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怡玢跟黃薇甜說了想開美食鋪子的事情,黃薇甜覺得反正她們也曾經在沙弗開過‘美食角落’,在平城也開幾家也沒什麼,賠了也是小錢,就當嘗試了。
陳怡玢這邊反倒憂心于這些新員工未來的著落,黃薇甜滿不在乎的道︰「不行就派到江浙那邊的甘蔗園里工作,或者道平城附近的糖場里,都可以的。」
陳怡玢見他這麼認真,反倒不好意思,說︰「嗨,這值當什麼,一個孩子是養,三個孩子也是養,都是一樣的。」
朱伯逸自然從阿寶的只言片語和日常他對她的觀察里知道的,陳怡玢對待三個孩子真是都一樣好,而且教育的側重點也不一樣,唯一相同的就是三個孩子都挺敏感、缺乏安全感,她每每總是跟孩子們擁抱,表達心中的愛意,這跟大多數華夏的父母都不一樣的。
自從阿寶基本算是半寄養在陳怡玢這里之後,阿寶的笑容也多了,更淘氣了,而且也更開朗了,還有許多更好的狀況都出現了,這些朱伯逸都看在眼里,以前沒說,覺得說謝什麼的太矯情,只將這些在心里藏著,想著將來她有事情的時候頂上來幫她,讓她知道他心里對她的感謝,可是這些天下來,他覺得他這樣的身體,又有多少的後來呢?
就像阿寶現在對他表達的感情一樣,他對她的感謝也要及時表達的吧。
他說︰「嘉和,雖然我們認識的時間不多,但是這半年的相處下來,我心里把你當成了一個認識了很久的老朋友,你值得讓人依賴、信任,同時我也想跟你說,有什麼能用上我幫忙的,只要我能做到的,你一定不要跟我客氣。」
陳怡玢沒想到今天的朱伯逸會說出這麼多的話,但是她上輩子也久臥在床過,還是頗為了解他的心情的,久病的人心里都沒有底,會把想說的話都說出來。
她听到朱伯逸這麼說,心知他是藏在心里很久了,她也真的挺感動的,自己對阿寶好是因為阿寶這個孩子招人疼,可是朱伯逸認真的道謝讓她心里也覺得暖和。
她說︰「我知道你為人的,從來也沒跟你客氣啊,心里也是把你當朋友的。」
朱伯逸說︰「你在我心里比一般的朋友分量都重,是一位非常值得信任和托付的人,嘉和,我是說如果,我不幸,發生了什麼,你知道的……」他停了一會兒,他倆都明白他沒說開的那些話是什麼意思。
陳怡玢想打斷他,朱伯逸卻說︰「讓我說完吧,嘉和。」
他接著說︰「我希望你幫我繼續撫養阿寶長大,如果你願意的話,我給阿寶留一份薄薄的家產,也希望你代為打理幾年,等阿寶成年了若是他肯上進就交給他,若是他是個紈褲二世祖,那你就幫我捐給國家吧。」
陳怡玢听到他說這些,才真的亂了起來,道︰「怎麼說起這種事來?怪道你病不好,就是胡思亂想造成的!」
朱伯逸苦笑︰「我這也是怕,怕我萬一……」
陳怡玢這次打斷他,道︰「沒有萬一!」聲音大了一點,阿寶翻了個身,陳怡玢趕緊降低了音量道︰「你就安心養好你的病吧。」
朱伯逸縮在厚實的被子里,也許是一直在低燒戴起來的,他的眼眶好像紅了起來,連眼楮看起來都好像比往日里更黑亮了,他白皙縴長的手指掐著被子,因為陳怡玢的話,他的手指緊緊攥緊了被子,跟她說道︰「你就答應了我吧,嘉和。」
陳怡玢看向被窩的朱伯逸,他黑亮的目光里透著一點乞求,她想到朱伯逸雖然此刻臥病在床,但是也是一位平城商業圈里排的上號的大亨,何時能這樣柔和放段的去求人了?
陳怡玢看他這樣子,心里就軟了,只得先點頭同意︰「我答應你。你就好好養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