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指敲了敲欄桿, 竟然還是玄鐵的。再抬頭看看頭頂,感覺連上邊的石頭都透著不平凡的光來。
這是拿來關押什麼重刑犯的地方, 還搞個玄鐵監獄。景黎抽了抽嘴角, 手指無意識的輕敲著鐵欄,尋思著自己莫不是誤入了什麼門派家族的禁地,不然一般的小嘍嘍還沒這手筆。
正郁悶著,忽覺遠處隱隱有腳步聲入耳,這地方一目了然, 只要有人進來,就一眼能看見被關在里面的他們, 景黎回頭張望了一下, 閃身避到了一塊凸出的石壁後頭,只要來人不打開鐵欄走到里面來,一時半伙的也發現不了自己。
剛把自己藏好, 那腳步聲就漸漸逼近了,凌亂的腳步里還夾雜著拖沓的鎖鏈聲。
又有人要被關進來?
景黎努力把自己再往石壁後頭藏了藏,豎起耳朵屏息听著外頭的動靜。
听腳步聲, 外頭應該是來了四個人,就不知道都是什麼身份。
「 噠」一聲開鎖的聲音。
「進去。」
一個粗聲粗氣的男音如是說道, 在這之後,就有踉蹌的腳步和鎖鏈摩擦地面的聲音。
景黎估模著那位即將成為自己獄友的人,應該是被人推了一把。
也不知道這幾個人都是什麼修為,因為怕被發現,他都不敢將神識外放。
「哎, 三哥,你這就不對了,好歹也是個美人,怎的這般粗魯。」
又一個男聲響起,話里很有些看好戲的意味。
「切。」最開始說話的男人嗤笑了一聲,「這麼個不識抬舉的東西,要是大人近來乏味,想要留著逗個趣,早就扔城外頭去了。」
「嘿嘿,這美人興許就想去城外快活呢,不然怎麼有膽子駁了大人的面子。」
說話間,又是推搡與鎖鏈的聲音。
難不成又是一出霸道城主愛上我的戲碼,景黎一邊在心底吐槽,想著這里會是哪座城,一邊繼續支著耳朵听壁角。
「行了。」一個略顯冷澹的女聲在溶洞內回響。「把人押進去,哪來這麼多廢話。」
「雪芙姑娘說的是。」獄卒甲一邊賠笑應和一邊把人推搡著進了鐵欄里面。
景黎現在有點糾結,他本來是想著在不打草驚蛇的情況下找機會出去的,比如說,等人都走了之後。可那坑爹的鏡靈剛才竟然告訴自己,他們只能在這里待一花期,也就是四十九天的時間。
四十九天听著是不少,可想想他們這一趟是回來干嘛的,就會覺得四百九十天都未必能順利完成目標啊。
腦中兩種意識斗爭三秒,最後還是決定,時間寶貴,還是先出去,弄清楚這地方究竟是哪,和蒼麒他們匯合了再說。
仔細想想,會被派來關押犯人的獄卒,修為應該也高不到哪里去,應該可以順利拿下。
「噗」的一聲悶響。
那手腳都被玄鐵鎖鏈給鎖住的女子在獄卒甲的又一次故意推搡下,迎面跌倒在地。那跌的地方,好巧不巧正好在景黎藏身的那塊石壁邊上。
渾然不知自己馬上就要被偷襲的獄卒甲幸災樂禍的笑了起來,「哎呦,看這不小心的,這要是把臉蛋給劃破了,大人可就看不上嘍。」那語氣完全听不出不落忍的意思,反而很有些高興,也不打算去把人扶起來,正嘲笑間,余光瞥見石壁後頭有個影子,豁的一下扭頭去看。
「娘叻,你誰啊?!」
嗷的一嗓子,不單讓正準備出手的景黎一愣,更是叫站在外頭的那兩人沖了進來。
「什麼人?!」
得,他剛才根本就不用考慮,這老天都給安排好了。
景黎撇了撇嘴,沒再耽擱,直接一腳把尖叫聲刺破人耳膜的獄卒甲給踢進了對面的石壁里,再一旋身,一條長滿倒刺的血鞭已近至眼前,眼瞅著馬上就往自己眼楮上撞,景黎趕忙一個折腰,腳上一個錯步,把距離拉開。
紅衣女子眉梢微動,輕哼了一聲,手臂一抖,那條甩空了的火紅長鞭便轉了方向,狠狠的一震,一道清脆的啪聲傳出,一圈凌厲的波動傳遞開來。
「唰!」
火紅色的鞭子, 然掠出,猶如一條狂暴的火蟒,撕裂空氣,快若閃電般的對著景黎狠狠的甩了過去。
一聲嗡鳴,雙劍出鞘,景黎握住劍柄,凌厲的劍風颯然而出,與那火蟒狠狠的相撞在了一處。
就听得「啪」的一聲,層層能量波傳遞蕩漾而出,紅衣女子身影疾掠而出,手臂一揚,那火紅色的鞭子軟若靈蛇般糾纏起來,順著長長的劍身,就勢纏上了景黎的手臂。
如同蠍子後尾針般翹起的尖端,直指景黎眉心,出手尤為狠辣。
景黎眸光一沉,被糾纏住的手臂忽然化作一捧碧藍色的水,失了依仗的長鞭頓時軟了下來,掙月兌了束縛後又恢復的右手快如閃電的用劍將那截尖端斬了出去。
又一次落了空的紅衣女子臉上有些不好看,手臂一抬,一個平移,那火紅色長鞭立馬一個橫掃,對著景黎的脖子狠狠的砍了過去。
然後就在那鞭子橫掃之際,景黎一個旋身,舉劍就 ,那鞭子直接掄在了劍上,發出一聲脆響。
頭三招都是對手先出招,景黎也沒準備再讓對方牽著走,同樣拿劍的左手手腕一轉,將劍身垂直立在身前,八道水柱瞬間拔地而起,結成一座水牢,將紅衣女子圍困其中。
紅衣女子顯然一驚,那水柱的速度太快,她沒來得及月兌身,急忙反手抽回那火紅色長鞭,卻被景黎手上力氣一壓,反將那鞭子從她手上給甩了出去,那力度之大,直接將大半截鞭子插進了石壁里。
乍然武器離手的紅衣女人面色一僵,強行穩住,然而還不待她再度出手,就被兩道水流給死死的定在了水牢里,動彈不得。
那三哥見狀不妙,轉身想跑,景黎輕哼了一聲,那根被插進了石壁里的鞭子應聲倒射而出,如同一桿□□,破風而去,插-進了三哥腳趾前的空地上,那距離把握的正正好,只要再往前一丁點,那腳趾就能給戳個對穿。
三哥身子一抖,立馬轉過身,一個 虎落地式撲倒在地,「前輩有話好說!小的願追隨前輩,為前輩鞍前馬後,但求前輩饒恕一命。」
景黎︰「………」
這麼識時務,也挺好的。
「我有事要問你,你須好生答話,若敢欺瞞于我………」
「不敢不敢!」還沒等景黎說完,三哥就馬上喊道,「前輩盡管問,小的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他說這話時,一直將視線固定在景黎腳下,沒往邊上飄一點,不去看紅衣女子那要吃人的臉色。
「我且問你,這里是什麼地方?」
三哥一愣,但很快就答道,「這是地牢。」
這個問題真是太簡單了!
景黎緩緩垂下眼,面無表情的看著他。
三哥 地一個激靈,立馬反應過來,趕緊補救,「這是楓城地牢!就在大人屬地之內!」
他之前還以為景黎是被關的這女人的同伴,是專程過來救人的,但听這話,對方似乎並不知道這里是哪。
說話間,眼楮余光再往那仍跌倒在地上,沒見景黎多看她一眼的女子身上瞟了瞟,盤算著,這麼看來,這兩人應該沒什麼關系,不然這女人也不會在地上趴那麼久。
看來倒似是誤入的,那三哥雖想不通這只有一個出入口的地牢景黎是這麼進來的,但這並不妨礙他向人表忠心。
他這一回就聰明多了,沒等景黎再開口,就竹筒倒豆子一樣把對方有可能想知道的全都說了干淨。
「楓城是江楓大人領下,論勢力,乃摩訶三島之首。前些日子,這小娘皮闖到島上,正好被大人撞見,大人一時興起,就將人帶回了城里,誰知這死娘們不識抬舉………」
景黎一邊漫不經心的听著三哥鄙夷著被關進來的女子,一邊在腦海中搜索著關于摩訶三島的信息。
思索了片刻,無果。
在此前他從未听說過有這麼個地方,而且听三哥的意思,這島的存在,並不是那麼的為外人所知,不然這個被關進來的妹紙也不會那麼快就被人發現是外來人口了。
看來,還是得出去看了才知道。這麼想著,景黎的目光不由落到了還在滔滔不絕的三哥身上,為了方便行事,還是得帶個向導再說。
已經說到了上個月下面孝敬給大人的舞姬有多美艷的三哥驀地感覺背 一涼,不禁住了嘴,小心翼翼的抬起頭,向上看,一對即使在光線不足的溶洞里也依舊顯眼的鴛鴦眼正盯著他。
三哥努力吞了口口水,臉上擠出了一朵包子褶子花,「前輩您老還有什麼吩咐?」
作者有話要說︰ 第八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