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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喬氏同倆兒媳說著話,瞧見閨女安安靜靜的坐在身旁,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樣,才聲音一頓,伸手搭在閨女的手背上,輕輕拍了幾下,關切問道︰「妙妙,怎麼了?」她這閨女素來活潑,在自家人面前何時這般安靜乖巧過?喬氏以為閨女身子不適,又問道,「可是哪里不舒服?」
薛今月也跟著點頭,道︰「是呀,平常你和我話一樣多,今兒怎麼一聲不吭的?」
江妙瞧著身邊的娘親,還有兩位嫂嫂,心里想著之前陸琉的話,一時心里堵得慌。」她二哥二嫂感情好,按著往常的習慣,今兒他們二人該甜甜蜜蜜的膩在一塊兒才成,哪有工夫到她這兒來。
卻听薛今月眉頭一蹙,嘀咕道︰「我也惹二表哥生氣了。」她側過頭看著江妙,道,「妙妙,上回我同你說,我有些擔心那個卷碧。可之後我听你的話,和二表哥說清楚了,他不但沒生氣,而且……好像還挺開心的。我信他的話,知道他不是沾花惹草之人,而這位叫卷碧的丫鬟,將綴景院的事情處理的井井有條的,有她幫襯著,我自個兒也輕松了些。相處下來,我挺喜歡卷碧這丫鬟的,今早我有些困,就不想起來給二表哥穿衣服,叫了卷碧進來,二表哥立馬就不理我了……」說著,薛今月雙手交纏著,心下委屈極了,若非昨晚折騰的狠了,她哪里會起不來啊?昨晚她才睡了多久,又不是每個人都像他那樣身強體壯,不管累多久,都精神奕奕的。
听到這里,江妙簡直想叫她一聲小傻子了。她可是知道她二哥從來不喜歡丫鬟近身伺候穿衣的。
江妙道︰「你真是糊涂蛋。我二哥的性子,你還不了解啊?瞧著是三個哥哥中最冷漠的,可骨子里還是有些孩子氣的。你懶得起來撒撒嬌就成了,叫卷碧進來做什麼,我看你是睡糊涂了。」
薛今月登時擔憂不已,懊惱道︰「我之前不是沒想這麼多嗎?我現在也挺後悔的,可是……二表哥也太小氣了些。」
男人怎麼能這麼小氣呢。穿衣服罷了,多小的事情啊,犯得著給她擺臉色看嘛。昨兒晚上還一口一個小心肝兒,今兒早上就不理小心肝兒了。
江妙道︰「這哪里是小氣的問題?我二哥在乎你,所以就算這件是小事,我二哥也覺得你是不在乎他——」
薛今月正認認真真听了,待瞧見江妙說話的聲音戛然而止,又見她表情微怔,才小聲道︰「……然後呢?」
「然後……」江妙的聲音弱了些,低頭看著懷里的鞋子,繼續道,「然後你該過去哄哄他。他這人,還是挺好哄的。」
這樣啊。對于哄江承許,擱在從前,是薛今月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可現下她對于這事兒,也算是駕輕就熟了,的確挺好哄的呀。她沒有多少猶豫,瞧著寶巾端著給她的枇杷甜羹進來了,才迫不及待的拿起勺子喝了幾口,然後擦擦嘴巴,眼眸彎彎,對著江妙道︰「那我先去找二表哥……」她走了幾步,對著寶巾道,「這枇杷甜羹很好吃,記得給我留點兒。」
寶巾笑笑點頭,道︰「奴婢知道了。」目送這位二少女乃女乃出去,寶巾才朝著綢榻上表情木木的姑娘看了一眼,見她面前小幾上擱著的枇杷甜羹沒動。
寶巾以為是方才同二少女乃女乃說話太入神了,忘記吃了,正想提醒,才見自家姑娘起身跑到衣櫃旁,從里頭拿了一件薄薄的披風出來。
這才驚呼道︰「……姑娘要出門嗎?」
江妙一張小臉笑容洋溢,態度堅定的點了頭,說道︰「是的,要出門。你趕緊去準備馬車,咱們從後門悄悄出去。」
她一直說今月是小傻子、糊涂蛋,其實她自己才是最糊涂的。
現在,她要出門哄人。不但要哄他,而且要告訴他,她願意跟他走。
別說是去岷州了,去山溝溝里隱居都成。只要能讓她有機會回來看看爹娘哥哥們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