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江獨家首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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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江妙就知道,陸琉並非色膽包天,而是守株待兔。
這園子里壓根兒就沒侍衛把守,現下她那倆貼身丫鬟都不知被他使了什麼法子支走了,這地兒只余下他倆。她的鼻尖兒蹭著他的衣襟,兩人挨得近,能清楚的聞到彼此的氣息,听到彼此的心跳聲。仿佛是做虧心事一般,江妙有些心虛。
本來抱抱就已經夠出格了,他這手不規矩,江妙就惱得立馬將他推開了。
得寸進尺,當真是長本事了,當她是軟柿子捏呢。
小姑娘俏臉緋紅,嬌嬌的嗔著喊著他的名字。陸琉認錯倒是快,笑容和煦,立馬道︰「好了,不踫你還不成嗎?」
說得好像是她無理取鬧一樣。江妙瞪了他一眼,突然發現今日他衣冠楚楚,穿得比平日氣派多了。也是,他自小將長公主當成親妹妹,而今日長公主出嫁,本該從先皇留下的幾個兒子中選其一送她出嫁,可長公主沒選親兄長,而是將這事兒交給陸琉這個堂兄。足見其二人的兄妹感情深厚。
江妙不想在單獨和他待在一塊兒了,只多瞧了他幾眼,然後說道︰「我得回去了。」
見她這般防著自己,陸琉倒是有些挫敗。他原以為,那回除夕夜之後,她對他會親近些,反而是更生疏了。她雖然沒說,可他大致也有些明白,現下倒是沒立馬放她走,只上前兩步,低頭看她︰「那晚的事情,是我不對。你罵我下流也好無恥也罷,只是別這麼避著我,嗯?」
江妙愣愣的看著他,未料陸琉這麼一個大男人,卻是個心細如塵的。而且,她听到了他稱呼的改變,心下不由得有些小竊喜。畢竟她肚子里這個,若是個男娃,那就是日後的太子了,金貴的很吶。許是懷了身孕,霍璇的面容也比平日多了幾分柔和,她道︰「只是個可憐人,面上瞧著凶悍罷了。同母後相處,我還是挺自在的。」
霍璇如今的處境,江妙當然放心。比起上輩子,的確是好太多了。說起太後,江妙便想著,若是日後自己嫁到宣王府,上頭連個婆婆都沒有。陸琉的娘親早逝,至于繼母小宋氏,自前宣王死後,據說是瘋癲了,卻不知安置在了何處。雖然她嫁過去沒有婆媳關系,可若是陸琉的親生母親在世,定然也是個溫婉大度的。
同霍璇說了一會兒話,江妙才小心翼翼的開口問了一句︰「璇姐姐,皇上他……他對你好嗎?」
霍璇笑了笑,道︰「比起我之前預料的,已經不錯了。」
雖然霍璇臉上含笑,可江妙知道,就算此刻霍璇懷了景惠帝的孩子,同他也是相敬如賓罷了。沒有動心也好,畢竟帝皇恩寵沒有一生不變的,此刻霍璇的心態,才是最正確的。可江妙又是惋惜,這麼好的姑娘,本該本夫君嬌寵著才是。
這廂同太後等人陪著長公主上妝之後,其他的一些活動,江妙這個身份是沒資格參加的。她看著一身喜袍的薛騰將長公主迎走,便也上了馬車,去了薛府吃喜酒。
十里紅妝的迎親隊伍,自然不及江妙的馬車來得快,待江妙到薛府的時候,鎮國公府其他人都在了。江妙跟在自家娘親的身旁,瞧著長公主進門。
按理說是薛騰尚長公主,該是薛騰去長公主府住的,奈何薛騰是獨自,且長公主也願意同公公婆婆一道住,便干脆如普通媳婦兒一樣嫁到薛府。這麼一來,薛父薛母能日日見著兒子,對這個皇家兒媳也多了幾分感激。
晚上江妙坐在娘親和二嫂的中間,一道吃著酒。突然見薛今月身旁的丫鬟匆匆趕來,覆在她耳畔說了什麼,令薛今月臉色大變。
江妙下意識問道︰「二嫂,怎麼了?」
薛今月一遇著事情就慌,只小臉一白,道︰「皇上出事兒了。」
景惠帝和長公主姐弟情深,今日長公主出嫁,自然攜皇後霍璇一道出席喜宴。霍璇懷有身孕,喜酒吃了一半,便覺得身子不適,景惠帝就帶著霍璇去廂房歇息。
哪知半道上,衛寶鈴忽然攔住了二人的去路。先前衛寶鈴找過景惠帝兩回,可景惠帝是鐵了心了要將她許給馮玉泉,今早衛寶鈴又抱著最後一絲希望找了長公主,奈何長公主也無能為力。今兒趁著景惠帝出宮,便又來找了他一回。
衛寶鈴本就小心眼兒,打小被景惠帝寵著,眼下看著景惠帝半摟著霍璇,又見霍璇小月復微微隆起,心下更是妒忌,忙上前和景惠帝糾纏不清。景惠帝對衛寶鈴念著往日的情分,自然只能好聲好氣的勸著她趕緊回去,省得又壞了名聲,畢竟他對這位小表妹,是真心疼愛的。
衛寶鈴哪里肯?一張瘦巴巴的小臉哭得梨花帶雨,說什麼都不肯松開景惠帝的手,逼著他取消她和馮玉泉之間的婚約。
之後景惠帝無奈將袖子扯了回來,卻逼得衛寶鈴氣急敗壞的,隨手拿起經過端茶水丫鬟手里的茶盞,狠狠的朝著霍璇的肚子砸去。景惠帝察覺到之後,趕忙擋在了霍璇的面前。
未料那茶盞砸得偏了,堪堪砸到了景惠帝的腦袋上,登時就將景惠帝砸出血來,直將衛寶鈴給嚇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