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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陸蔓琪並沒有春心大動。

因為,她的臉已經腫了。

各種意義上的腫。

會微微出神,只是因為當下,夜里太靜,篝火太亮,而許盈沫的目光太暖,總是搶著照顧人,讓陸蔓琪的內心,忽然感到了超月兌般的寧靜。

興許人說現世安穩歲月靜好,便大抵是如此吧。在跨越生和死的邊界後,這樣靜謐的時刻,那些對人生的對宇宙的思考,就會在心中層出不跌的涌現。

那一瞬間,想到了這世間不過是一場空妄,那這一片虛妄後的真空妙有,又是什麼呢?是生死一瞬爆發的求生本能嗎?抑或是……這森林里安靜的夜晚,一口熱水、一點食物、一簇火光、一份關心一件衣服一句問候?

安安分分回去當大小姐,玩玩藝術,搞搞收藏,去迪拜海底餐廳吃個牛排,去南極半島看看帝企鵝,在自家海島的水上別墅曬個太陽……稀松平常不以為意的事情,卻是藏在角落里未曾深思過的幸福。

她當初是抽的什麼瘋,要來征服情敵?

她怎麼就為了個不把青梅竹馬放在心間、危急時刻不在身邊的男人,而想要收服如此有雄才大略的人中龍鳳呢?

許盈沫這麼畫風清奇、以不變應萬變、機智百出、生活習慣良好(……)、連洗衣服都會用硫磺皂的人,不能是競爭者,當引為合作對象才是啊!

反正許盈沫這個人,她大概是無能為力了。

就算她家世高貴,富可敵國,也沒有什麼用。因為許盈沫跟她完全不在一個次元……

是一個深藏功與名的、高山仰止的人。

失策啊。

扼腕啊。

【終極情敵好感度︰17 當前好感度等級︰1、江湖初逢】

現在惺惺相惜,還來得及——

兩個人睡了一夜,第二天醒來上路,晨曦隱現,篝火將熄未熄,余溫猶在。

陸蔓琪的精神恢復了不少,雖然被馬蜂蟄過的地方腫的更厲害,右眼已經完全睜不開……但她不為所動,準備繼續一展風采,至少把人帶出山林。

然而昨天跑得急切,森林里都長得差不多,想要辨識來路,真的不容易。她眉頭緊鎖,正斷定著方向,這時候,叢林中傳來了有人的咳嗽聲,兩個正準備上路的人頓時僵住了身形。

有人!

許盈沫心想,這群盜獵分子,還真是不死心啊……竟然又追了過來。

陸蔓琪則一陣欣慰,會不會是有巡山隊的人看到她們走丟,找過來了?

不過須臾,樹叢被撥開,五六個身材瘦小的男人,有的胡子拉碴,有的扛著槍,有的拿著原始的弓-弩,出現在了她們的面前。

許盈沫心中瞬間絕望了——這一眼就知道,這又是一撥盜獵分子!只不過裝備比不上她們先前看到的那群人精良罷了!

可是沒有精良裝備的盜獵者,他也是盜獵者呀。

對方見有人,顯然也很緊張,但看到她們是兩個女孩後,便稍微放松了警惕,肅聲問道︰「你們是什麼人?」

目光沒放過搜尋她們的身上,沒有背包,生了一團火,看樣子不像游刃有余的,其中一個人還被馬蜂蜇腫了臉,應該是誤入山里的游客。

許盈沫一邊在心里問系統為什麼沒有提醒,一邊回答道︰「我們是進來旅游的,結果迷路了,差點死在這里,正在找出山的路。」

【對方身上沒有主動攻擊宿主的意願,判定沒有達到警戒標準。】系統委屈道。

許盈沫納悶道︰「都是盜獵,這還有什麼不同嗎?」

陸蔓琪也是一臉嚴陣以待,在看到來人時,她本想許以重金,讓他們帶路,但很快打消了這個念頭。

這些人一看就是生活所迫才來山上偷獵的,渾身透出一股窮困氣息,棉襖還帶著窟窿。他們不是為了暴利,但窮得掉渣更可怕。

不能隨便考驗窮人的人性,你怎麼知道他們會對你做出什麼呢?被趁機敲詐還算是好的,更可怕的事情,她承受不了這樣的代價。

很快有人察覺到了問題︰「你們是從哪里進來的?」巡護時間,保護區封山,不排除有游客自己作死進來玩,但總也得有人帶路啊。

許盈沫哪記得什麼方位,陸蔓琪倒是經過入山口時留意了一下,因此憑借著回憶,形容出了那個地方。

「那邊?」幾個人的臉色均是有點古怪︰「你們還想往那邊走,那里都塌方了!」

陸蔓琪︰「……」

所以她是連認路這點用場都派不上了嗎?

難道就要保持著踩屎被馬蜂蜇的形象一路毀到底?

看兩個女孩茫然無助的樣子,幾個人臉上露出猶豫的表情,跑到一邊低聲商量去了。許盈沫這下算知道有什麼不同了,這波盜獵的,跟上一波簡直不是一個世界,就好像北斗神拳和美少女戰士一樣迥異的畫風。

「老叔,你看這情況,咱是救還是不救呢?」

這些獵戶,都是在這座山區生活了上百年的,有著祖上流傳的打獵規矩。

山區政府對保護動物的要求很嚴,因此他們也失了主業。作為獵戶世家,他們不擅種田,有的人試著出去打工了,有的人則不願意走出山。可是無論如何,生活卻是要繼續的。沒了謀生的手段,可家里有好幾個孩子要養,要吃飯要上學要治病,不去打工種田,又該怎麼辦?

只能趁著這種年節時候,做一點偷獵的行徑。

因此,看到被困頓在山林里的兩個漂亮女孩兒,獵戶們頓時猶豫了。

是救?還是不救?

「咱們帶著槍,她們看到了,說出去怎麼辦?肯定要給咱們村帶來麻煩。岩叔,你家ど兒還要你照顧呢,不管是罰款還是坐牢,咱可經不起啊。」

「是啊,到時候順著一查,村里都要麻煩。」

「可是咱們的規矩,你們能不管嗎?見死不救,山神發怒了咋辦。」

幾個人沉默了。

他們打獵人,也是有著流傳了幾百年的老規矩的。

進山要給山神磕頭,放生一些幼崽。打獵時,動物繁衍期不打,懷孕的母的不打,幼崽不打。

而山林里活動時時常會遇到危險,猛獸襲擊抑或自然災難。而結伙進山的同伴不能拋棄,哪怕死了也不能扔著,遇到受傷的男人要救出山。

出山時必須打中獵物,不能空手進山空手出山,實在一無所獲,起碼也要摘點蘑菇,反正決不能空手離去。

听說山里泥石流,他們估計著巡護組已經撤出了保護區,于是今天凌晨5點進山,還沒來得及有所收獲,就遇到了這兩個人。

如果救了她們,是要空手帶著她們出山嗎?還是遵從規矩打了獵再離開?

「想那麼多,咱們家出去讀書的閨女,不也就這麼大?要是在城里遇到壞人麻煩了,你想不想讓人救她們?」

獵戶們猶豫著,忽然有個人眼楮一亮,湊到領頭那個干瘦小老頭兒那里,問道︰「哎,我想起咱村兒不還有好幾個男娃兒沒娶媳婦兒嗎!」

看這倆女的,長得都頂漂亮(雖然有一個臉腫了但還是看得出底子不差……),比他們村里最俊的姑娘還要好看,感覺還挺不一樣的。就可惜了長得太高,看著怪戳人的,尤其是那個長得挺派頭的姑娘,這麼高,娶進門兒真怕把房梁子頂下來啊……

但瑕不掩瑜,總也比娶不著媳婦兒好啊!而且個子高身體好,能生!生他三四個男娃沒問題。

天際薄暉逐漸隱現金光,這會是有太陽的一天。

五六個獵戶商量好了,帶上兩個在山林里迷路的小姑娘,決定還是先出山——是啊,獵戶的規矩是不能空著手出山,這不沒空著手呢嘛,帶著倆姑娘,準媳婦兒呢!這收獲,可比打幾只過不了冬的動物腌成臘肉豐厚多了。

終于踫到一伙偷獵的搭救,許盈沫和陸蔓琪也不敢露陷,一路上低調地跟著走,決口不提自己來拍盜獵紀錄片的事情。

走了一個來鐘頭,落在最後的一個獵戶忽然扯住了身前的人,拍了一下腦門︰「哎,我想起來了!我有個親戚在執法隊那邊,听說來了一個好有錢的贊助商,就是個年輕小姑娘,長得還挺好看的,他還偷著拍了個照片,我見過,剛剛沒認出來,但應該不會認錯,就是這個腫了臉的!」

「你是說,他們和巡護隊是一伙兒的?」

「沒錯!她給了好多錢呢。」如果真是這樣,那直接敲一筆錢,可比他們打獵謀生來得快多了!「我估計啊,剩下那個人,應該也不賴,咱也不要多,夠給老娘治病就行了。」

「可是會不會不好?要我說,這事情可有點缺德呀。」

「嗨,你是不干缺德事兒,可你都活不下去了呢!咱們也不干別的,就待會兒找個機會,把她帶走,然後——」

那個人被他攛掇,也有些動了心。

這些人熟悉地形,帶著她們抄小路出山,忽然听到右側有人喊道︰「前面的弟兄,停一下,停一下!」

打頭的人停住了腳步,過了一會兒,從樹林另一側鑽出了七八個人,為首的是一個光頭,也是這一帶不少獵戶都認識的人。

「哦,強哥啊,咋啦?」一個人上前問道。

光頭強一臉陰翳地走了過來。

他們之前派出去的三個人,曹旺和另外倆隊員,忽然沒有辦法取得聯系。沒辦法,他們只能四處尋找,倒不是義氣使然,而是曹旺掌握了不少秘密,他們必須要確定曹旺是死是活,是被抓還是失散,才好有下一步打算。

這一來,竟然就又踫到了「沒打著」她們,簡直是前仇舊恨一起涌上。再看她旁邊那個腫著臉的女孩兒,估計也是同伙。他媽的,怎麼這個「沒打著」還好端端的,為什麼腫的不是她?

「我們給你們錢,這個女的,給我們留下。」智商掉線的光頭君,現在對「沒打著」只有一個執念——報!仇!雪!恨!

這個女的把他們當猴耍,玩了他們一整天!害他們和曹旺走散,他絕對饒不了她!

昨天剛躲完了泥石流和大象,今天又遭遇兩撥盜獵分子。

陸蔓琪睜著還沒腫的那只眼,她感受到了世界深深的惡意。

可又能怎麼辦呢?

如果她身邊還有保鏢,她大可以有底氣,與盜獵分子淡然相視,冷冷甩下一句︰

若你們就此收手,陸蔓琪定將重謝。

然而此刻,嗅到了危險氣息的她,只能把求助的目光,投向這幾個獵戶。

幾個獵戶一時間有點犯了難。

要說他們和這些盜獵的,也算是認識,但關系一直很微妙。

一方面,他們干的都是盜獵的營生,都是犯法,這點沒什麼差別。但他們可看不起這些為了牟利而濫殺動物的盜獵分子,他們守著祖宗的規矩,信仰著山神,和這些盜獵的哪兒能一樣呢?

可另一方面,他們打了的獵物,又沒有膽子拿出去賣。最後還是得靠這些心狠手黑的盜獵分子,用他們的渠道幫忙銷贓。

答應了吧,有點昧著良心,明知道人家對這倆姑娘不懷好意,卻還是把人往火坑里推。

不答應吧,光頭現在惱羞成怒的樣子,肯定是要得罪他們了,值得嗎?

看他們為難,許盈沫不敢把希望寄托在這樣一群人身上,現在逃跑顯然也不現實——距離太近了,作為男人,有體能上的優越,幾步就可以抓住她們。

只能寄希望于積分兌換的特殊能力了……

【宿主,咱們之前玩得太哈皮了,玩月兌了……積分已經快要不夠了。】系統在這個時候,選擇了掉鏈子。

許盈沫的眼前很快彈出一幅畫面,原來一萬八的積分,現在只剩了幾百的積分,在寒風蕭瑟中岌岌可危,別提多磕磣了……

一夜回到解放前……

「坑爹啊!那我還能兌換技能嗎?沒有技能我可以埋葬在這里了吧。快打開商店我看看!」她得先籌劃好後路,才能解決眼前的問題啊!

系統顫抖著道︰【大概只夠支撐一次了,宿主慎用啊!都怪我,太想賣弄我的風騷了,一激動收不住……】

許盈沫點開商店的逃生欄,不少技能都已經灰了,表明積分不夠不能使用。她望著【褲襠藏雷】,內心落下兩行清淚……

此時此刻,這是多麼神的技能啊,一顆手榴彈,敵方全完蛋,讓您再也沒有後顧之憂~

而現在,算上打折、透支,她唯一能夠兌換的能力,只有一個——

【人猿泰山】。

許盈沫的腦海里,浮現出三歲時看的迪士尼動畫,肌肉壯漢在森林里抓一根藤蔓飄來蕩去、身子翩然、不穿內褲……頓時她整個人都不好了。而此刻——

【人猿泰山】使用說明︰太陽出來我蕩電線,一蕩蕩到了閻王殿~可以快速遠離危險區域,穩、準、狠。

友情提示︰使用該技能時,會情不自禁模仿人猿泰山,宿主在蕩起藤蔓時,將發出「嗷嗷嗷嗷~~~~~~~~~~~~~~~~~~~~~~~嗷嗷嗷嗷~~~~~~~~~~~~~~~~~~~」的聲音,響徹山林,落地後意猶未盡,捶打胸大肌以謝天下。

許盈沫︰「……」系統,你滾出來,我們談談人生。

她決定先點開面板,好好看看自己的節操值。果然,在個人資料那一欄里——

【顏值85分。

節操-(不可見)分。

魅力值42分。】

她深沉道︰「我記得,第一次遇到你的時候,我還有81分的節操,堪稱高風亮節、淵渟岳峙。」

系統︰【……】裝死中。

然而一場盜獵紀錄片後,她節操全掉光了,全都掉成負的了,嚴重拉低了總分!

然而有什麼辦法,她不但掉光了節操,還用光了積分,想要逃命,現在也只能繼續用著掉節操的【人猿泰山】……好吧,但用這個技能時,絕對不能被陸蔓琪看到!

她直擊了陸蔓琪踩屎、陸蔓琪被十四頭大象追、陸蔓琪模仿馬蜂飛……才拉低了這位名媛大小姐的逼格,勉強讓自己和她持平,不能毀掉好不容易裝起的逼!

一會兒她得想辦法讓陸蔓琪先走才行=_=

另一頭,盜獵分子正在和獵戶們談判,他們想出重金把許盈沫和陸蔓琪要走,許價兩萬,獵戶們內部也發生了分歧,有的人認為可以交換,有的人覺得錢有點少,還有人覺得不厚道。

負責看守的人正坐在地上,槍倒在懷里,卷起一支旱煙點來抽。他沒把兩個姑娘太放在心上,一方面他們又沒打算害她們,另一方面他豈能干不過倆姑娘,因此很是掉以輕心。

趁著光頭他們爭執,完全顧不上這邊,你說你的我說我的討價還價罵罵咧咧,在刺鼻的裊裊煙霧中,許盈沫湊近了陸蔓琪,悄聲道︰「趁這個機會,我拖延時間,你趕快先跑。」

陸蔓琪一怔,沒來得及問她計劃,許盈沫已經悄無聲息的起身,【力大如牛】以千鈞巨力猛擊那個看守的獵戶,一腦勺把他拍暈在了地上。

許盈沫忍住手疼,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樣,轉頭對陸蔓琪說道︰「我們要是同時跑,會很快被他們發現,你先走,我去晃一下,待會兒找個機會再離開。」

她的計劃不無道理,陸蔓琪也知道這樣安排是最理智的辦法。然而她不免困頓,許盈沫不害怕嗎?她不想爭著離開嗎?

如果僅有一個機會,僅能容許做出一個選擇,她為什麼會這樣毫不猶豫地把機會讓給自己?

可是時間不容許她踟躕,她的內心在迅速盤算後,認同了許盈沫做出的決定。

只是難免有所抱歉,盡管理智上清楚利弊,感情上卻也難以果斷。

她看了許盈沫一眼,內心微微嘆了口氣。她不是一個廢話的人,也不是一個拉拉扯扯黏糊不清的人。但是臨走之際,仍然忍不住問道︰「你……不介意嗎?」

那幾個亡命之徒就在眼前,而我,從未真正幫助過你。

許盈沫對她露出一個微笑,迎著天際的曦光,十分坦蕩︰「你拿我當情敵的,是吧?」

陸蔓琪一怔,她是個矜持的人,從小受到的教育,有些事情,要文明的去做,可以迂回但不能粗暴。所以,她沒有料到對方會問的這麼直白。

「我承認,我也是喜歡謝斯哲的。但我從來不想為了一處美好,就放棄去欣賞其他的風光,這個世界上,美好的東西比比皆是,值得珍惜的太多了。所以,也就不想因為都喜歡同一個人,就錯過了欣賞其她人的美。」

「你……欣賞我?」

「自信的人,往往都是磊落的人。」

對于這句評價,陸蔓琪倍感意外。但時間容不得她多做思考。一路跟著獵戶走的時候,她就隱隱模清了大致方向,此刻向著前方奔跑之際,方才那幾句話,一直回響在耳畔。

她要別人對她服從,但其實,別人已經認同她了。

陸蔓琪搖了搖頭,今天發生的事情,倒讓她對許盈沫更有所改觀——沒想到,她遇事尚算冷靜,不同于動不動就腿軟的小女生,也有縝密的分析,甚至還有果決的行動力。

對于這種人,就算做不成朋友,也不能以敵人而論之啊.

【日常任務(終極對象)︰已完成】

【終極情敵好感度︰17……23 當前好感度等級︰1、江湖初逢】

許盈沫看到陸蔓琪遠去的身影,心里松了口氣……總算不怕掉節操被熟人圍觀了!

光頭和獵戶那邊的爭論聲隱隱傳來,她向著他們走過去,只听年紀稍大的那根獵戶,抽著一根旱煙,看著地面,沉吟了半晌,搖著頭道︰「我們只賣動物,不賣人。這倆姑娘,要是你們先遇上,我們也沒什麼好說的。但既然我們搭手救了一把……」

他們和光頭打交道,自然明白對方不是什麼好貨,現在這樣猙獰地討人,若這倆姑娘落進他們手里,肯定沒什麼好下場。明知如此,要是還把手無縛雞之力的人往火坑里推,山神會怪罪他們的。

光頭強循循善誘道︰「乃叔,你想想,這倆女的,可是撞見了咱們帶槍進山,知道咱們的秘密的!你要是把她們帶出去,她們去告一狀,你們全村都要坐牢啊!想想你癱瘓的娘,再想想你那些兄弟們,哪個不是有老有小的,打獵就圖混口飯吃,要是抓去坐牢了,頂梁柱都沒了,你們一家子要怎麼辦?」

老獵戶手里的煙一抖,眉頭擰了起來,眯起眼楮。他帶的人走了幾步,皺臉看著他,顯然是動搖了。

許盈沫趕緊上前,花言巧語扯開笑臉︰「大叔~您可不能听他們這麼說啊!救命之恩當涌泉相報,你們也是不容易,我怎麼會去告你們呢?再說了,你們有打什麼獵嗎?這不是空著手嗎?」

老獵戶看了她一眼,有趙婷的【如沐春風】親和力加持,許盈沫顯得特別乖巧,一看就讓人心生好感,更顯得對面的光頭面目可憎,他心里的天平不由自主又傾向到了許盈沫這邊。

光頭冷笑一聲︰「你信她?你看她脖子上掛的什麼玩意兒?那是拍照的,拍的就是咱們的罪證!她們這些城里人啊,自己富起來了,就擺出一幅道德至高的偽善嘴臉,把動物看得比人還珍貴,動物生了病國家掏錢治,你們呢,得個病還得十里八鄉找赤腳大夫。」

「他們喊著這些的時候,想過你們山民嗎?在乎過你們嗎?你們打獵也有個幾百上千年了,也成了傳統;他們把地兒圈成城市,把動物殺光吃光,還擺出一幅文明的嘴臉,跑到這里來不準你們殺,不準你們找活路。憑什麼啊?你們老祖宗就在這里,這動物就是山神給你們的饋贈!」

許盈沫一听被戳穿了,趕緊開啟嘴炮,往臉上貼金︰「胡說八道,你旅游你不帶相機啊,我來這兒是拍風光的,我是來宣傳美麗的山神的!當然我也覺得你說的有道理,人和動物都是自然界的一環嘛,禁止盜獵是個規則,我們做這個是為了保護,要是某某滅絕了……」

于是,辯論開始。

辯題︰獵殺動物,到底犯不犯法。

正方︰沒打著

反方︰光頭強

光頭強耐心快告罄了,這女的這TMD嘴炮也是一絕!他感到他的人生,亮起了兩抹賤兮兮的笑聲。

「沒打著~,沒打著~」

「吵不贏~,吵不贏~」

于是他打斷了許盈沫的傾情演講,猙獰道︰「反正今天我話就撂下了,人,交給我,不然……我把你們全他媽的打死在這兒!」

獵戶們面面相覷,心里都不由得懸了起來。光頭強雖然是個亡命之徒,但利益往來,他一般也是笑呵呵的,什麼時候這麼糊涂了?

但他們手里的破槍,和光頭他們的精良設備哪兒能相比,要是打起來,他們就是挨槍子兒的命。

光頭強這句話,還是把他們給嚇到了。軟的不行來橫的,多少人能在性命受威脅的情況下,堅守道德?

許盈沫也馬上住嘴,算了算時間,她和光頭強扯了整整一個多小時,怪不得他那麼暴躁。現在陸蔓琪應該跑得已經追不上了。

看來【敵人智商掉線】這種能力,以後還是慎用,既有正面效果,又有負面作用啊!

于是她松口道︰「算了,你也別為難大叔他們。他們養家糊口,也不容易。我和你們走,你放了他們。」

「算你識相!」光頭強狠狠啐了一口,趕著讓獵戶他們快離開。

等其他人都撤得看不到影了,許盈沫才轉頭,沖著光頭,就是燦然一笑。

桀桀桀桀桀~

上次讓你沒打著,這次讓你抓不牢~——

陸蔓琪腳步不停,先前她們在獵戶的帶領下,已經走到了林區的邊緣。這里樹叢比山里稀疏得多,漸漸的,她已經能夠辨認出來時的方向。

跑出了保護區,經過了一塊石碑,陸蔓琪扶著喘了兩口氣。這真是她這輩子最累的一次,小月復都岔氣了,然而這不是可以松懈的時候,頭號情敵還落在盜獵分子手里!想要在山里找到其他巡護組,顯然是更麻煩的方法,她得趕緊到鄉政府去,直接找人!

這個地方和她們上山的入口不一樣,而是更靠近鄉鎮,不過,從這里到鄉政府還有半個多小時的山路車程,她得找車,得找車……

然後陸蔓琪絕望的發現,這里實在是人眼荒蕪,大概是路況太爛,沒有一輛車經過。

隨便給個汽車啊,她不會嫌棄的!

苦逼的陸蔓琪不得不沿著下山的路,開著11號走過去。她心里發誓這輩子絕對都不想爬山了,心理陰影快有月球表面那麼大——

經過了一下午的趕路,太陽升起時,趙婷和容嫵終于被巡山隊員送出了保護區,半路上她們遇到了同樣被巡山隊搭救的寧真。

寧真衣服都刮破了幾個口子,腿還一瘸一瘸的,據送他出來的巡山隊員說,他被子彈擦傷了,沒什麼大礙,流了些血,一會兒回到鄉鎮衛生所得先去包扎消毒。

把三個人送到安全的保護區外,交代完事項後,他們又趕著返回去了。昨天听到的密集槍聲,他們意識到這波盜獵分子恐怕不是善茬,還要回去支援。

趙婷看著寧真,他這樣狼狽,但她卻覺得親切。隔了一夜重逢,卻如闊別三秋一樣,別提多感觸了。

而容嫵見他平安,安心之余,輕輕捶了他一拳︰「謝啦。昨天。」

寧真苦笑道︰「有什麼好謝的……許盈沫還沒出來吧?」

話音甫落,三個人心頭都是一沉。當務之急,他們也得趕緊下山,去找鄉政府報案並求援。

不過,從這里到鄉政府還有半個多小時的山路車程,開11號要走到猴年馬月去啊!

一路小跑著沿山道走,忽然,他們看到道路前方,有一個隱約熟悉的身影,也在奔跑中……

而那人听到身後窸窣的腳步聲,警惕地回過頭。

這一回頭,就萬劫不復。

——她長了三個腮(腫的)、並演繹了「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好好的一個美人胚子,長成了基因突變的西紅柿。

而這個人,不是一般人,是高高在上的陸蔓琪!

寧真驚呆了。在失散的這一天里,陸蔓琪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看起來比他們還要慘!

趙婷看到這幅尊容,死死扁住嘴,憋笑憋得翻起了白眼。而容嫵忍不住了,噗嗤一聲笑噴了出來,隨即轉開頭。

哈哈哈哈,這種微妙的爽感是怎麼回事??

看到你過得不好,我也就開心了。

陸蔓琪回頭,本來在這條鳥不拉屎的路上,看到三個熟人,她還是挺欣慰的,結果對方那憋笑的表情,瞬間讓她意識到了此刻自己的尊容。

……雖然臉腫得不要不要的,但她氣勢還是要撐起來!沒關系,陸蔓琪,你是英國公爵的曾外孫女,你有著高貴的血統,就算……臉腫了,也無損你高傲的靈魂!

她冷冷地看了容嫵和寧真一眼,決定大人不記小人過,許盈沫還陷在山林里呢,危急當頭,還是不要和這些刁民計較!

于是,趙婷容嫵寧真三個人一伙,陸蔓琪抬著高傲的(腫脹的)頭顱,和他們一路同行,形成了兩道涇渭分明的分割線。

由于這條路和他們之前上山的道路不同,是幾十年前的狹窄老路,因此很少有過往車輛,意識到這一點後,寧真心里的寬面條淚啊……

正跑得眼花繚亂的時候,身後道路的盡頭,傳來了一聲震天響的馬達轟鳴!

這聲音宛如仙音繚繞,把幾個人感動得熱淚盈眶,回頭看去——

一輛橘紅色的土里土氣的摩托車嗡隆隆地開了過來,車尾鐵桿上還纏著紅色灰色布條,迎風招展。而那個衣服已經看不出顏色的師傅,此刻也充滿了救世主的氣息。

在這人煙荒蕪的地方,寧真簡直想跪到摩托車面前了。幾個人沖到路中間,不管三七二十一地把車攔了下來。

摩托車轟然剎車,師傅沒戴頭盔,皮膚黝黑,握著車把的指甲泛黃,扯著嗓門問道︰「搞啥?」

寧真用土話交涉道︰「大叔幫個忙,我們要去富民鄉政府,有急事!我們給錢,捎我們一路好嗎?」

那摩托車師傅見他們急切的模樣,點了點頭說道︰「成哇,三十塊錢。」

四個人哪兒還管錢,歡天喜地準備上車啊,馬上就可以回到人間了!

結果。

師傅看著眼前幾個青年男女,抓著頭犯難道︰「可我這後座,坐不下你們四個啊!」

「……」

車在寒風里,縮成了一個小可憐。

也就剛剛夠倆人坐的。

四個人面面相覷,扔下誰都不好,四個人卯足了勁兒,一定要上這輛摩托車!

民工摩托,你成功的引起了我的注意。

我上定你了。

最後還是司機比較靈活,一拍腦袋︰「哦,沒事兒,油箱前蓋還能坐個人嘛!」

這話一出口,幾個人的臉瞬間都黑了,心里打起了退堂鼓。

而師傅打量了他們一下︰「最矮的坐前頭來,不然要擋著我了!」

寧真看陸蔓琪,陸蔓琪看容嫵,容嫵看趙婷。

四個人的身高,趙婷164,容嫵167,陸蔓琪172,寧真175。算來算去,趙婷都躲不開這一劫,她得跑去坐摩托車油箱蓋上。

僥幸躲開了油箱蓋,陸蔓琪和容嫵心中同時松了口氣,長得高果然還是有好處……

趙婷內心憋著一泡淚,她真恨自己小時候沒喝高樂高!

她真的從來沒坐過摩托車啊!

沒辦法,她只能踩著車鐙子,腳從車頭劃過,跨上了摩托車,坐在司機師傅的前面。師傅按了按她的腦袋︰「不行哦,你太高咯,你得趴著。」

趙婷︰「……」

沒長成侏儒是我的錯咯?

鑒于師傅本人都只有一米六幾,趙婷坐直身子會擋住他的視線,導致慘劇發生,沒辦法,為了大家的生命安危,為了森林里水深火熱的許盈沫,趙婷她……只能身體前傾……趴在油箱蓋上……和摩托車儀表盤面面相覷。

國民校花坐著民工摩托,還是趴在前面的油箱蓋上,簡直是酸楚。

趙婷只祈禱這窮鄉僻壤的,不要有人認識她,不然明天的微博熱搜……她簡直要變成國民諧星了……

真是成也網紅,敗也網紅啊!

解決了油箱蓋的問題,剩下三個人也要開始上車了,但摩托車座位依然有限,三個人得擠的特別近。

陸蔓琪才不想坐第一個位置,那個位置是要抱住司機師傅的,而她剛剛聞到了狐臭!于是她理所當然地要求按從矮到高的順序來坐。

容嫵心里翻了一百八十個白眼,翻得眼皮子都抽筋了,然後她老大不樂意地坐上了第一個位置。

陸蔓琪的心里,這個苦啊,英國公爵的曾外孫女,不坐賓利不坐幻影,何至于此……

她踩著踏板,自我安慰道,這其實和她騎馬好像也沒太多差別嘛,就當這摩托車是自家馬廄里養的馬,電動馬!

最後輪到寧真上車的時候,他對著車座無處下臀︰「臥槽,你們再往前挪挪啊!我都坐到鐵板上面了,萬一跑到一半,這鐵欄兒掉下來怎麼辦!」

三個人勉強擠上了摩托車,加上師傅,加上車蓋上趴著的趙婷,一輛瘦小的摩托車,頑強地擠下了五個人。

此情此景,陸蔓琪一瞬間想到了自己在印度旅游時,曾經看到的一幕奇觀——

那時候,她坐在印度當地豪紳的豪車里,優雅從容,看著窮苦的印度人民,五六個人擠一輛摩托車,車輪子都要扁了,心里只是感嘆著哲學,想人類有著多麼頑強的適應能力,竟然能像特技一樣,擠摩托這有限的空間。

沒想到啊沒想到,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這就輪到她來擠了,還不比印度人民擠的少。

「坐好嘍,別掉出去了!」師傅喊了一聲,腳踩油門,手上轉把,「轟隆——」一聲,摩托車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箭一般地沖了出去!

嚇得四個人差點尖叫起來。這迎面飛一般的感覺!

陸蔓琪都無法呼吸了。她覺得自己的蓮花跑車都要甘拜下風。

沒有加消音器的摩托車,行駛在山路上,卷起塵埃一片。師傅開的飛快,過了十來分鐘,很快開到了陸陸續續有人的地方。

趙婷弓著身子,趴在油箱蓋上,疾馳而來的風吹著她的頭皮,四面八方的目光都落在她的身上。她內心滴著血的想,老天保佑,求來一輛汽車啊,哪怕是農用拖拉機,裝滿了農具,讓我坐在車斗子里,我也一定不嫌棄啊!

……上天听到了她內心的祈求。

一輛小型農用汽車經過她們身邊。

趙婷眼楮一亮!就听《哀樂葬禮進行曲》從車飄了出來……

「……」車斗子里放著一尊葬禮用的三孔禮炮。

趙婷認真思考了一下,和一台禮炮一起蹲坐在車斗子里、四周還放著哀樂招搖過市,這種情況被發到微博上,似乎也並不比現在好……

國民校花在哀樂奏響中,與禮炮同蹲農用三輪車……比起來還是趴在摩托車前蓋上吧。

偏偏嫌她們還不夠窘迫似的,師傅帶著四個俊男美女,他驕傲啊,他自豪啊,他心情好啊!于是,他手指動了動,一陣愉快的廣場舞重金屬音樂響了起來!

《愛情買賣》!

「出賣我的愛,你背了良心債,最後知道真相的我眼淚掉下來~」

農村喜歡把聲音弄成大喇叭,播放的越響徹越帶勁兒。于是《愛情買賣》飄搖過市……

路人听到轟隆的摩托聲,震耳的鄉村音樂,以及車上坐著的五個人,迎風招展,這樣拉轟。

除了師傅很愉快,其他四個人同時把頭深深地埋下,深深的……

陸蔓琪把臉埋在容嫵背上,然而她的臉腫了,一踫要命的疼,于是她又不得不抬起頭,迎接四里八鄉的探究目光。

她的內心淚雨滂沱……

去的時候,她坐著高配的豐田越野,听著交響樂……

回的時候,她擠在民工摩托車上,听著《愛情買賣》……

沒關系,陸蔓琪,就算坐民工摩托,你身上依然有著48分之一的英國王室血統!

人生如此蹉跎,但要經得起風霜的洗練,你要學會堅強!

挺住,抬起你高傲的頭顱!

摩托車一路放完了愛情買賣,又放「記得你的心記得我的愛~記得我的情郎花兒在等待」,風馳電掣地趕到了鄉鎮上。

***

一個半小時的飛行,直升機在清晨降落在 山縣,跨過一個不眠之夜,早晨七點時,謝斯哲帶的人終于集結在了富民鄉。

他還不清楚保護區山林里發生的事情,只知道那邊爆發了泥石流。

此時富民鄉政府還沒上班,鄉長被縣長一個電話抓起來,睡眼惺忪往這里趕。站在鄉鎮大院的門口,他見到了這個從帝都風塵僕僕趕來的俊美年輕人,心里不禁咋舌——他們這里什麼時候成風水寶地了,俊男美女有錢人一個個往里撲。

他給謝斯哲講了山里的一些情況,又同意帶他們進保護區,正整車準備出發時,忽然,沒裝消音器的摩托車發出的震天轟鳴聲,從道路一頭疾馳而來。

一群人都循聲往那邊望去——

只見一輛簡陋的民工摩托,卷起漫天塵埃,停在了鄉政府門口。師傅帥氣地停車。

摩托車上下來第一個人,寧真。

摩托車上下來第二個人,陸蔓琪。

摩托車上下來第三個人,容嫵。

摩托車前蓋上下來第四個人,趙婷。

兩邊跨越時空的相逢,隔著摩托車師傅,遙遙相望……

「愛情不是你想買,想買就能買~讓我掙開讓我明白放手你的愛~」

趙婷︰……

容嫵︰……

寧真︰……

左眼腫的睜不開的陸蔓琪︰……

WTF!為什麼,這到底是為什麼!

謝斯哲竟然會出現在鄉政府門口??

天啊。

該來的時候你不來,不該來的時候偏偏看到了人生中最狼狽的一幕!

四個人的內心簡直燃起了熊熊怒火,什麼暗戀,什麼傾心,此刻都沒了,只有一個念頭——想把暗戀的男神暴打一頓!

摩托車師傅還摳著鼻子,大喇喇地扯著嗓門︰「30塊錢!」

四個人在山林里跑了整整兩天,差點把鞋都跑掉了,誰還能揣著錢啊。一時間,四個人面面相覷,分外尷尬。

心理素質最過硬的陸蔓琪,內心淚雨滂沱地想,這真是展現自己和謝斯哲是至交好友的絕佳時機啊。

在大家都紛紛不想開口的時候,她可以憑交情、刷臉卡來讓謝斯哲掏錢。雖然……也很丟臉就是了……

于是,最後還是她先開口了,總不能坐霸王車吧。曾經對錢的概念不過是數字的她,如今卻要為了30塊錢折腰。幸虧她和謝斯哲是發小,這個口,還不是那麼難開。

「咳,謝斯哲,幫忙付一下摩托車錢。」

「……」謝斯哲停頓一下,很快發現他也忘記帶錢了……

小張囧囧有神的上去付了三十塊,解救陸蔓琪于水火中,差點認不出,這位豬頭臉小姐,就是兩個月前他在劇組咖啡廳見到的高雅名媛。

名媛你怎麼了,名媛你給個解釋啊!

陸蔓琪她們的遭遇,說來話長了,但當听說許盈沫還留在保護區的時候,謝斯哲的表情瞬間凝重,也顧不得多和她們交談,忙帶上人往山區趕去。

***

保護區山林里,獵戶已經撤得不見蹤影。光頭正準備出口惡氣,只見許盈沫忽然轉頭,燦然一笑。

然後她騰空躍起,嫻熟抓住了一根藤蔓,在空中穿梭自如,嘴里發出了人猿泰山一般︰「嗷~~~~~~~~~~~~~~~~~~~嗷~~~~~~~~~~~~~~~~~~~」的聲音……

「操!她又要跑了!」這次不是「沒打著」,而是換風格了嗎!你《人猿泰山》看多了嗎!

光頭強崩潰了,帶著一波人又追在後面。

然而並沒有什麼卵用,人猿泰山的速度,看過動畫的人都知道的。

許盈沫在叢林里,抓著藤蔓自由穿梭,世界,都如此開闊,心情,豁然明朗……

就要離開這里了,就要回到人間了!——

好不容易帶人追進山里的謝斯哲,正打算開展全方位搜索,把50個佣兵分編成13個小隊,就听到,在那廣袤的密林里,傳來一聲清脆的……猿聲……

「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

「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

听到猿聲並不算稀奇,稀奇的是,這聲音,怎麼听,怎麼有點耳熟呢?

好像有點像許盈沫的聲色?

優美婉轉、天籟之音的……猿聲?

謝斯哲心里升起了不翔的預感。

忽然間,叢林里一片窸窣,樹木晃動,似乎要有什麼鑽出來了!

一群佣兵嚴陣以待,趕緊把謝斯哲圍在了中間!

然後……

他們就看到了永生難忘的一幕……

許盈沫蕩著一根藤蔓,像人猿泰山那樣……引吭高歌?啪啪啪啪,三下五除二,從密林深處蕩到了不遠處的面前。

然後她技巧嫻熟、動作穩健地松開藤蔓,平安落地!

意猶未盡地對著太陽,擂起了胸膛!

咚咚咚咚咚!

一群見多識廣的佣兵︰「……」

沉默了。

謝斯哲在震驚了一瞬後︰「……」

平靜如水。

啊。

看,他喜歡的人,就是這麼的……清奇啊。

也許……喜歡她的原因,就是因為,她總是那麼的出人意料,與眾不同,穿美特斯邦威(不走尋常路)……

有一個總是能夠震撼他對世界的既有認知、讓他領略到宇宙的無窮奧義的戀人,是多麼的……

幸運啊。

眼界,因你而不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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