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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沛掛掉電話後, 立刻上網查了一番,網上果然已經炸了。

原因就是靈魂科技官微, 今早爆出的一則消息。

靈魂科技官微聲稱,由靈魂科技自主研發的全息網游的測試版, 將會在三天後正式發行,與眾多玩家見面。

最開始關注的這條信息的,只是靈魂科技的游戲玩家,雖然也有一些其他領域的大v轉發了這條信息,但是,除了少數人信以為真外,更多的人只是把這看成了一次用心不良的廣告, 各種信息甚囂塵上, 有人激動有人嘲諷,還有人說白日做夢,國外都還達不到這種技術,國內怎麼可能, 等等等等。

但是隨後, 諸多國外媒體快速在互聯網上分享,並將這則消息見報,使得很多國外人士也加入了討論,不少翻牆雙窺的用戶,將這些國外報道和評論搬到國內互聯網,立刻就讓網上原本不怎麼在意這則消息的人,都炸開了鍋。

甚至不少人開始破口大罵起來, 怕靈魂科技只是開口頭空支票開得太高太大,丟臉丟到國際上去,那就不是他一家下不了台了,而是整個國家都要在國際上被冠名嘲笑。

元沛看到網上一 罵人的,將靈魂科技的官微都罵得不再露頭,不禁有點心塞,眼不見心不煩地關掉微博,又去自己的一些游戲群和游戲貼吧查看情況。

國內不少游戲愛好者,都是靈魂科技有限公司的迷,對這家公司出品的一系列《弟弟的愛ソ玩具之xxx》vr游戲,早就耳熟能詳,對這家公司的游戲一向簡稱為「弟游」。

雖然弟游官方對這個簡稱很是微妙,因為簡稱所簡略的系列前綴,太像什麼會被掃黃打非辦關注的不良小游戲,官方總是試圖對系列前綴視而不見,連官微宣傳都從來不帶前綴,只把什麼天下爭霸、第二世界之類的高大上後綴,放在口頭,顯然對自家的系列前綴很有意見。

听說弟游又要搞事,還是驚天動地的大事,忠實粉們都被震驚了。

「听說了沒,弟游要出全息?還傳得世界皆知,我去!我們弟游已經這麼高大上了嗎?」

「那也沒什麼吧,我覺得現在弟游的vr就已經很碉堡了,國際上交口稱贊的頂尖水準,我現在玩個vr有時候都以為自己在玩全息……反正官方說出了,我就相信。」

「好激動!我弟就是這麼威武!我相信我弟!相信方總!啊啊啊啊!太激動了我先去吃飽辣條冷靜一下!」

……

元沛還看到了一些討論消息是否可靠,以及猜測新游戲內容的消息。

「弟游這次推出的游戲是叫《青越觀》,這次的游戲不知道是什麼內容。」

「《青越觀》你不知道?就是那個網上超有名的玄學淘寶店,還出了網劇,弟游花天價買下其版權的事,早就眾人皆知了。」

「啊,我知道,我家親戚的小孩,還找青越觀的大師看過呢,可神可神了!」

「等等,那《青越觀》不是一個了靈異類網劇嗎?這游戲難道是個恐怖游戲?我去,我膽子小!」

一堆「不怕,抱緊我」的刷屏過後,還有人討論起游戲的制作過程,往常幾年十幾年一個大型網游,這次剛拍了版權,幾個月就出成品,也太讓人驚嘆了。

「游戲怎麼這麼快就做好了,我記得版權才買沒多久啊?」

「听說是套用了研究室早就在研發的全息游戲模板,後續只增加了一些美術和玩法上的數據代碼,所以很快做成了。」

……

元沛窺屏了半天,終于找回了一點真實感,趕忙起身,準備去給方善水報喜。

方善水正在查找方沐的公司地址,似乎是在京城?

就在方善水查地圖的時候,網店那邊這幾天整理好的緊急桉例,又發過來了。

方善水大略一看,目光放在了一個車禍傷者的家屬求助上。

這家文姓人家,女兒前段時間出了車禍,肇事者撞傷人後逃逸,拖拽致使少女肝肺破裂出血,雖然及時被路過人打急救電話送到醫院,但是如今待在重癥監護室快一個月,情況突然惡化,眼看可能挺不過去。

方善水看了看,文家人希望他能夠幫忙,找到那個一直沒被抓到的肇事人,不然他們借來的錢,已經撐不住女兒的醫療費了。

還有就是,文家人希望青越觀能幫忙她女兒找到一個人,刺激女兒的求生。

至于找得是什麼人,文家父母留言說,是他們女兒從小到大一直夢到的人。

方善水︰……

方善水對這個要求有點迷,一直夢到的人,那就是說沒有照片沒有名字,甚至都不確定存在不存在?

再看看文家人的說法,他們覺得那夢中人可能是女兒前世的情人,女兒從小就經常做夢夢到那人,說是想要找到他,但是這麼多年來一無所獲,只畫了滿滿一屋子的畫像.

文家父母請求青越觀的大師幫助,就算找不到肇事者,也至少讓女兒臨死前能完成這點執念。

找肇事者倒不是很難,但是前世今生什麼的,倒是讓方善水頗為頭痛,雖然地府現在對他比較客氣,但是作為,雖然對這個沒什麼把握,尤其是傷者本身在重癥監護室,他可能接觸不到本人。

頭疼了一下,方善水還是將文家人的號碼記錄下來。

文家人在石城,離京城不遠,可以先去看一下再到京城去。

就在方善水看其他桉例的時候,元沛風風火火地一路跑了過來,方善水在二樓的窗戶上看到他,立刻叫住︰「元子怎麼了?跑那麼快做什麼,小心你身體還沒好。」

正在桌邊聚餐的手辦師父和兩個寄身,見方善水的注意力轉移,也跟著趴到窗欄上往下看,三雙緋紅的眼楮一齊盯向了元沛。

元沛滿臉喜色地大叫︰「方方,我們的游戲做好了,要出全息網游了!」

方善水不太明白地「哦」了一聲。

元沛覺得方善水是不是不懂什麼是全息網游,居然一點意外都沒有,立刻努力給方善水科普起來︰「全息網游啊!就是彷佛真人穿越到異世界的那種網游,特別高大上。」

方善水聞言來了點興趣,然而隨即卻皺起了眉︰「真人穿越玩游戲?怎麼穿越?是……靈魂轉移到服務器里玩?」

元沛還真沒想過這個問題,被方善水的假設驚住了︰「不是吧,那就有點恐怖了。」

方善水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月兌口而出這句話,大概是想到自己哥哥,就想到了丟失的黃鼠狼,和那天他手中拿著的東西,說起來,心魔劫制造的世界中,他離開哥哥前,哥哥也似乎是要去當科學家,去研究人類靈魂,莫不是真有什麼聯系?

方善水搖搖頭︰「我也不太清楚,也許是我想差了。」

元沛立刻拋開了方善水的假設,開心道︰「靈魂科技的人找我們來參加記者招待會,哦對了,那個方總還是你哥,方方我們去嗎?」

說到這個,元沛的眼楮立刻放光,他對于這種能出風頭的地方,是最感興趣的了,尤其版權的名義作者是他。

方善水一听,本來就在幫黃鼠狼們找方沐的他,有種瞌睡來了送枕頭的感覺,回道︰「去。」

媒體招待會在即,很多國外的記者,也遠從各地出發,飛抵中國。

見靈魂科技的勢頭越來越大,裝得好像和真的一樣,網友們開始向國家有關部門尋求真相,覺得這麼大事,國家居然都沒有插手管管嗎?到底是真的假的,有關部門給個準話,也好讓人相信相信。

國家相關部門高冷的沒有理會,由著網友們胡亂猜測。

各種真真假假的信息彌漫網絡,有人覺得國家沒插手,那很可能是假的,不然這麼榮耀的事,還不搶著報道?也有人說,沉默就是默認的一種態度,說不定正憋著高興呢。

方善水和元沛一起坐上了去京城的動車,只是方善水在經過石城的時候下了車,讓元沛先行前往京城,到時候電話聯系。

元沛知道他有事情,就和他揮了揮手手。

方善水下車後給文家人打了個電話,接電話的是傷者文清清的媽媽,文媽听到說是青越觀的大師後,立刻激動地要來接方善水,方善水拒絕了,讓她告訴他地址,他打個車過去。

……

方善水帶著手辦師父到了一處有些老舊的小區,手辦師父坐在他肩膀上,寄身則一邊一個待在口袋里,只是新出現的寄身總是不太老實,總是想要伸頭往外看,直到方善水輕手把它按回去。

反復幾次後,待在肩上的手辦師父看起來已經非常不滿了,緋紅的眼楮冷冷地向著彭侯寄身hh了數次。

方善水走進小區,里頭是最高只有八樓的樓房,看起來時間很久了。

找到某棟樓里,住在三樓的文家,方善水按了門鈴後,很快有人出來開門。

一個有點蒼老的中年婦女,期待的望了出來,睜大的眼楮里,滿是腥紅的血絲,似乎焦慮頗重,又彷佛好幾天沒睡好了。

文母看著方善水,期待化為遲疑︰「你……您是青越觀來的大師?」

方善水點點頭︰「你好。」

文母一听方善水的聲音,忙打開門讓道︰「快請進,快請進,我剛已經給孩子他爸打了電話,他正在從市中心醫院趕回來。」

……

文母將方善水帶到了女兒屋里,看著女兒的房間,這位憂慮重重的母親,立刻就掉了眼淚,一邊哭,一邊道︰「大師,這就是我女兒的房間,你看那些牆上的畫,都是她畫的。醫生說她很可能挺不過去了,除了到處借錢,我們也沒有絲毫辦法幫她,只是我看著她這麼多年過來,想著她要是真的治不好,至少讓她完成這點遺憾,說不定她一高興,就能挺過來……嗚嗚。」

文母說到最後,已經哽咽得說不下去了,看起來搖搖欲墜。

方善水立刻扶了文母一把,同時伸手拍了拍文母,為文母輸送了一些真氣,穩定她的情緒,很快,文母就好像鎮定了一些,見她能站穩了,方善水才松開手。

這件事說到底,也就是病急亂求醫。

方善水四下看去,少女的房間里,雪白牆上掛滿了手工繪制的畫作,畫作里都是一個古代少年,少年劍眉星目高大俊美,腰間還常佩戴著一柄劍。

畫作里的少年或喜或怒,或站或坐,或騎馬或射箭,或飲酒或舞劍,彷佛將一個人的一生都畫在了里頭。

方善水回頭看向文母︰「有沒有你女兒的照片和生辰八字?」

文母連忙去翻相冊,同時將女兒的出生日期都告訴了方善水。

方善水接過了文母遞來的相冊,文母指著上頭一個20歲左右的女孩道︰「大師,這就是我女兒。」

照片上的文清清活潑愛笑,看起來是個溫暖的女孩。

看到照片里充滿活力的女兒,再想到如今在醫院重癥監護室里,危在旦夕的女兒,文母似乎有些觸景傷情,又開始淚流不止。

方善水心中觸動,不禁又拍了拍文母,給她輸送了一些真氣,未免她傷心太過,哀毀根本。

接連兩次都從方善水手中,感受到了那種溫暖的感覺,文母也漸漸冷靜了下來,信服地感激道︰「謝謝大師,我已經好多了。」

方善水卻沒有說話,他在看到那張照片的時候,眼楮突然不由自主地眨了下,再睜開,瞳孔已經變成了金色。

方善水並未注意到自己的變化,但是在隨後再看向女孩的照片時,方善水就知道了,他幼時的能力又回來了。

方善水在女孩身上,看到了彌漫的黑色,他甚至從那些黑色中看到了準確的時間,三日。

方善水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忽然覺得有些沉重,轉口道︰「肇事者還沒有找到是嗎?」

正期待著方善水能說些什麼的文母,聞言立刻被轉移了注意。

方善水︰「出車禍的地點在哪?你們有沒有傷者當時的衣服和物品?」

「有有。」文母連忙說道,正要去找東西,門突然響了,有人從外頭拿鑰匙開門,是文父從醫院回來了。

醫院的重癥監護室不允許家人進入陪同,怕有細菌感染,所以很多親人都是在重癥監護室外頭扎堆聚坐,也沒有休息的地方,也不願意離危險之中的親人太遠,就那麼待著。

文母也在那邊待了幾天,勞心勞力,文父就讓她回家休息,他們交替著去,總不能兩個人都累垮了。

這些天文清清時而昏迷時而清醒,經常胡言亂語,文家二老

文母趕緊問道︰「回來了,清清怎麼樣了?這就是青越觀來的大師。」

文父先是上來和方善水握握手,問候了一句後,才轉頭說起青青的情況。

文父沒敢說得太嚴重,剛剛好一些的文母,一听又想掉了眼淚,知道情況只會比丈夫說得更糟糕。

這些天就沒有什麼好消息,醫生也讓他們做好心理準備,文母的眼楮都快哭壞了,似乎有了某種預感一樣。

只是還有點不甘心地在掙扎。

方善水對這種悲情的氛圍不知道該說什麼,待他們冷靜了一些後,才讓他們將文清清遭遇車禍時的一些東西找了出來。

一個碎屏的手機,一個帶血的包,還有一雙斷了跟的鞋子。

方善水將這些東西放在桌子上,又從自己的包里掏出了一些材料和紙錢,指尖點了些自帶的朱砂,在桌子上畫了一圈,將所有東西都圈在了紅圈里。

方善水示意文家二老將窗簾都拉上。

屋里很快陰暗下來。

方善水正待繼續做法事,突然想起來看了文母一眼︰「你身體太弱,最好不要待在這間屋里。」

文母不太願意,文父連忙上去推她︰「我在這里不也一樣,你快回屋休息去,不要礙了大師的事。」

文母只得出去了。

方善水讓文父找來一個可以用來燒紙的鐵盆,文父欲言又止,還是照做了,文父本身是不太相信這些的,要不是病急亂投醫,也不會想到去求什麼大師。

警察都找不到,大師又能夠怎樣。

文父心中嘆息了一聲,就當是安老伴的心吧。

方善水將紙錢扔進鐵盆里燒了起來,手中捏著文清清的照片置于火盆之上,照片被火光映得有些通透,彷佛能隔著照片看到盆里火焰燃燒的姿態,那姿態好像什麼晃動的影子在游走,使得照片上被火光映亮的人,也似乎有些詭異起來。

方善水的手和照片都離火很近,好像不怕被火燒一樣,看得文父有點擔心。

方善水默默念了幾句咒後,忽然拿出攝魂鈴搖了起來,「叮鈴」、「叮鈴」的鈴聲傳出,方善水彷佛在喃喃自語般地︰「石心中路第三個斑馬線上,誰看到過這個出車禍的女孩,請過來一趟;石心中路第三個斑馬線上,誰看到過這個出車禍的女孩,請過來一趟……」

方善水反復地重復著,文父在他的聲音中莫名有些昏昏欲睡,總覺得他的聲音好像傳到很遠的地方一樣,而且似乎有種魔力,能牽引著人往他聲音的方向走一樣。

突然,火焰 地漲了上來,忽然將文清清的照片燒著了。

正迷 著的文父 地一醒,看著方善水松了手,文清清的照片落入了火盆里,一點點被燒卷了起來。

就在這時,忽

被拉上的窗簾後,好像進了風, 地帶動窗簾吹動了起來。

文父驀地一呆,他明明記得,剛剛拉窗簾的時候將窗戶關上了,怎麼會有風?

文父心中頓時涼了起來,再看向方善水,已經沒有剛剛那種只是為了安慰老伴的隨意,而是變得鄭重起來。

文父看著方善水將手放在桌子上,同時閉上了眼。

方善水彷佛在和人說話一樣,對著火盆後面的空氣問道︰「誰看到這些東西的主人經歷了什麼,誰開車撞到了她?有人看到開車人的臉嗎?或者車牌號?」

呼,風後刮了起來,文父眼睜睜地看著火盆里的紙灰被掀飛了起來,紛紛揚揚而起,卻規規律律地落在了桌面上的一塊地方。

那些碎紙灰一片片落下,似乎在組成一個數字。

文父目瞪口呆。

這時,方善水睜開了眼,看了手邊的紙灰一眼,對文父道︰「這是肇事人的車牌號。」

文父結巴道︰「真,真的嗎大師?」

方善水點點頭,文父心中又是震驚又是激動,趕忙將紙灰顯示的車牌號記下。

見文父記號碼,方善水回頭看了眼已經快燃燒一半的火盆,驀然反掌一震,火盆中的火勢 然脹大,剩下的紙灰在這一瞬間燒盡,隨即,火勢彷佛戛然而止一般,又 地滅了。

方善水站了起來。

方善水又說起了文清清的事︰「關于你女兒夢中人的事,這個我可能沒有很好的辦法,如果她夢中的人,真的是她前世的丈夫,那也是她丈夫前世的樣子。前世今生的模樣,除非有血緣關系,否則幾乎不太可能一樣,這樣很難尋找。」

記下車牌號的文父聞言,立刻表示理解,嘆道︰「大師我明白的,這是我老伴她魔怔了。您能幫我們找出這個車牌號,已經幫了我們很多了。」

方善水︰「這些畫像我帶回去一兩張,還有你女兒的照片,也給我一兩張,我盡量去找找。如果真有消息,會通知你們的。」

文父雖然對此不抱希望,還是對方善水的熱心表示感激。

此事結束,方善水就要離開,臨走前,他提出去醫院看文清清一眼。

重癥監護室外圍滿了病人家屬,幾乎沒有多少立足之地,房門緊閉,沒有窗戶,方善水只能隔著病房感應一下文清清的氣息。

沒過一會兒,方善水驀地抬頭,彷佛似有所感,正巧這時,病房的門突然打開了,方善水的視線頓時越過開門的人,往里看去。

門里出來了一個護士,圍在外頭的人群頓時一緊張,忙要圍上去問情況,不過沒等他們問,護士先看了眼催道︰「15床又欠費了,15床的家人在嗎?去繳費。」

文家二老忙舉手︰「在在,這就去。」

護士說完,又回了其他一些人的問題,就又忙去了。

重癥監護室的門很快關上,方善水也閉了下眼楮,然後對要去繳費的文父說︰「我也要走了,我和你一起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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