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今景黎與蒼麒都已是元嬰期修士,速度比之過去自然是更勝一籌,抵達城門口時,正好趕到辰時光景,因為時候尚早,珍奇閣估計還沒開門迎業,便也沒急著上門.org
這座興安城內大多都是些修士,但也有一部分凡人生活,因此除了有各類法器法寶鋪子之外,也像其他普通城市一樣開設有早市,景黎循著空氣中傳來的食物的香味,拉著蒼麒順利找到了一家餛飩鋪子。
這家餛飩鋪的位置不算中心,卻也不偏,景黎坐的位置正好能看見臨街——珍奇閣就在臨街,與這餛飩鋪正好是斜對角,一會要是開門了,坐這正好能看見。
這座城里的常駐人口不乏修士,平日里更是有諸多修士往來,想來這城里的普通居民也都習以為常了,見景黎兩人過來,店主除了態度更恭敬了些,倒也沒像別處的普通人那些見著修士戰戰兢兢。
很快就端了兩碗餛飩上來,接過景黎給的銀子,道了聲謝,很快就退下了。
不知道是這家的餛飩本就量多,還是店主特意給多添了些,一個個皮薄餡足的大餛飩滿滿當當的盛在大瓷碗里。
景黎拿勺子撈了一個嘗了嘗,無怪這鋪子人流不斷,味道確實不錯。
桌上還放了幾個小瓷罐,里面都放著各式不同的調料,景黎也沒多想,隨手加了一勺辣椒醬進碗里,又撈了一個餛飩。
「噗!——」
被辣的差點把肺都給點著了的景黎好懸沒將碗給掀了,正想找水,一手就遞著杯子送到了嘴角,景黎也不跟蒼麒客氣,接過杯子直接一飲而盡,一杯下去,口腔及肺部的火辣感全消,反而還有一絲清涼甘甜之意。
景黎回味了一下,有些不確定的看向蒼麒,「九葉靈漿?」
蒼麒點了點頭,將自己的那碗餛飩放到景黎面前,將景黎原來的那碗換了過來。
景黎看著自己那碗整個紅彤彤的餛飩,眼皮跳了跳,蒼麒的飲食一直偏好清淡,那辣連自己都受不了,蒼麒估計更不行了,剛想讓店家再上一碗,就見蒼麒已經拿起勺子撈起一個餛飩送進嘴里。
剛才他被辣的撒手松開碗時,連同勺子一起撂回了碗里,蒼麒將兩人的餛飩換了過來,沒換勺子,這會見他直接用自己原來的勺子,景黎有些不自在了,瞄了蒼麒手上的勺子好幾眼,到底沒忍住開了口,「那個,師兄,我再去給你拿個勺子吧……」
蒼麒垂著眼應了一聲,等嘴里的餛飩咽下去了才開口。「不用。」
景黎這會也沒心思去關注蒼麒究竟能不能吃辣的問題了,坐在凳子上不太自在的動了動,眼神忍不住往邊上瞄了好幾次,直到蒼麒將整碗餛飩吃完,他面前的那碗都還沒動。
蒼麒看了眼泡得太久已經糊了的餛飩,抬手給了景黎一個不輕不重的腦崩,笑道,「剛才是誰喊餓?」
景黎臉上一熱,下意識拿起勺子想去撈餛飩,卻被蒼麒按住了手,順勢將他拉起身,「走吧,帶你去吃些別的。」
景黎茫然的看了他一眼,又低頭看了眼桌上,才發現餛飩在水里泡了太久,早就糊成了一團。
*
這會時間尚早,城里的早點鋪子多的是。
景黎瞧了瞧面前的咸豆花,又看了看左手邊的蝦餃和烤餅,再瞅瞅右手邊的燒麥和水晶糕,模了模鼻子,他家師兄還真是把他的喜好模得一清二楚……
因為這頓早餐種類頗豐,以至于景黎這一餐吃的略有些久,等景黎吃完早飯,蒼麒抬眼看了眼天色,估模著時間差不多了,起身結了賬,拉著景黎向珍奇閣的方向走去。
這會街道兩邊的店鋪差不多都已經開門了,路上的行人也比他們剛進城時熱鬧了不少,雖然還不至于摩肩擦踵,卻也差不遠了。
景黎被蒼麒拉著,還有些納悶,「這興安城里人還挺多啊。」
不過是一個中型城池,這人流,都快趕上棲陽城了。
蒼麒掃了眼兩邊,注意到周圍人流的行進方向大多都與他們相反,而是向里走,又抬頭看了眼人流涌來的發現,發現這條道的盡頭正是他們進城時的城門,也就是說,大多是像他們一樣的外來者。
穿過兩條街,再拐個彎就是珍奇閣的小樓。
正如蒼麒所想,大門已向兩邊打開,門口兩側各站著兩個守衛。
景黎仰起臉看了看這座小樓,比起棲陽城里的分部,興安城的這一座規模自然是要小上許多的,不過雖不及前者的大氣,眼前這座五樓小樓倒也精巧。
兩人甫一進樓,就有一個煉氣七層的小童過來,殷勤的為他們帶路,听見景黎說要找一位叫夏嵐的拍賣師,忙引著兩人去樓上的雅間里見了這里的管事。
那管事听見小童轉訴了他們的來意後,點了點頭,擺手示意那小童退下,待屋里只剩下他們三人後,才道,「就在幾日前,我確是接到了夏嵐的傳訊,說屆時會有兩人過來,想來就是二位了。」
景黎點了點頭,問道,「夏姑娘說已有了醉雲翡石精的消息,不知是在何處?」
管事撫須道,「這事怕是有些麻煩。」
景黎一愣,「管事何出此言?難道那東西是在個什麼極度危險的地方?」
蒼麒忽然想到剛才在路上見到的大量涌入城內的人群,微微蹙起眉,難不成,那些人都是因這而來?
但是看他們的方向,又似乎並不是往珍奇閣這邊來的。
見景黎想岔了,管事忙擺手道,「哎,是我沒說清楚,並未閣下所想的那般。」
說畢,又理了理思緒,才接著往下說。
「我珍奇閣接下的事,是定然會想方設法的為客人辦妥的,自從接了兩位的委托,我們也是派出了不少人手去打探消息的。」先小夸了一下自家的招牌,打了個小廣告,管事的開始進入正題,「醉雲翡石精極為難得,我們派出去這許多人手,也將將在不久前才得到消息,不知兩位可曾听說過山海城?」
景黎略有些茫然,山海城沒听說過,山海經倒是知道……
蒼麒略一思忖,「妖城?」
「正是!」管事合掌道,「正是妖城!」
又見景黎不清楚究里,忙解釋道,「現在雖然也能在許多地方瞧見妖族的蹤跡,不過大多數妖族都不喜與外界過多接觸,便是出來,也未必與人有交流。那山海城,正是妖族的主要聚集地,城內居住的皆是妖族,外人很難進入。」
「……所以,你的意思是,醉雲翡石精現在在妖族手上?」
管事點了點頭,隨即又道,「雖說平時很難進入山海城,但這回倒是有個好機會,就是想要拿到醉雲翡石精,怕是有些麻煩。」
「?」
別告訴他東西在什麼妖族族長手里,重兵把守……
事實證明,景黎的烏鴉嘴永遠是好的不靈壞的靈,雖然事實和他所猜想的略有些出入,但也差不離了。
「山海城的老城主據說便是那妖族中的第三高手,數百年前就已是合體期修為,也不知現今是否已勘破天機,飛升大乘。有他坐鎮,那些斗膽挑釁山海城的人,都沒一個有好下場。」管事感慨了一下那位城主的強大,就在景黎听見合體期三個字眼前一黑,覺得此行無望的時候,話鋒突然一轉道,道,「現在的城主正是他的兒子,這位城主與他夫人十分恩愛,但城主夫人早年受了不知在何處受了重傷,一直不曾痊愈,听聞現今更是不好,再尋不到救治之法,怕是就要香消玉殞了。」
這話題跳躍度太快,景黎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遲疑道,「莫非,這位城主為了救治他夫人,懸賞了全東陵州?」然後醉雲翡石精正好作為報酬?
「並非如此。」管事擺了擺手道,「這位城主膝下有一愛女,城主與夫人對這位千金寵愛有加,城主夫人自知時日無多,便想為愛女擇一佳婿,以便在自己離開後,有能代替她照顧愛女,閣下所需要的醉雲翡石精,正是聘禮。」
景黎︰「……」
整個屋里瞬間安靜了下來。
好一會,才有人將這份沉默打破。
「……聘禮?」
管事愜意的喝了口茶,沖著景黎點了點頭,表示後者沒听錯,就是聘禮,完了又給解釋了一下,「城主膝下無子,只有這一個千金,自然是不會讓女兒外嫁,要招婿入贅的。」
說完又有些可惜的看了眼對面坐著的兩個青年俊才,作為珍奇閣的一方管事,自是眼光毒辣老道的,看見兩人交握的手就知道,這倆人本就是一對,自然不會再去趟這攤渾水,不然,倒是可以去試一試,說不定想要的東西有了,還白得了一座城和一個美嬌娘呢。
雖然和最初所設想的龍潭虎穴不同,但是,這難度,有過之而無不及啊。
這叫他們怎麼弄,總不能去搶人家姑娘的聘禮吧?再說有那麼一個疑似大乘期的高手存在,就算想搶,估計還沒等把東西揣兜里就被人一巴掌拍死了。
不然還是再找找,看看其他地方還有沒有吧,這個難度系數太高……
這般想著,景黎的目光就落在了捧著茶杯喝茶的管事身上,「……除此之外,還有沒有別的消息?」
管事遺憾的搖了搖頭,「老實說,醉雲翡石精本就難得,能尋著一塊就已是福星高照了……」
這可如何是好……
景黎糾結的擰起眉,覺得很有些棘手。
「山海城此番既有此動靜,相比前去的人不少?」蒼麒突然問道。
管事有些不解其意,但還是答道,「這是自然,畢竟除了這位小姐背後所代表的山海城之外,據聞這位小姐本身也是百年難得一見的美人,更是特殊體質,追求者眾多,消息一經放出,那些人自然是趨之若鶩的。」
蒼麒微微頷首,表示知道了,將一個儲物袋放在桌上,就拉著景黎離開了。
景黎正雲里霧里,又見蒼麒神色如常,似乎已有了主意,不禁疑惑道,「師兄,可是想到了什麼?」
蒼麒揚了揚眉毛,輕笑一聲道,「我們不需要,總是有人需要的。」
景黎︰「???」
*
九華宗,驚濤峰——
修煉中的辰砂忽的睜開眼,靈光一閃,一枚玉符已出現在手里,指月復拂過,就見是景黎的傳訊——
「辰砂師兄,有沒有興趣找個道侶啊?」
辰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