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黎不及多想,放出大硨磲,拽著蒼麒翻身滾入。
有了前一次的經驗,這一次的速度比之前次更快上一層,在察覺到不對勁的那一瞬間做出了反應,而蒼麒雖然不像景黎已經有過經歷,但在景黎拽住他時,並沒抵抗,很是配合的攬著人進了大硨磲。
蒙面人顯然也是沒想到景黎兩人的速度會如此之快,他才注意到,到了那個特定的時間點,覺得眼前一花,再一看,哪里還有那兩個小輩的影子,只剩一個偌大的白硨磲穩穩當當的趴在屋檐上吹風。
雖然不清楚這物是何來歷,但單看其表面的那一層凝實的膜壁知道不會是凡品。
而更讓他吐血的是,原本可以趁機將人一打盡,偏因為那兩個小子反應太快而硬生生錯失了先機,結果只能眼睜睜的瞪著不遠處的大硨磲干瞪眼……
和之前一樣,景黎進了硨磲,準備故技重施的掐個法訣,讓外面的影像映于眼前——盡管在這里面暫時安全,但外面還有強敵環伺,不多留個心眼怎麼行。
只是景黎才伸出手,模到了一片結實的胸膛。
景黎一愣,目光遲疑的上移,一張放大的俊臉近在眼前。
硨磲內部空間雖不至于狹窄,卻也絕對不夠讓兩個成年男子在里面施展手腳,更遑論兩人的體型都不小,再加上他們進入時的姿勢所限,景黎這麼被壓在了底下。
雖然蒼麒有意支起身子,不至于將重量都壓在他身上,但這個姿勢而言,已足夠有壓迫感。
這一刻,兩人之間的距離實在過近,近的景黎能夠清楚的感覺到對方溫熱的鼻息。
即使光線並不亮堂,景黎也依舊能夠看清對方眉眼含笑的模樣。
目光在蒼麒臉上轉了一圈,最後停留在那雙他最喜歡的眼楮上,每一次與對方對視,都會讓他有一種要被吸進去的暈眩感。
一時間,景黎覺得硨磲內的溫度有些高了。
景黎深吸了口氣,努力不讓自己走神,清了清嗓子,想說點說什麼,來緩解此刻的不自在,一出聲,才發現聲音沙啞的厲害,從而帶出一陣低咳。
蒼麒伸臂將人摟進懷里,手掌在景黎背脊上輕撫,「你啊……」
語氣里雖有些無奈,更多的卻是笑意。
每當蒼麒用這種表情,這種語氣說話時,景黎總是毫無抵抗之力的。
蒼麒垂下眼,看著身下人。
不甚分明的光線對他來說並沒造成什麼影響,他能清楚的看清景黎此時的神態,連那微微上翹的眼睫毛都像是要從他的心上掠過。
蒼麒心中一動,低頭吻了下去。
細細密密吻的在身下人的唇瓣上輾轉流連,輕易的撬開牙關,溫柔卻由不得人拒絕。
景黎頓時覺得身上的溫度更高了,心尖上通電一樣一陣陣抑制不住的輕顫著。
耳畔全是自己的心跳聲。
片刻後,直到景黎感覺呼吸都有些困難了,蒼麒才將稍稍退開,低頭輕吻在懷里人泛紅的耳朵上。
剛剛親吻過他的唇貼在他的耳廓上,每一絲呼吸的震動都借由那薄薄的皮膚和里面的軟骨被傳達到景黎的身體和神經,灼熱的溫度從耳尖一直燙到耳垂。
摟在蒼麒脖間的雙臂不自覺的緊了緊,嘴唇微動,想說些什麼,一聲悶響忽然傳入耳內。
突如其來的聲響打斷了景黎,一瞬間的怔愣後,忽然反應過來他們現在所處的位置。
潮紅後知後覺的從脖頸爬上臉頰,像是被燙到般松開手,腦中不期然的閃過四個大字——色令智昏。
景黎一松手,單手托住他的蒼麒瞬間感覺到手中的重量陡然增加,也不在意,反而輕拍了下景黎腰眼,下巴蹭了蹭景黎發頂,啞聲示意對方看向某處。
景黎下意識的順著蒼麒的動作扭過臉,發現眼前綿軟的貝肉不知何時已變得透明一層,能清楚的看見外面的情景。
對面的樹上已經沒了蒙面人的身影,想來剛才听到的那一聲悶響,是源于此。
憑借著他們所在的高處的地理優勢,景黎目光四下一掃,很快發現了目標。
那蒙面人正盤膝坐于西邊一間屋里。
「咦?」看著蒙面人明顯是在調息的模樣,景黎的腦中飛快的閃過了什麼。
說起來,當初那兩個玄天宗的弟子見時間一到,也是躲進了街邊的空屋里,還特地將門關上;而現在,這蒙面人亦是如此。
當初那兩個弟子修為尚淺,有所顧忌,他還能夠理解;但以蒙面人的實力,還做出如此之態,這是否意味著,他是受其影響?
還特特的躲進屋里,像是有意躲避著什麼一樣……
等等。
自己兩次都是躲進硨磲里,還沒覺得如何,但結合這三人的反應,莫非是在屋里,能不受影響了嗎?
如果是這樣的話,與其說是陣法,倒不如說是……
景黎狐疑的盯著兀自調息的蒙面人看了一會,沒想到竟然連他也會受影響,這作用如此敵我不分,無差別對待麼?
注意到景黎神色有異,蒼麒眼中閃過一絲疑問之色,景黎自然不會瞞他,當即便將自己這兩次的經過與心中的猜測說了。
蒼麒挑了挑眉,「師弟若是好奇,一試便知。」
這要怎麼試?
景黎不解的回望著他,納悶著他家師兄想要怎麼試探。
才沒來得及問出口,听見下面轟的一聲巨響。
扭頭一看,整個西邊廂轉瞬坍塌成了一堆碎渣渣。
景黎︰「……」
再看那蒙面人,在屋子毀壞的瞬間,整個人如颶風過境,以快的令景黎以為是否是自己眼花的速度,一頭沖進了東邊廂,又是重重的「 」的一聲,門再一次被砸上。
隨即景黎听見他家師兄在他耳邊輕笑道,「看來,正如師弟所料。」
景黎︰「……」
……真是意外的簡單粗暴。
不過這也證實了他心中所想。
既然連蒙面人在這個時間點都會受到限制,那麼,倒是方便了他們行事——有大硨磲這麼個作弊器在,實在是再方便不過了。
估模了下時間,覺得差不多了,景黎心念一動,閉合的兩扇貝殼緩緩打開,讓外面的月光照**來。
兩人從硨磲里出來,見屋里的蒙面人似有所感的向這邊望來,眼神說不出的陰翳。
……其實在這一點上景黎還是挺同情他的,畢竟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這種連自己人都一起坑的設定——如果受那個特殊時間點影響的只有他們,而蒙面人毫無影響的,他們現在估計沒辦法若無其事的站在這里的。
蒼麒環顧了一圈四周,目光很快鎖定了一處,見蒼麒眼中銀芒一閃,一道劍形厲光直直的向著東南方向暴掠而去。
厲光所過之處,氣流翻涌,仿佛要將周遭空間都割裂一般。
片刻後,銀芒從蒼麒眼內消失,又恢復原本的純粹,左手的儲物戒上靈光一閃而過。
景黎似有所感,望著剛才厲光所去的方向,雖然不知蒼麒用意,卻明白對方自有其道理,且眼前還有一件事還沒解決。
收回目光,掃下底下,剛才被重重砸上的兩扇門因為屋里的氣勁被擠出了門框,重重的飛出,砸落在地,揚起滿地塵埃。
腳步聲響起。
蒙面人自屋內而出。
雙方一上一下,遠遠相望。
風過,原地再無人影。
半空中,三道人影又一次纏斗在了一起……
……
蒙面人由始自終都沒有摘下過臉上的面紗,景黎自然也無從知曉他到底姓甚名誰,只能從石煒對他的態度,還有蒙面人自身的裝扮與修為上推斷出,約莫也是個魔族高層,不必時七那一級別,應該也和司嫣還有那個矮黑個同等。
以前看的那些小說里,大抵所有的反派在自知無法取勝,且又逃月兌無望後,都會不約而同的想到一件事——自爆。
但從景黎穿越以來,遇見的都是有後台的居多——不是像司嫣那樣在危急關頭呼叫老大救命逃離;是自持自己水平高超,不屑求助,當然這一類的,現在基本都已經在九華宗的地牢里順利會師了——是以,景黎還真沒想過蒙面人會自爆。
說實在的,其實他還以為蒙面人會借助個什麼法寶,撕裂空間離開。
……在蒼麒瞧出端倪,及時帶他避開自爆能量的波及時,景黎腦中忽然閃過的念頭是,或許這蒙面人的地位也沒他想象的這麼高,不然怎麼連見最後保命的法寶都沒有,連司嫣都有兩件……當然,于他們而言,沒有最好……(83中文8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