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江|獨|家首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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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妙出閣的日子定下之後,鎮國公府先得忙著張羅江承諺的親事。
這頭慶國公府,梁青萱坐在臥房里,看著榻上疊得整整齊齊精致的大紅嫁衣和鳳冠霞帔,一想到明日就出嫁,便忍不住伸手撫上去模了模。她剛坐了不久,蘭氏便走了進來。
梁青萱臉上的笑容一頓,旋即起身,面色緊張的看著蘭氏︰「娘。」
梁青萱身為慶國公府長房嫡女,這親事自然得辦得熱熱鬧鬧的。而且鎮國公府那邊,這聘禮也是給足了面子。婚期將至,闔府上下都喜氣洋洋的,偏生蘭氏這個當母親的,絲毫都沒有因為閨女出嫁而感到喜悅。
蘭氏瞧著面前亭亭玉立、美貌溫婉的閨女,一雙眸子稍稍眯了眯。這十幾年來,她在閨女的身上,是花足了心血,她素來待閨女苛刻,調|教了這麼久,最後竟嫁到鎮國公府,白白便宜了喬琬琰的兒子。
蘭氏越想越氣。奈何這門親事是景惠帝賜婚,她也沒法再反對。
只是蘭氏還是不甘心。心道︰若早料到如此,她也不用這麼費盡心思培養閨女。
蘭氏瞧了一眼榻上的嫁衣,走近道︰「怎麼?明兒要出嫁了,很開心?」
梁青萱是個姑娘家,臉皮薄,登時被蘭氏說得面紅耳赤,遂安靜的低著腦袋不敢出聲。
蘭氏又道︰「早知如此,當初淮陰侯府的二公子來提親時,我就不該拒絕。」
這話,自打被賜婚之後,梁青萱已經听了不止數十遍了。梁青萱知道蘭氏心里氣,有時候說話雖然難听,可梁青萱是個乖巧懂事的性子,同莽撞沖動的江承諺截然不同,素來不會做出頂嘴的事情來。而且——和三少女乃女乃感情真好。」說著看了自家姑娘一眼,道,「姑娘,那……咱們還過去嗎?」
江妙搖搖頭,道︰「回去吧。」
寶巾寶綠只道是姑娘不好意思打擾這對恩愛的小夫妻,便沉默著跟著一道回了錦繡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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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就到了四月底,離江妙出嫁還有三日。
這一晚,江妙剛沐浴完,喬氏就過來了。因平日里喬氏每晚都會過來,江妙倒是沒覺得異常,只見自家娘親神色有些不自然,這才眨了眨大眼楮,奇怪道︰「娘,怎麼了?」
喬氏讓丫鬟們出去,之後深吸一口氣,將準備好的小冊子拿了出來,遞給了閨女。雖說喬氏性子直率,可事關床笫之事,總歸有些難以啟齒,磨磨蹭蹭的才將小冊子翻開來,將自己的經驗傳授給閨女。
江妙從小愛讀書,求知欲強,目下瞧著這小冊子,看著上頭赤|身|果|體的男女,一下子就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不過——
這些她的確不懂,是該學的。
江妙臉頰紅撲撲的,雖然有些害羞,可她是個好學生,從來不會不懂裝懂,所以有疑惑的地方,便會第一時間提問。
喬氏原本還有些不好意思,可眼下見閨女像個乖巧學生一般,仔仔細細詢問,一時也就放松了些。也是,夫妻之道,本身就是一門學問吶,有什麼好扭捏的。
待整本避火圖看完之後,喬氏困得打了個哈欠,問道︰「還有什麼想問的?」
江妙雙手緊緊捏著這小冊子,一張小臉紅得滴血,愣了一會兒,便搖搖頭。
待喬氏終于放心的走了,江妙才上榻休息。
只是她翻來覆去睡不著覺,滿腦子都是剛才避火圖里的內容。偏生她記性好,看過一遍,便會將那上頭的內容牢牢的印在腦海里,怎麼都忘不掉。
睡不著,江妙索性自榻上坐了起來,翻開避火圖,打算重新溫習一遍。
只是喬氏給得避火圖描寫細致,形象逼真,甚至連細密的毛發都根根清晰。江妙翻了幾頁,看著上頭男子那物件,下意識就聯想到陸琉的了。
除夕夜胡鬧了一番,她還有些印象。
江妙微蹙眉心,細細回憶。
她將避火圖擱在膝蓋上,緩緩抬起雙手,食指和拇指一彎,兩手的拇指和拇指相疊、食指和食指相疊,擺出一個圓圈形狀來,又低頭,在攤開的避火圖上看了一眼。
比較了一下,江妙便越發擔憂了。
正當江妙擔憂之際,忽的听到窗戶傳來「篤篤篤」的聲響。
江妙轉頭一怔,想到了什麼,趕忙將避火圖藏到了枕頭下面,而後赤著腳下榻,朝著窗戶走去,小心翼翼問道︰「誰?」
「……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