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江獨家首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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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妙的雙手一頓,轉過身看著他,堪堪撞上男人幽沉沉如寒潭般的眼眸。她舉起杯盞,如敬重長輩般乖巧道︰「王爺先喝口熱茶吧。」她見他一雙眸子直勾勾的盯著她看,令她有些不自在,又喚了一聲,「王爺?」
陸琉抬手接過她的杯盞,低頭一飲而盡。
江妙剛想說有些燙,卻見他全都喝完了,登時嚇得她有些不敢說話了。她見過他好脾氣時候的樣子,可仿佛還沒見過他生氣時候的樣子——他對她,從來都是態度溫溫和和的。她雖是鎮國公府的嫡女,兩輩子加起來,也活了二十多年了,可在男女這檔子事兒,完全是個沒見過世面的。
陸琉撇開臉,重重的咳了幾聲,一張臉都有些紅了。
之後將腦袋抵著她的額頭,輕輕蹭了幾下。
江妙有些受不了這樣的舉止,可偏生他不松開。」上輩子安安分分過了十六年,又如何?這輩子她想做自己喜歡的事情,自私也好,無知也罷,她現在有些喜歡他,就想嘗嘗喜歡一個人的滋味兒。她做事喜歡權衡利弊,如今這事兒,足以影響她一輩子,可她還是想試試。
陸琉擁著她,說道︰「日後離霍硯遠一些。」
得,她還沒和他怎麼著呢,他就管起她來了。
江妙抬起腦袋,說道︰「我雖然和霍大哥沒有名分,可這些年,我的確沒有拒絕過他對我的好,所以這件事情,是我不對在先。我下回見著他,會同他講清楚。」
陸琉沒說話,許久,才淡淡道︰「我下月就來提親。」
江妙臉一燙,搖頭道︰「不成,你會嚇到我爹娘的。而且……而且咱們還都不大了解,你瞧,這些年咱們都沒怎麼見過面,我不知道你的性子,你的習慣,若是處了一會兒,咱倆不適合,也可以好聚好散。」
陸琉哭笑不得,道︰「若是散了,你再嫁給霍硯?」
他竟這般想她。江妙也是有小脾氣的,惱得伸手在他胳膊上擰了一把,可她的胳膊太硬,她擰不動。既然這個時候,她選擇了他,那麼日後不管她和他發什麼事情,她都不可能再有嫁霍硯的念頭了。
江妙想了想,又道︰「咱們的事,我怕我爹爹不同意……」
若是這樣時候他去提親了,她爹爹不答應,那她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她有些喜歡他的確沒錯,可爹娘在她心里的位置太重,若那會兒真的要選擇,她知道自己肯定會選擇家人的。剛剛才下定了決心,她不想又動搖了。
陸琉環在她腰肢上的手臂緊了緊。
小姑娘雖然沒有直接說,可他已經听得很明白了。她的確是太誠實,都不願說句好听的話哄哄他。其實他也沒指望這會兒自己在她心里能超過她的家人,可這會兒從她的嘴里說出來,他听著自然不舒服。小姑娘已經很勇敢了,他不奢望什麼。陸琉抬手模了模她的腦袋,認命道︰「本王明白了。」
江妙眨眨眼,一臉疑惑的看著他。
陸琉低頭,說道︰「你想讓我討好你爹爹,是不是?」
江妙小臉「騰」的一下紅了,沒說話,卻也沒否認。
對上她水光盈盈的大眼楮,陸琉忽然有些想親親她,可念著自己有些風寒,便用嘴唇踫了踫她的額頭。
過了半個時辰,江承許來接妹妹。
江妙有些做賊心虛,待瞧著自家二哥一副春風滿面的模樣,便知她二哥同今月肯定玩得很開心。也得虧江承許心不在焉,所以才沒看出自家妹妹的異常,只平平安安把人接了回去,旁的也沒問什麼。
晚上江妙躺在榻上,想著今日自己的大膽舉止,臉上一陣滾燙,可眉眼間卻是情竇初開時的喜色。
她穿著一身玉蘭色寢衣,抱著大紅色綾鍛大迎枕吃吃的笑了笑,然後將身體卷進錦被中,朝著床榻里頭滾去。
滾來滾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