妨一探。」

那托盤上擺放著的, 正是兩枚儲物戒,三支玉瓶。玉瓶中所盛, 應是蛟血, 而儲物戒中,則是蛟鱗等物了。

坐在江楓下首的一位看起來有些名望的老者站起身,走到管家身旁, 以神識探入,點了點頭,又伸手去過一瓶蛟龍血液, 拔了瓶塞。

霎時間,一股濃重的血腥氣在整個花園中彌漫開來。

老者此舉便是為了讓眾人知曉, 這些都是真貨不曾弄虛作假。

雖以江楓的地位,不至于去做那等不入流之事,但眾人還是先確認了東西,才能徹底放心。

如此,老者便向江楓點了點頭, 又回了自己席位。

「不瞞諸位,我近日需要一些冰屬性的天材異寶,不知哪位手上有這些,我願以此交換。」

江楓掃了眼托盤,復又重新坐下,只等著下面的人帶來的那些東西里,有無看得上眼的,再做交換。

冰屬性的天材異寶?

江楓並非冰靈根,而是木靈根,想來並不是自用。景黎對于接下來的交換並不感興趣,他這會正思索著,怎麼才能與風蜃打上交道,近而接近仇燁霖。

這一位日後一大家子都要在仇燁霖手里遭難,要是風離痕在仇燁霖發難之前,就先有了防備,那麼以風離痕的實力來說,仇燁霖絕不會那麼輕易得手。就算他真的得手了,那也得月兌層皮下來。

問題是,怎麼才能叫其他人發現仇燁霖的謀劃呢,目前好像也沒哪個王族在仇燁霖手里領了便當。

因心中計較著,目光便不自覺的在那風蜃身上多停留了時刻,未免引起不便,景黎當然沒有肆無忌憚的大刺刺看,是以不曾引起風蜃的注意。奈何風蜃身邊還坐著一個時不時瞟一眼新目標的江楓……

江楓模了模下巴,其實他已經在懷疑景黎的來歷,與出現在這的目的了。

他閱人無數,被調情的對象究竟是真拒絕,還是欲拒還迎,自然能分辨的出來。

在景黎下午離開後,他就讓人去查了景黎的來歷底細了,只是,就連那獄卒也說不清,此人究竟是如何出現在地牢內的。

倒像是憑空冒出來的一樣。

看著台下低著頭,不知在想些什麼的景黎,江楓微微一笑,憑他是何來歷,既然都自個撞到他手里了,豈有再讓他逃出去的道理。

……

這一晚上,江楓成功換得三樣冰屬性的天材異寶,雖比不上預期,但因著三樣里,有一株三千年份的冰鳳篁草,倒是亦彌補了一些遺憾。

宴會散去後,眾人便各自回各個院落休息。

景黎本想跟著風蜃,見他與江楓一齊向一個方向離去,遲疑了片刻,還是沒有跟上去。他實在是有些怕了江楓了,還是等風蜃一個人落單時再作計較吧。

師兄至今仍未聯系上,也不知道他現身在何處。

聞人異也尚無消息,景黎估模著這兩人落腳的地方與自己相距極遠,才會一點動靜也無。

城主府內不缺客房,景黎隨意進了一間空房間,開始發愁。

見周遭沒人了,鏡靈便從輪回鏡里冒了出來,提醒道,「一日已過去了。」

是啊,只剩四十八天了。

景黎無力的趴在桌上,煩惱的抿了抿唇。

就這麼跑過去告訴風蜃,他們一家子都會被仇燁霖放完血,估計會被風蜃當神經病,現在的仇燁霖基本不出現在人前,想要抓他的把柄不是一件容易事。

景黎擰眉想了好一會,眉心漸漸松開。就算找不到,那也可以捏造一個啊,和魔族打了這麼久的交道,隨便找幾件發生過的事,現在就栽贓到仇燁霖頭上得了,反正他遲早會干的。

唔,栽個什麼好呢……

如果說,景黎是難得走運,蒼麒是驚險,那麼聞人異過來時落腳的地方,就很有些一言難盡了。

問,當你有幸遇見了曾經把你虐得體無完膚的家伙的年輕的時候,會怎麼做?

答,不把人往死里虐,都對不起天道的安排。

聞人異望著剛與一頭妖獸戰斗結束,躺在地上喘氣的時七,嘴角邊勾勒出一絲耐人尋味的笑意來。

心情頗好的同時,心底也不由閃過與景黎、蒼麒同樣的念頭︰這究竟是回溯了多少時光,才能遇見這種好事……

江城,城主府——

風蜃正與江楓商量著前往四弭界的事,「你雖勢在必得,但以我看,仇叔也未必會相讓,與其鬧起來大家面上都不好看,倒不如先與他說好,讓他帶我們一程。」

江楓反問道,「你又知,他願與我等同行?」過了一會,又道,「不是說,有兩枚令牌嗎?」

風蜃無奈,「若是我能找到第二塊的下落,又何至于在此听你發牢騷?」

當做沒听到好友的吐槽,江楓遙遙望著湖面上彈琴的美人,手指無意識的把玩著酒杯,語氣澹澹,「你說這人既然都無心修煉了,怎麼還想著去四弭界呢?」

「心志消沉是一回事,可真要去死,又有誰會听天由命?」風蜃對此倒是不以為然,仇燁霖早已不是毛頭小子了,一路走來,好不容易才至此,又怎麼會輕易放棄生命。

「行了,那就這麼說定了,我去幫你說和說和,讓仇叔把我們兩個也捎上,我們所求不同,他應該會給我們這個面子。」

風蜃說著便站起身來,拍了拍江楓肩膀,示意對方不要再多想,再過一些日子,就是四弭界開放的日子了,與其寄希望于那還不知道在什麼地方,毫無線索的第二塊令牌,還不如直接去找仇燁霖來的方便省事的多。

江楓垂下眼,不置可否,听見風蜃離去的腳步聲,瞥了眼他剛才所坐的位置,沉默著待在原位。

既然已經決定去仇燁霖那走上一遭,風蜃也不耽擱,當下便準備動身去找人,只是未料到,會在回廊里,被人擋住了去路。

看著眼前人陌生卻又精致的容貌,風蜃瞬間便想到了自家兄弟的愛好,只當是府里進的新人,也不在意,因見這人似是有意在此等候,便想當然以為是來找自家兄弟的,遂告知道,「楓弟在觀渡亭內飲酒,你且去那尋他便是。」

景黎無語,他沒事去找那個老流氓做什麼。

「我不找他,我找你。」

風蜃聞言微微蹙起眉,想不明白對方找自己會有什麼事,他們之間又不認識。

「幻凝消失了那麼久,我以為,你們兄妹至少會為她擔心。」

景黎昨兒思考如何給仇燁霖身上栽贓,琢磨了好一陣,類似于新型魔種、屠了一宗滿門這種,就算仇燁霖現在真的已經動手了,那也沒必要往風蜃面前說——你總不能指望一個魔族去譴責另一個魔族,不應該去屠人宗門滿門;魔種之事亦然。

思來想去,還是最好找一件和風蜃本身也能扯上關系的事。想了半天,總算是從記憶的犄角旮旯里扒拉出來了這麼一樁。

蘇曼的那些倒霉的兄弟姐妹們除了聞人異之外,景黎是一個都不認得,但景黎記得,蘇曼曾提過,除了死在仇燁霖手上的這些之外,她還有一個姐姐,早年在外失蹤,後來被人發現了尸骨的事。

景黎依稀記得好像是叫幻凝這個名兒,而且排行非常靠前。

其實他也不能確定,幻凝現在出沒出事,但昨晚在西院里找了幾個人打听了一下,確實是有這麼個人,只是那些人都對她所知不多,姑且拿來一試,死馬當活馬醫了。

他不指望風蜃和幻凝的關系有多少,但如果知道幻凝是在仇燁霖手里領的便當,怎麼著,也該心生防備了吧?

萬幸的是,他賭對了。

風蜃臉色微沉,「她現在在哪?」

果然,現在就連風蜃都不知道幻凝的下落。

景黎提著的心放下了一半,開始空手套白狼。「我與她是在歷練時認識的,她幫助我良多,現在她遭遇了不測,若是不能讓她魂魄得以安息,我日後實在是無顏面對她。」

誠如景黎所想,風蜃與幻凝的關系並不多親密,但身為血脈至親,在知道自己的姐姐不幸之後,他絕不會無動于衷。

「把你知道的盡數說出來。」

于是景黎按著昨晚想好的台本,給風蜃講述了一個倒霉的姑娘因為錯信長輩,最後被一身修為盡失,甚至連血肉都不能保全的悲慘故事。

風蜃沉下臉來,「我又如何知道,你所說的是真的。」

景黎正欲答話,忽有一個聲音突兀的插入——

「美人,你在這做什麼?」

從觀渡亭里出來的江楓一打眼就瞧見了站在回廊里的兩人,漆黑的雙眼在兩人的身形之間游離,唇邊綻放出溫柔的花朵,向著兩人走來。

景黎一瞧見他就頓感胃疼。

江楓見他神情,越發覺得有趣得緊,死性不改的又去佻薄他。

忽然,一道威壓罩頂而來。

轉瞬間,破空風聲已在頭頂。

江楓只覺腦後風起,有極為危險之物臨近,心念一動,卻在身動之前,就覺背上一重,眼前一黑。

景黎與風蜃及不遠處的侍女皆愣住,一臉駭然的看向漸漸消散開的塵土中的那個深坑。

江楓強忍痛苦,回過頭,想看看究竟是哪個膽大包天的混賬敢在自己身上撒野,就見一道白衣墨發的挺拔人影踩在自己背 上,居高臨下的俯視著他。

因著背光,並不能看清對方的模樣,只依稀感覺那眸光很有些陰沉,而那人聲音里也像摻了碎冰般帶著冷意——

「我家師弟承蒙關照了。」

作者有話要說︰  第十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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