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江獨家首發
•
江妙怔怔的望著面前的男人,反應過來後,耳根子有些燙,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若說是祁澄欺負了她,那便有損她的閨譽;可若是說沒有,好端端的,她派府中侍衛揍人家,顯得她仿佛是個悍女一般。她雙頰粉女敕,咬了咬唇,猶豫道︰「倒是沒欺負我,只是……只是有旁的事情。」
說著,又尷尬的笑了笑,「……讓王爺笑話了。」
她坦坦蕩蕩的回答,倒是令陸琉有些驚訝。原本他就問得不妥,可問出口了,便也不打算收回。他是個不愛笑的,饒是生得再俊美,因這些年攢下的壞名聲,也極少人能親近他,更別提如現在這般閑聊了。目下他見眼前小姑娘,好不容易放松下來,又一副拘謹的模樣,表情稍稍放柔了些。至于方才的事情,她不想說,他也不勉強。
陸琉頷首,道︰「快晌午了,元印大師那兒的素齋飯不錯,若是你沒用過,就隨本王一道過去吧。」
江妙見陸琉不提那事兒,表情自然也緩和了一些,待听到這話,蹙了蹙眉,然後斟酌了一番,道︰「王爺,過了年,我就十三了。她娘親不先去問她二哥,倒是先來她這邊探探口風了。江妙想著,既然今兒她答應了今月,不把這事兒告訴她娘親,她自然會說到做到的,可如今,仿佛她說不說也不打緊了。
江妙如實道︰「原本是要叫上璇姐姐的,不過璇姐姐今兒沒空。」
喬氏起初就有所察覺,如今越發篤定了幾分——看來她這二兒子,的確是看上今月那姑娘了。
薛今月是喬氏親眼看著長大的,喬氏也是真心喜歡這孩子的,可這孩子心思單純,膽子有些小,平日里一副很懼怕她二兒子的模樣,那麼今日這事兒……怕是她兒子強勢主動的。喬氏心里有主意是一回事,但行不行動又是一回事。倘若她兒子當真喜歡,是個負責任的男子漢,就該將這件事情告訴她,她再安排提親的事兒。
可若是他不說,那就另當別論了。
喬氏又問道︰「今日在法華寺,可有其他事情發生?」她這二兒子,好端端的,若是沒事情激他一下,哪里會做出這種事情?
江妙搖搖頭。
看著閨女這副一無所知的呆愣模樣,喬氏也知道閨女還小,對于男女之事不大了解,也就沒有再多問,只叮囑閨女早些休息。
可江妙哪里睡得著?
她在榻上翻來覆去,上輩子二哥和今月的畫面,和今日她看到今月受委屈的模樣,交織在一起,愁得江妙這小眉頭都擰緊了幾分。
之後又想到她派人教訓祁澄的時候,被陸琉逮了個正著……
想了許久,江妙才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之後便做了一個兩輩子都沒做過的夢。
她夢見今日在法華寺,她出去找今月,走到假山後,卻看到了今月被他二哥欺負的場景。只是二人仿佛沒有察覺到,仍在繼續。她有些不大好意思,轉身就走。
未料一轉身,就看到陸琉站在她的身後。
陸琉俊臉含笑,低頭看著她,手上拿著一串糖葫蘆,把她當成六歲的小孩子一樣。她想說自己已經長大了,卻見陸琉頓了頓,扔掉了手上的糖葫蘆,下一刻,他的唇就壓了下來,一副要親她嘴的架勢。
醒時江妙背脊汗涔涔的,嚇得大口大口的喘氣。
寶巾端著洗漱工具進來,瞧著榻上的姑娘,穿著一襲玉蘭色寢衣,一張小臉雙頰粉女敕,額頭沁著細密的含住,遂問道︰「姑娘做惡夢了?」
那是什麼惡夢,這就是……那什麼夢啊。
江妙努力不去想,可她腦子里的畫面愈發的清晰,清晰到幾乎能察覺到他的溫熱呼吸。江妙伸手拍了拍自己微燙的臉,覺著就算做這種夢,要夢,也該夢到霍硯啊。
江妙搖搖頭,看著外頭天亮了,听見院子里的呦呦鹿鳴,才道︰「沒事。」
江妙剛洗漱完,在吃早膳的時候,寶綠開心的跑了進來,圓圓小臉含著燦爛笑意,同江妙說了一個剛剛打听到的消息。
祁府嫡長子祁澄,在昨兒回府的半道上,被人打斷了雙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