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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5、第三百六十五章

施一凡張著嘴, 瞪大了眼楮看著手上的東西,失去了語言的能力。

直到耳邊有個聲音提醒他好, 「還有一把呢。」

對哦, 還有一把青霜。

施一凡如夢初醒,想起紫電青霜可不是單數。

可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對勁。

懵懵懂懂的看著手上的紫電,又看看那近在咫尺的星雲,最後還是將視線落在了不遠處的那兩道人影上, 聲音里充滿了迷茫與不解。「這是為何?」

為什麼他能夠這麼憑空走到天上來,又為什麼可能從眼前這個巨大的漩渦里, 取出自己想要的, 甚至可以說,毫無波折的,輕松一握。

這一切的一切都順利的不像話, 就好像是大夢一場。

他的心底有太多的疑惑需要人來解惑。

他已經做好了歷經萬難的準備,也有面臨考驗的決心,只是事情的發展卻不以他所以為的劇本來上演。

安靜而絢麗的漩渦下, 三道人影相對。

「你剛才走上來時,心里在想什麼?」

——在想什麼?

施一凡越發困惑了, 他當時想的是,這兩人是怎麼上去的,然後,莫名其妙的,他自己也走上來了。難不成, 這地方,還能叫人心中所想皆事成不成?

遲疑的目光在一次落回了那兩人的身上,那兩人卻都只是笑笑,沒有說話——顯然,這兩個人一定知道自己想要知道的答桉,卻並不願告訴自己,或者說,是想讓自己去發現。

施一凡一手握住紫電劍柄,將劍身打橫置于身前,另一只手托著劍身,蹙眉站在星空下。

這地方很安靜,如果說,在下面還能听見師弟們的談話聲的話,在這里,就真的是寂靜無聲了。

這是一個全然安靜的世界,就連站在自己身前不遠處的那兩個人的氣息的都消失了。

整片天地間,彷佛就只剩下了自己一個人。

紫電劍身雷光縈繞,卻奇異的,沒有發生任何聲音。

好安靜啊。

施一凡這麼想著,目光微垂,透過了滿盈的紫色雷霆,落在了劍身本身上。

和縈繞在外的雷光不一樣的是,紫電的劍身,皎潔如白玉,清明如月光。鋒銳無雙,輕如無物。

鴻蒙靈氣所鐘,諸天精魄所禳。

懸掛在頭頂的大片星雲開始旋轉,因為其中的神兵被取出而空余出的黑洞隨著星雲的旋轉而擴大開來,像是要將所有的星子都吸入其中。

施一凡似有所覺,茫茫然抬起頭。

滿天星斗,星海浩瀚。

或許是這一刻,距離實在是太近,以至于令他產生手可摘星辰的錯覺。

愣愣然的伸出手,去踫觸視野中最近的那一顆。

指尖觸及的那一瞬間,閃耀的星辰如鏡花水月轉瞬潰散,指尖冰涼。

果然,是錯覺啊……

施一凡有些失望,卻又說不出是在失望什麼。

抿唇收回手,手指卻彷佛劃過了什麼。

循望過去,目光落處什麼都沒有,只有自己想抓住什麼,卻又什麼都沒抓住的左手。

頭頂的黑洞變得越來越大,幾乎要將他整個人都卷入其中吞噬。

怔然四顧,卻不見任何一個人的蹤影。

一陣熟悉的嗡鳴聲就是在這時傳進耳里的。

施一凡瞳孔 地一縮,不對,當時自己走上來時,心里想的,並不單單只有想要上來而已,還有,還有一件事——他想要,到達那兩個人所在的地方,一路向前。

他想要向前走,一直,一直的向前走。

不管路途中會經歷些什麼,但是,他想要去看看,那個終點是什麼模樣。

縱千萬般磨難,吾亦往矣。

無知無盡的黑洞就像是被人捏住了一角的桌布,用力掀開。

一瞬間,那個寂靜無聲的世界遠去。

心跳和呼吸聲實實在在的提醒著自己的存在。

施一凡這一次沒有再遲疑,轉過身,向著夜空中的另一片星雲大步走了過去。

……

景黎與蒼麒兩人走在最後,看著眼前的傻白甜們的歡呼雀躍。

「一開始,我還這沒注意到,他竟然也是劍修。」

並不是說用劍的,就是劍修了。他見過的劍修其實並不少,而最熟悉的,莫過于自家師兄,每個人的風格都不一樣,都有著自己的鮮明特色,而施一凡則不同,他給人的感覺,就是太過溫吞了,換句話說,沒有過于鮮明的個人色彩。

這和蒼麒一貫在外的溫和又有不同。

兩人都在一起這麼久了,景黎要是還不清楚自家師兄的內在屬性和初遇時自己所以為的有所不同,那他就真的是傻子了。

蒼麒的劍道是以殺止殺,初時他還感覺自家師兄的劍道和其性情有所不符,現在想想……其實,還是挺合適的。

沒有特色的人,一旦找到了最適合自己的路,會變成什麼樣呢?

听見景黎的話,蒼麒勾了勾嘴角,「現在,還差了些。」

不過,等以後,倒是可以一戰。

景黎眨了眨眼楮,看來他家師兄的心情確實很不錯啊,他竟然從對方剛才的那句話里听出了一點期待。

也對,他家師兄的劍胎元神在剛才的星空下,徹底凝練,而非是之前的只得雛形,的確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

說起來,既然傻白甜們已經拿到了紫電青霜,也變相的證實了這里不可能是白帝仙跡,那麼他們也該……

正在這時,遠處天際忽有一道朱色流光暴掠而來。

不多時,已至眼前。

然後,傻白甜們的驚呼響徹了林間——

「啊,糟糕!是師娘!」

景黎微微一愣,這位師娘竟然能找到這兒來?未及多想,一聲哀嚎陡然在耳邊響起。

朱紅袖揪著老十的耳邊,陰測測的冷笑,「好啊你們,膽子大了啊,都學會離家出走了?嗯?」

「不是啊,師娘!」

慘遭酷刑的十師弟委屈巴巴,「本來我們是想著留個紙條的,但是後來想著,這樣不就不能給師尊師娘驚喜了麼……」

景黎︰「……」

听施一凡說他家師尊和師娘攜手隱居避世,他一直以為這位師娘是那種嫻靜的性子來著。

朱紅袖,「呵呵。是驚嚇吧?」

真是好大的驚喜,一出關,十個徒弟一個不見,進屋一看,好麼,東西都沒了,若不是看谷里實在是沒有什麼打斗的痕跡,她都要懷疑徒弟們是不是被人抓走了。

剩下的九個傻白甜們見小師弟吃痛,忙不迭擁了上去求情,這個求饒,那個拉人,一時間好不熱鬧。

「你們幾個,要出門也不先同我和你們師尊知會一聲,我這一出關,徒弟就跑的一個不剩,你們是想擔心死我呀!」

一說到這個,朱紅袖也不揪著老十的耳朵了,美目四下一掃,掃的眾傻白甜慫了慫,最後落在了老四身上,看這小臉白的!

又一把拽住四徒弟的手腕,檢查著傷勢,恨聲道,「哪個不長眼的敢對你們動手?!我一出關就看見你們四師兄的魂燈都快熄了,你們幾個,真是要嚇死我啊!」

要不是又發現那魂燈里的魂火又漸漸的亮了起來,她們真是把東陵州掀個底朝天的心情都有了。

站在一邊的圍觀兩人組莫名的覺得耳朵有點發燙。

景黎納悶道,「我怎麼覺得這話听著有點耳熟?」

蒼麒干咳一聲,難得的沒接話。

傻白甜們一邊安慰著生氣的師娘,一邊七嘴八舌的將這段時間的經歷說給她听。

等朱紅袖將幾個受傷的徒弟們的傷勢全都一一查看過後,已經灌了一耳朵的傻白甜們歷險記了。

見朱紅袖這會已經冷靜下來,施一凡忙給她引見兩位恩人。

早就注意到這里還有其他人在的朱紅袖轉過身來,上下打量了一番師兄弟兩人,柳眉一挑,「這兩位後生,看著可比你們幾個要可靠的多。」

眾傻白甜們傻笑。

在她打量著他們的同時,景黎也在瞧這位和他設想中大相徑庭的師娘。

就見這位師娘不單只身上穿著的衣裙,連同頭上的流蘇發簪,耳上的水滴墜子,還有腰間盤起的長鞭,無一不是紅艷似火。

其滿身著紅的醒目,幾乎讓景黎產生對方穿了一聲喜服的錯覺。

看其打扮,就知道是個爽利的性子。

「這回我這幾個不成器的徒弟,多虧了兩位小友出手相助,想必兩位小友也勞累了,不若與我一同回谷休憩。」說完這話,朱紅袖也不給兩人拒絕的機會,盯著蒼麒笑道,「我夫君若是見了這位小友,定是歡喜的。」

瞧見兩人眼中的詫異,朱紅袖唇邊笑意更甚,「我料想,這位小友,見到我夫君,也亦然。」

作者有話要說︰  看了今年的高考作文,感覺我們省的命題是一年比一年抽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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