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回來時多了謝盈盈和司嫣兩個,回城後,景黎兩人就沒再去城主府,而是帶著謝盈盈她們直接回了十方堡的據點。uuk.la
進門之後,眼熟的人見了不少,唯獨沒見到嚴錦程三人,問了其他人,被告知堡主一行自早上出門後就不曾回來,知道他們還沒回轉,便讓人去城主府盯著等消息。
他們住的院落里空余的房間不少,景黎挑了個臨近竹林的房間,將那只大硨磲給放了進去,為以防萬一,又在硨磲周邊布下了一層結界。
細細檢查了一遍,確定沒什麼疏漏之後,才走出房間,將兩扇房門從外關上,留謝盈盈在硨磲里安靜療養。
才轉過身,走到回廊上,就見蒼麒正好從對方的某間房里出來,景黎瞅了瞅他身後,沒見著司嫣,「師兄把她關哪里了?」
蒼麒回頭看了眼身後的房門。
景黎看了看那房間,又側頭望了眼他們住的房間,雖說中間還隔了好幾個房間,不過正好是斜對角,真有什麼事,也趕過來也方便,不會耽誤。
有玄武鎖鏈加上禁靈陣雙重保險,力量耗盡,又被蒼麒封住了周身關竅的司嫣能夠逃走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景黎倒是不擔心她跑路,比起這個,他比較在意另一件事。
想了想,還是決定和蒼麒商量一下,抬眼看向對面長廊,才喊了聲師兄,就听見熟悉的聲音在自己身後響起,略微上挑的尾音,顯示對方此時心情不錯。
「師兄準備,拿司嫣怎麼辦?」
他們這次之所以會撞見司嫣,是因為要幫嚴錦程巡回墨玥,以及弄清楚劫走墨玥的幕後黑手究竟是誰及其目的。
只有將事情從根源上徹底解決,永除後患,嚴錦程才能在此次招親中為自己贏得更多籌碼,最後成功入選,而只要嚴錦程成為此次招親的最後贏家,他們搜尋以久的醉雲翡石精也能夠到手。
從這一方面來說,身為此次擄人行動的行動人的司嫣,是因為交到嚴錦程手上的,但是,魔族現在越來越活躍,三不五時就跳出來蹦作妖,若是將司嫣帶回九華宗,交給師尊他們應該能問出更多有價值的東西——即使這會司嫣被他們封了周身關竅擒住,但畢竟是化神期,想要從她口中問出些什麼,並不容易,還是得要師尊他們出馬才行。
可是這樣一來,兩邊就起了沖突——醉雲翡石精他想要,可人也不想留給山海城,想要帶回九華宗…….
對于景黎的情緒,蒼麒總是能夠在第一時間感知到的,見前者面露難色,再聯系上剛才的那個問題,略一思忖,便明白其心中糾結之處,「師弟可是想將人帶回宗門?」
景黎點了點頭,「這次下山前,師尊不是還提起過,西北那邊有諸多小門派慘遭滅門,明鏡師叔已經趕過去了麼,司嫣在魔族的地位應該不低,肯定知道不少事,若是帶她回去,師尊他們肯定能從她那問出些什麼,若是將她就這麼交于妖族,總覺得有些可惜了……」
妖族與修真界畢竟交集不深,就算這回真的是魔族對山海城下了手,也不見得妖族就會因此與魔族對上。
這一點,蒼麒並不否認,但是,若是不將人交出去,嚴錦程這邊怕是有些不妥。
蒼麒沉吟了一會,才道,「以嚴堡主的身手,此次追人應當不會空手而歸,在將墨玥帶回來的同時,應該會連那黑衣人一同帶回來,且看看墨城主是何反應,再做決定不遲。」
要是墨言二話不說,直接將人殺了,將此事隱下不提,那人就直接帶回九華宗便是;若是墨言直接將事挑明人前,將魔族的手段公之于眾,再借由師尊之名,向其闡述前因,請他讓司嫣隨他們回九華宗走一趟,也未嘗不可。
……這樣倒也行。
若是墨言真的有意撕破臉,會拒絕他們的可能性就小了很多。
景黎唔了一聲,「那這麼一來,就等嚴堡主他們回來了。」
希望中途別出什麼岔子,順順利利的將人都帶回來才好。
……
*
一直等到第二天天亮,都沒等到嚴錦程一行人回來,守在城主府附近的隨從也回報說自從昨天眾人從城主府離開後開始,整個城主府就只有出的沒有進的了。
景黎雙臂交叉著趴在岩石上,望了眼天邊金紅色的朝霞,納悶道,「沒道理到現在都還沒回來啊。」
那個帶走墨玥的黑衣人既然听命于司嫣,那修為應該是在後者之下,可現在距離他們將司嫣帶回來都有好長一會了,嚴錦程他們卻還是沒有一點消息,這是沒追上還是怎麼得。
照理來說,以嚴錦程的修為,應該不至于啊。
心中不由有些擔心,準備從浴池中起身,出去打探一些消息。
才從水里站起了身,就覺得腕間一緊,整個人被人拉的向一邊傾斜。
景黎冷不丁被下了一跳,背靠在蒼麒懷里眨了眨眼,戳了戳對方的手,疑惑的問道,,「師兄?」
「去哪?」
「想出去打听一下消息呢。」景黎老實交代道,「這都一晚上了也沒見嚴堡主他們回來,我有些擔心,也順便看看其他人可有進展。」
蒼麒伸手替景黎將一縷因為沾了水也略顯得有些凌亂的發絲理順,指月復在懷里人脖頸間摩挲著,「下面人到了這會都沒消息傳來,想必暫時還沒有人先回來。」
不然城里早就熱鬧起來了,哪里還能向現在這般平靜。
景黎配合的仰起臉,露出脖子,對方的指月復因為常年練劍,早已結出一層薄繭,景黎就覺得脖子上有些癢癢的,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思緒卻不自覺的被對方所言牽引著,下意識道,「也不知道這回追上去的究竟有多少人,競爭對手這麼多,嚴堡主想要獨佔鰲頭,怕是沒那麼容易呢。」
不過凡事也都要分兩面來看,本來是用比武的形式來進行第二回合的比試的,用這種方式,最多就淘汰一半的人,細算起來,還是能剩下百十個對手;但現在因為墨玥被人擄走,而將考驗的題目隨之更改,難度系數增加了不止一丁點,估計還有一些人到現在都不一定找到正確的目標,還沒等最後的結果公布,就先一步被淘汰出局了。
這麼一想,這一場突發的意外,倒也算得上是件好事了。
*
而正被師兄弟兩人所討論著的當事人本人,這會的情況卻是有些不太妙。
卻說幾乎是在查出墨玥被擄走帶離的方向之後,嚴錦程就沒有絲毫耽誤的帶著兩個手下直追而去。
雖然一路上都沒瞧見那黑衣人或是墨玥的身影,但正如蒼麒所說的,既然那黑衣人是魔族,他自有辦法循著魔氣一路追尋而去。
也是他運氣好,一路上都不曾走錯過一條岔路,順利的有如神助的追趕上了目標的兩人。
身邊有方青兩人幫手,在與那黑衣人交手時,嚴錦程雖然也略有些損傷,但總的來說,並無大礙。
還沒來得及高興,便有陳咬金從半路殺了出來,還不止一個——洪天旭、尉遲白什麼的,都是這次招親中的強敵,也不知道他們是用什麼方法查到了墨玥被擄的始末,在嚴錦程剛擒獲那黑衣人,救下墨玥沒一會,便如同雨後春筍般,一個接一個的冒出頭來。
環顧周圍一圈虎視眈眈的人馬,饒是一貫從容的嚴錦程嘴角也不由閃過一絲苦笑,就說一路上怎麼這般順利,原來最大的難關,在這等著他……
*
山海城外,十方堡據點之內——
等到景黎兩人終于從浴池中站起身來,外邊的天色早已大亮。
山莊內的眾多門人依舊有條不紊的干著自己分內的事,兩人正欲出門,恰好撞見了剛從外面回來的孫奕。
「兩位早啊。」
「孫堂主。」
景黎見孫奕臉色雖有些擔憂之色,卻也並不如何焦急,便問道,「孫堂主可是剛從城里回來,可有嚴堡主他們的消息?」
「堡主他們眼下尚未歸來,不過其他人,也都還沒動靜。」
這也是他不著急的原因,倒是另一件事,有些說道。
孫奕咂了咂嘴,「據說,墨城主眼下怕是有些不好呢。」
听到這個消息,景黎倒不怎麼意外——墨言的狀況確實糟糕,只是他一直都瞞的很好,昨天墨玥被擄,氣急攻心之下難免失態,被在場的眾人都看在眼底,消息走漏也不足為奇。
和孫奕別過之後,景黎兩人便直接向山海城城內走去。
一路走來,墨言受傷一事,正許多人口中的談資。
城主府附近圍了許多人,大多都是那些出去追尋墨玥下落的才俊們的隨從手下。
景黎沒太在意的瞥了一眼,過了一會,忽然覺得有些不對,再次扭頭看去,盯著那堆人看了好一會,拉了拉身邊的蒼麒,奇怪道,「十絕府的人竟是一點都不擔心麼?」
作為此次招親嚴錦程的頭號競爭對方的那幾位的情況,景黎早就爛熟于心,所以才會覺得驚訝,冷鋒的手下就對他這麼有信心?竟然一個人都沒有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