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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9、第一百六十章

第一百六十章、

司空玄目光投向船外, 本來什麼也沒有感覺,但下一刻, 及感覺天地巨變,漢水在眼前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無窮的迷霧。

司空玄瞬間了然︰這是進入法界了。可到底是什麼時候駛入法界的?他把目光投向槐序。

「其實我們已經進入法界一柱香的時辰了。」槐序解釋道,他的看向樓船四周的劍仙,突發變故,他們雖驚不亂,更是在瞬間就結成劍陣,分散在樓船四周,警戒著可能出行的敵人。

「白蓮教居然舍得下血本布下這樣大的法界。」何靈聰走到槐序身邊, 體內的法力運轉, 讓他周身的氣溫都開始下降。

槐序俯視著迷霧︰「這是南北對峙以來真正意義上的對戰,白蓮教不惜代價,又是打了我們一個措手不及,看來是想要一場大捷。」

「二位, 有勞了。」

司空玄與何靈聰騰空而起, 立在虛空之中,高聲喝道︰「來都來了,何藏頭露尾?」

「既然二位相邀,那我等就盛情難卻了。」

一高一矮兩個身影從迷霧中走了出來,這兩人一著白衣,一著青衣,衣袖上都繡著六朵蓮花, 乃是白蓮堂與青蓮堂的堂主。

這兩人走出迷霧,卻又將身一躬,道︰「恭請青蓮堂主。」

一個佝僂著身體的老嫗拄著一根鬼頭杖慢慢走了出來,她掀開頭上的兜帽,露出滿頭的銀絲,道︰「白蓮教,青蓮堂堂主溫姆,見過司長老,何長老。」

哪怕是槐序就在身後的樓船當中,司空玄和何靈聰也不由得繃緊了身體。蓋因此人並非籍籍無名之輩,溫姆或者說瘟母,她的名字與她的稱號早就混為一談。她成名的時候,還是秦國天下。彼時,她就已經因為播種瘟疫而被天下仙道中人追殺,在虞朝建立之時,甚至逃月兌了正陽宮和霸王布下的重重羅網,有幸成為唯一一個逃月兌鎮壓的妖魔當時強如黑山老妖也未能逃月兌這個命運。

司空玄年事已高,但在溫姆面前,仍然只是小兒輩,他澀聲道︰「我二位何德何能,能勞溫姆大駕。」

溫姆輕嘆一聲,道︰「老身也不想來,只是天尊有令,要拿你們祭天,未免他們失手,強令老身來走一遭,只是苦了你們了。」

溫姆言辭之間,只有一片親善慈和,她眼神都是和藹清澈的,絲毫不見凶惡之處。

談是談不攏,便只有動手做過一場了。何靈聰耳朵一動,立刻下令道︰「劍陣,斜風!」

令行禁止,青城劍派的劍仙立刻轉換陣形,各守一位,劍氣催發,如同斜風細雨,潤物無聲,將整片區域都籠罩在其中。下一刻,他們就為自己的行動迅速感到慶幸,迷霧中蜂擁而來無數飛蟲,嗡嗡聲不覺于耳,帶著詭異的氣息朝船隊飛去。

斜風劍陣起于斜風劍勢,劍氣好似二月春風,如絲如縷,連綿不絕,用于攻勢強于變化無窮,用于守勢勝于潑水不進,這帶著疫氣的飛蟲與劍勢交匯的一瞬間,便有如金鐵交鳴之聲不絕于耳這些疫蟲竟能經得起劍氣臨身而不死。

疫蟲被劍陣所阻,溫姆並不覺得意外。劍仙沿襲至今,自有其獨到之處。若是輕易就能被蟲子殺死,劍仙傳承早就斷絕了。她轉頭吩咐左右,道︰「動手吧。」

青蓮堂長老和白蓮堂長老聞言縱身而起,直取司、何二位地仙。司空玄伸手一劃,劍光如水,直奔青蓮堂長老面龐。何靈聰張口一吐,劍氣凝成冰刺劃破虛空,直擊白蓮堂長老胸口。

青蓮堂長老大袖一卷,無數細碎的風刃迎上劍光,將劍光擊破,另一只袖子輕輕一抖,袖口卷起黑色的旋風撲向司空玄。司空玄瞧出惡風不對,架起劍光,閃身拉開距離,同時放出飛劍斬向青蓮堂長老的頭顱。

「劍仙……知道要對付的是劍仙,你以為我們便沒有防備嗎?」白蓮堂長老一掌拍出,一道道掌力如同泥沼一般擋在身前,將何靈聰的冰刺陷在其中,扭曲成碎裂。這長老伸手虛空一撥,只听五聲清越的脆響次第響起,彷佛琴弦撥動,無形之音在虛空奔流,切割向何靈聰。

「你的霜河劍道是厲害,可我的五音幻法自生異力,你的劍氣根本近不了我的身。」

與此同時,青蓮堂長老也祭起一件金環,金環當空一轉,便有一股異力牽引著司空玄的飛劍,讓他這一擊落空。

司空玄遙遙駕馭著飛劍,在飛劍失控的一瞬間,便知道這金環乃是一件元磁秘寶,專克金鐵之物,他的飛劍在煉制時用了許多稀有的精金、異礦,正被此寶克制。

一瞬間,兩位地仙便落在下風。更可怕的是溫姆站在虛空一直不曾動手,但誰也無法忽視她,她僅僅站在那里,便要分去他們三、四分的心神,連用出全力也不能。

在四位地仙開戰的一瞬間,虛空中的迷霧忽然散開,只見一行數百白蓮教弟子合力祭起一件巨大的金環,巨大的元磁異力吸引著一切金鐵之物,樓船在瞬間爆發出哀鳴,樓船中所有的金鐵構件和金鐵物品在瞬間就要被金環吸走。

而樓船外的劍仙的飛劍更是在瞬間就被攝走,只有少數反應快的劍仙將飛劍納入體內,以及少許非金鐵所制的飛劍免于一劫。

「定!」一聲輕喝在樓船中響起,強大是神力擴展開來,將整個船隊都鎮住,使得樓船不受元磁影響,但被攝走的飛劍則被牢牢吸在金環上,無法月兌出。

溫姆伸手一招,便將金環招到身後,在她身後懸浮著旋轉著。她抬了抬眼皮,道︰「船中之神,可是漢水龍神?」

一個臉色蒼白的青年扶著門走了出來,道︰「正式本神。」漢水龍神顯然有傷在身,不論是氣息還是面貌都顯出虛弱。

溫姆道︰「龍神有傷在身,又何必淌這渾水。」

漢水龍神道︰「你膽敢驅使鬼神刺殺本神,本神若是就此退避,龍神顏面何在?」

溫姆搖了搖頭,道︰「老身只是警告龍神,所以龍神才能留下這條命,既然龍神執意如此,那就只能跟這群仙道中人陪葬了。」

漢水龍神冷笑道︰「邪魔歪道,該死的是你。」

「冥頑不靈。」溫姆舉起鬼頭杖,五道鬼神便在鬼頭杖上浮現,這些鬼神分為五色,按五方立,乃是五個面目猙獰的瘟鬼。

漢水龍神一看到這五個鬼神立刻便咬牙切道︰「果然是你!」

這五個鬼神受溫姆驅使,化作腥風直撲漢水龍神。漢水龍神張嘴一聲長嘯,天龍之音震退邪魔,將五個鬼神都震得倒飛出去。

白蓮堂和青蓮堂的弟子隨著溫姆一聲令下,沖殺上來。人仙道法有限,傷害最大的,還是短兵相接。兩派弟子與青蓮堂白蓮堂弟子戰作一團,不時有人落水。而此時,水中也掀起浪花,水中精怪施展水行道法,助劍仙殺敵。

又听一聲鳳鳴龍嘯,重羽、留青和驚蟄也加入戰場,和白蓮教弟子斗作一團。疫蟲空中飛舞,見人便咬,五個鬼神又再次撲來,五種詭異的瘟毒襲向漢水龍神。

眼見一眾劍仙就要遭受重創,一道長風吹開門窗,將疫蟲盡數卷走。東方瘟鬼的爪子就要落在漢水龍神身上,卻沒來由忽然偏轉,一爪落在中央瘟鬼的身上,將他身上撕開一個大口,中央瘟鬼的拳頭又把北方瘟鬼的腦袋砸了個稀爛。南方瘟鬼一腿踢在西方瘟鬼的側腰,將他踢成兩截,自己也被北方瘟鬼捅了個對穿。

五個瘟鬼都有靈智,這一下子便疼得他們不住哀嚎,化作疫氣躲進鬼頭杖中。漢水龍神正準備顯出龍身搏斗,便被面前的場面驚住了。

槐序的按在他的肩膀,溫和得笑道︰「龍神有傷在身,便交給我吧。」

溫姆的五方瘟鬼遭到重創,令她心神巨震,一直不曾變化的溫和神情也變得戒備起來。

槐序的身形出現在溫姆的眼中的一剎那,溫姆便毫不猶豫的舉起鬼頭杖重重一頓,整個法界虛空都震蕩起來,無窮迷霧上涌,遮蔽了視線,下一刻,她的身體便如黃沙一般散落,變作無窮的疫蟲四處遁逃。

為了拖延時間,五方瘟鬼又被她放出來,穿過迷霧朝槐序撲了過去。

槐序也不由得感嘆她的機敏,頗有些秋風未動蟬先覺的意味。

「我在樓船中坐這麼久,可不是靜坐啊。」

槐序伸手在虛空一握,青色的天幕便取代了法界迷霧遮掩的天空,巨大的蓮花像自樓船下向外展開,形成另外一個法界。這短短的時間內,他就已經模透了法界的力量,甚至在其中令造了一個法界。

曼陀羅胎藏法界,中台八葉院法印演化而來的法界。

溫姆所化的疫蟲四散而逃,卻無一例外撞在法界邊緣,被法界之力擋了回去。下一刻這些疫蟲又組成溫姆的身體,眼見月兌身無望,她便不得不斗一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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