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在書房里聊了一會兒,陳怡玢在得知王綬雲還會彈鋼琴之後,就說等他將來手臂上的傷好了,請他為大家彈奏幾首,尤其是給三個娃听一听,讓三個孩子喜歡上鋼琴。
本來這鋼琴買來也是為了讓孩子們培養興趣的,原來珊珊小姑娘還很喜歡,但是跟兩個臭小子玩在一起之後,天天也變得愛玩了起來,陳怡玢自然是不會阻止孩子們玩樂,不過也覺得若是能因為喜歡和興趣去學習一項技能,也是很好的。
王綬雲還挺謙虛的說︰「我這也是半路出家,水平也很一般的。」說完,他可能想到了自己童年的經歷,又說︰「不過若是我童年的時候有人能教我學習彈鋼琴,我想我一定會樂瘋了的。」
王綬雲的童年經歷,李少雍因為是同窗好友,所以略知一二,黃薇甜和陳怡玢就不太了解了,王綬雲也不太講那些過去的事,他見陳怡玢和黃薇甜都對他投來了好奇的目光,倆人想問但是出于禮貌又不好意思問的樣子,王綬雲就笑,他一笑起來,軍人那種硬朗的氣質弱化不少。
他說︰「講講我童年的事吧,其實也沒什麼的,我的母親去世很早,大概在我六七歲的樣子就去世了,父親很快娶了第二任妻子,然後繼母又生了孩子,于是我這個原配生的孩子就有點礙眼了,剛開始她還不敢做得太明顯,後來她將父親完全哄住之後,就做得明顯了一些……」
講到這里,王綬雲頓了一下,然後很快又說︰「然後我年紀也大了,開始學習,後來我考上了大學,她以家里沒錢為由不讓我上,我找了族長,後來就上了大學,不過也因此跟家里撕破臉了,這麼多年,十八歲離開家,之後再也沒有回去了,也快十年了吧。
陳怡玢拆開了繃帶看到了他的傷口說了一句︰「這麼深,你還說小傷。」
王綬雲道︰「當軍人的,哪里有不受傷的?你以為少將的領章是白的嗎?」
陳怡玢道︰「行了,知道你是掙軍功得來的啊,別亂動,我給你撒上藥粉。」
王綬雲挺著不動,看著陳怡玢離他那麼近,頭垂著專心的給他傷口撒藥粉的樣子,讓王綬雲真的覺得很很很舒服,這種溫暖和心跳的感覺真的很久很久沒有了。
他忽然覺得,若是能這麼一直下去也很好,真的。
撒好了藥之後,王綬雲又故意找話題跟陳怡玢聊了一會兒,因為他知道自己特別不舍得讓這樣一個奇妙的相處就這樣的過去,所以他又故意挑起了話題,提起了二哥和陳怡玢那所‘和安中醫學校’的事。
陳怡玢一提起工作上的事,說得頭頭是道,尤其說到︰「二哥是希望振興中醫,但是我覺得除了振興中醫之外,我們也應該培養出西醫人才,因為隨著戰爭越來越混亂,會有更多的人受到外傷,尤其是戰場上的士兵,若是能得到及時救助,也是一條人命啊!」
提到這些慈善的事,陳怡玢的眼楮是發亮的,王綬雲覺得,一個女人有她所愛的事業並為之努力、侃侃而言的樣子,真的很迷人。這種迷人的美麗甚至超越了皮囊帶來的美麗,讓人從心底覺得難忘。
王綬雲從軍隊的角度跟陳怡玢談了戰場的軍醫,還有建立一個兼具西醫的醫學校這件事,談得陳怡玢談性十分濃。王綬雲雖然是軍人,但是在當一個軍人之前,他是一位出色的望京大學高材生,跟陳怡玢聊起任何話題都有他獨特的見解,讓陳怡玢覺得交流起來特別的舒服和爽快。
倆人就這樣聊了很久,王綬雲說︰「嘉和,有時候看到你這麼有干勁,真的也會被感染,同時也會被你心底那份慈善的念頭所感染,真的,你和所有我認識過的女人都不一樣,你十分的特別。」
忽然听到王綬雲這麼夸她,陳怡玢還挺不好意思的,但是也說︰「做自己想做的事而已,慈善不慈善的還沒想那麼多,我跟所有人沒什麼不一樣的,只是我可能是知道自己想要做什麼吧?」
王綬雲嘆︰「你還是這麼謙虛,不過也就是因為你不認為你做的事情有多麼的厲害,才是這麼的……特別吧。」他想說美麗,卻羞于出口,換成了特別。
陳怡玢笑道︰「今晚怎麼了這是,隨慶這麼夸我,讓我受寵若驚?」
王綬雲道︰「看你一步一步到今天,我很感慨,也真的很替你高興。」
陳怡玢想到當年跟王綬雲認識的時候,她正跟陸雲鶴在鬧離婚,離婚的時候那種狼狽的樣子都被王綬雲看在眼里,而如今王綬雲和楊苒苒的事也被她都看在了眼里,他倆還真是難兄難妹了,這點不堪的歷史都被知道了。
陳怡玢笑︰「也是認識五六年了。」
王綬雲道︰「六年了,我是那年夏天認識的你。」
陳怡玢舉起酒杯,道︰「來,為六年,為新生的我們,干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