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2
知眠抱著煙花原路折返, 沒走幾步,身後再次響起腳步聲。
她回過頭,看到男人跟了上來。
直至對方走到身旁, 知眠睨他一眼︰「你跟著我干什麼?」
段灼面不改色地解釋︰「我記錯了,不知道這里能放。」
呵呵,信他才怪。
知眠也不知道他為什麼要跟著,干脆把他當空氣。
廣場旁邊的路上川流不息, 匯聚成星海,廣場中心高達20米的照明燈,如同海上的燈塔, 照亮視野範圍內的所有一切。
段灼側眸看向知眠。
小姑娘姣好的面容被光打亮,白皙清透, 臉頰上泛著小而細微的絨毛,鼻梁小而挺挺的,紅唇輕抿,莫名讓人覺得可愛。
本來送完茶葉,心氣高的他不想再來找她。憋了好幾天的煩悶, 可是卻在剛剛見到她的時候漸漸消散。
他忽而意識到——
哪怕是她和他吵,和他 ,都比他看不見她來得好。
段灼發覺自己最近變得越來越奇怪了。
走到剛才的噴泉旁邊,知眠看到十來米外,有三個女生也拿著一筒煙花,鑽研著,似乎也要放。
有個女生轉頭看向知眠和段灼的方向, 說了什麼,而後其中一人跑了過來,對知眠道︰「小姐姐, 我們打火機壞了,能不能借個打火機?」
知眠把口袋里的打火機拿給她。
「謝謝!」
女生跑了回去,段灼對知眠道︰「等他們先放完吧。」
「嗯。」
三個女生把煙花的引線點燃,而後跑開,幾秒後,□□沖上兩百米的高空,她剛要抬手,站在她身後的段灼,抬手捂住她的耳朵。
她怔了下。
煙花響過幾聲後,知眠適應後,段灼才放了手。
煙花放完後,女生跑過來,把打火機歸還給知眠︰「謝謝小姐姐,我們放完了,現在看你們放了。」
知眠笑笑,把煙花放到地上,段灼看著她︰「小心點,要不我來?」
「不要。」
她自己不親自點著還有什麼意思。
她點著後,飛快起身跑到一旁,七彩的煙花綻放,知眠仰頭專心致志看著,幾分鐘後,她看得正起勁,就結束了。
「……就沒了啊?」
就這?就這?
段灼雙手插兜,站在一旁,瞥了她眼,「不然呢?」
知眠郁悶了。
「早知道我多買點了……」
她嘆了聲氣,拿起包正要離開,手忽而被拉了下。
「在這等著,車上還有。」他淡聲開口。
知眠︰???
有什麼?
她疑惑間,就看到段灼走回車旁,幾分鐘後拿著兩個箱子折返回來,放到地上。
打開一看,里頭全是煙花。
「這些……你什麼時候買的?」知眠驚訝。
「別人送的,我又不愛玩這玩意兒,拿出來隨便放了。」
段灼從口袋里掏出打火機,抬眸看向她,下巴往旁邊一抬,「站旁邊去。」
「……哦。」
她往旁邊站去,就看到他蹲,點燃一筒煙花。
煙花在天空綻放後,知眠看到是比她買的款式更多的組合型煙花,更加漂亮,就連那三個女生看著,也被美到。
知眠本來想走的,還是忍不住留下來看,心思百轉,最後還是安撫自己。
又不是段灼給她放的,她就當路人飽個眼福了。
男人偏頭,看著看煙花的小姑娘,無聲勾起唇角。
幾筒都放完後,知眠心滿意足,沒有遺憾地收拾了禮花筒。
離開廣場,她往小區門口走去,段灼仍舊跟在一旁,她無奈地停了下來,轉頭看他︰「放完了,你可以走了吧?」
「年夜飯吃了麼?」他問。
「嗯。」
「去你閨蜜家吃的?」
知眠不明白他問這個干嘛,「怎麼了?」
他輕咳兩聲,「我沒怎麼吃。」
so?
知眠啊了聲,「那你回家多吃點吧。」
「……」
他看了眼手機時間,悠然道︰「我剛好閑著無聊沒什麼事,可以去你樓上隨便坐坐。」
知眠立刻拒絕︰「不行。」
他扯起嘴角笑了下,「怎麼?你不也是一個人?」
知眠莞爾︰「我一個人吃吃喝喝看看春晚挺好的,不喜歡有外人打擾。」
男人眉頭褶皺,帶著幾許不滿和冷戾,「反正我也是一個,你也是一個人,咱們倆湊在一起過個年,不是挺好的?」
「你怎麼就一個人了?你父母沒回來嗎?」
段灼看向她,聲音輕飄飄的︰「我爸媽知道我們鬧分手,讓我來好好哄哄你。」
知眠微怔,先是被「父母讓他來哄」這句話所驚愕,旋即又反應過來︰「不用,我們已經分手了,又不是鬧分手。」
段灼臉色漸沉,抬手胡亂揉了下知眠的發頂。
「喂!!」
這人是不是有病!
她打掉他的手,剛要罵過去,包里的手機忽而響起。
她暫且收住了口,理了下長發,掏出手機。
段灼視線垂下一瞥。
看到屏幕上顯示三個字︰司原哥。
他眉頭不可察蹙緊幾分。
知眠愣了下,接起,那頭傳來溫柔的男聲︰「喂,知眠,新年快樂,年夜飯吃了嗎?」
「嗯,吃了。」
徐司原笑道︰「我看到你發的新年祝福了,想著給你打個電話更顯誠意,今年過年打算去哪里玩?」
「沒有,我就在家……」
手機有點漏音,站在身旁的段灼依稀能听到兩人的聊天。
他看著女孩臉上掛著溫軟的笑,與和他講話時形成鮮明對比,煩躁感瞬間涌了上來。
知眠和徐司原簡單問候兩句,一掛電話,就听到段灼冷冷的聲音︰
「我怎麼不知道你還有其他哥哥?」
「……?」
知眠反應幾秒,瞥他︰「和你有關系嗎?」
段灼一把攥住她的手,垂眸凝望著她,「你給很多人都發了新年祝福?包括他?」
知眠無奈,「你知道有個東西叫群發嗎?」
他微擰眉,「……那為什麼我沒收到?」
知眠見他認真詢問的模樣,有點想笑,但是憋住了,「那是因為,你就不在我的群發列表里啊。」
「……」
「為什麼?」
「我又不想和你說新年快樂。」她抽回手,「別再跟著我了。」
說完,她轉身往公寓走去。
段灼站定原地,看著她背影徹底消失,末了輕嗤一聲。
小沒良心的。
另一邊,知眠回到公寓,進去後,她坐到沙發上,把抱枕抱到懷中,想起剛才的事,心中一頭霧水。
天知道段灼今晚抽了什麼風來她面前折騰一番。
這人最近沒比賽,是不是也太閑了?
知眠想不通後最後不想了,打開了電視,看起春晚。
窩在沙發上,她吃著零食,看了好幾個小時,最後電視台里的鐘正在倒計時,她被外頭的爆竹聲吵得基本上已經听不見主持人在說什麼了。
她只能數著擺動的秒針。
57,58,59,60。
新的一年來臨了。
她起身走到陽台外,捂著耳朵看向煙火璀璨的天空,漸漸揚起笑來。
她點開手機,想要給梁梔意發去第一條祝福短信,就看到跳出來的一條信息,簡簡單單只有四個字。
段灼︰【新年快樂】
知眠怔愣了瞬。
猶豫半晌,她最後什麼也沒回,退出了聊天頁面。
正月初一,陽光明媚。
段灼睡到很遲才起來。
醒來後,他清醒了些,點開微信,沒看到知眠的回復。
他眉間微鎖。
現在她是不是屏蔽他消息了?
底下,幾個好哥們在的群里顯示99+的消息。
昨晚諸葛宇和司馬誠還有幾人在群里玩紅包接龍,玩到凌晨三點多,段灼當時進去隨手發了個大紅包,就退出了。
當時群里有人問︰
朋友︰【怎麼回事段灼今晚都不說話?】
朋友︰【段灼出來玩游戲啊兄弟。】
朋友︰【不出來也行,灼哥多給我們發幾個紅包[呲牙]】
諸葛宇︰【行了別逼他了,人都失戀了還讓他給我們發紅包,到時候年更過不好了,躲在被窩里一把鼻涕一把淚的。】
朋友︰【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司馬誠︰【我覺得我們應該給他發紅包慰問一下,一人給他發個111怎麼樣】
朋友︰【哈哈哈哈司馬好毒,這是祝人家單身一輩子嗎】
「……」段灼翻了幾行群里的信息,心里罵了句傻逼,而後把手機扔到旁邊。
他掀開被子下床。洗漱完後,他走到樓下,看到莊嘉榮正坐在客廳里喝茶。
「老莊,你怎麼在這。」
段灼在莊嘉榮旁邊坐下,窩進沙發。
莊嘉榮見他睡眼惺忪,倒了杯茶拿給他,「大年初一我難不成一個在家待著?今天帶你爸媽出去逛逛,平時他們也沒好好休息。」
「我等會兒和你們一起去。」
莊嘉榮拍拍他肩膀,「我昨天問過了,他們初五又要去北方了,你這幾天多陪陪他們。」
「嗯。」
「哎,我當初要是沒辭職,現在也是這行的頂尖工程師了啊。」
莊嘉榮年輕時候也是一名兵器設計師,和段父段母是一個單位的。九十年代,當時有段時間國家經濟蕭條,行業不景氣,莊嘉榮于是辭職,下海經商,最後成為了一名大企業家。
段灼扯起嘴角,「得了,您可別吹了。」
「我跟你說,你之所以愛當兵也是因為咱們老段家的基因,我和你說,我年輕時候,也想當特種兵,你媽媽就是怕我出事,所以沒讓。所以,他們更不可能讓你當兵了。」
段父段母了解段灼的氣性,知道如果他當兵,肯定是深深扎根在部隊中,到時候所從事的職業甚至都是不可說,必然面臨很多危險。
段灼淡淡嗯了聲,莊嘉榮道︰「不說這個了,小九呢?昨天說去哄,哄回來沒?」
佣人端上來一份牛女乃和吐司,而後離開。
段灼拿起牛女乃杯,喝了口,垂眸,幾秒後,聲音輕飄飄的,像是漫不經心︰「她要和我分手。」
「分手?!」
莊嘉榮震驚,「臭小子你干什麼了都?」
段灼翹起腳搭在茶幾上,舌尖抵了抵上顎,神色慵懶,扭頭看他︰「什麼叫我都干什麼了?」
「我還不了解你這個臭脾氣?人家小九多乖一個姑娘,你跟人家談戀愛,要鬧掰了,肯定都是你對不起別人。」
段灼嗤笑一聲。
「你別吊兒郎當的,給我好好說,到底發生什麼事了,嚴重成這樣?」
末了,男人只說是前段時間太忙,沒好好陪她,莊嘉榮責備他︰「你說說你,談戀愛都不上點心。」
「那要不要我去給小九打個電話,和她好好聊聊,幫你說點好話?」
段灼搖頭,神情風輕雲淡︰「不用,我自己能解決。」
再給小姑娘一段時間發泄發泄脾氣,等她氣消了,自然就會回來了。
中午,知眠一個人煮午飯,就接到了梁梔意的電話。
「九九,剛才夏哥給我打電話,說約我們倆初四出去玩,他明天才回霖城過年。」
夏哥全名宣夏,是梁梔意高中的男閨蜜,他性子和梁梔意很像,也是很會玩兒的富家少爺,和知眠關系也很好,高考後去了外地讀音樂,平時邊上學,邊在酒吧當個駐唱。
知眠應下,「好啊,那到時候通知我時間。」
「嗯,宣夏還說讓我們都把男朋友帶上,說那天喝趴他倆,我說他願望直接破滅,知眠人家分手了,裴忱壓根不會喝酒哈哈哈哈哈。」
知眠攪拌著鍋里的紅燒排骨,淡笑,「他就沒談個女朋友?」
「誰看得上他啊,霖城話癆小王子……」
聊了幾句,梁梔意突然道︰「你等等,我姑姑電話進來,我等會兒回你。」
兩人掛了電話,知眠把手機放到料理台上,給排骨調著味,幾分鐘後手機再次響起,她沒多想,直接接起,「喂……」
那頭沉默幾秒,傳來一聲女人的冷笑︰
「知眠,真是你啊?」
知眠听到耳熟的聲音,一怔,手抖得把半勺鹽全灑進了排骨里。
她立刻拿下手機,看到上面的來電顯示,是徐司原。
那這個聲音,她就沒猜錯了——
徐司原的妹妹,徐司朦。
她還未開口,就听到那頭如重鼓瘋狂敲擊逼迫的聲音︰「你怎麼不說話了?認出來我是誰了吧?你裝什麼?你說話啊?」
知眠關了火,平淡開口︰「徐司朦,你找我有事嗎?」
那頭笑,「你還記得我啊,那你還記得當年的事吧?我們當初絕交了,你現在出現在我哥的微信里,你幾個意思啊?你到底想……」
她尖銳的聲音被那頭一個低沉的怒聲打破︰「徐司朦!把手機還給我!」
那頭是一番爭吵。
幾秒後,徐司原拿過手機,道︰「知眠,不好意思,我等會兒再打給你。」
掛了電話,徐司原冷眼看著身旁的女孩,「誰允許你亂踫我手機的?你還打電話騷擾她?」
徐司朦生氣,「我昨晚看到你在和別人打電話,和別人說新年快樂,臉上帶著笑,我就想看看你是不是談戀愛了啊,但是我點開看到了什麼,你竟然和知眠有聯系?!你們之間到底什麼關系?!」
「我和她就是前段時間見過面,加上了,現在是好朋友,這和你有關系嗎?」
「什麼叫和我沒關系?我是你妹妹!哥你明明知道我有多討厭知眠,你還和她成為朋友,你這是故意膈應我!」
徐司原頭疼欲裂,在旁邊的沙發上坐下,「我和誰交往是我的自由,我膈應你什麼?」
「知眠那個女的多惡心啊,她喜歡她哥哥,而且……」
徐司原看向她,徹底沉下臉來︰「徐司朦你再敢說一句試試?」
害怕徐司原發火的徐司朦,把話咽了下去,握緊拳頭。
「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生氣的理由是什麼,你不就是曾經喜歡過知眠她哥哥?」
徐司朦驚愕,幾秒後移開目光︰
「是又如何,她從來也沒和我說過,不就是想看著我喜歡段灼,然後告訴我她和段灼在一起了,好打我的臉嗎?」
「當初的事已經過去了,知眠已經和段灼沒再一起了,你還想要怎麼樣?」
「沒再一起了?」幾秒後,徐司朦笑了,「她那樣人,本來就不可能和段灼在一起。」
「徐司朦,你看看你內心多狹隘。」
徐司朦紅著眼楮瞪他︰「哥,知眠和你什麼關系啊,你這麼護著她?你是不是喜歡她啊?」
徐司原一怔,「你胡說八道什麼呢?」
「不管你喜不喜歡她,我是永遠不可能原諒她的,你如果想和她繼續做朋友,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徐司朦說完,轉身上樓。
徐司原闔上眼眸,按著眉心,半晌平靜下來,他把電話給知眠回撥過去。
那頭的知眠正在給排骨重新調味,接起他的電話,就听到對方的道歉,說也不知道徐司朦怎麼就拿了手機。
「沒事,她沒說什麼。」
「知眠,我以後會讓她來好好和你道歉的。」
「不用了。」
知眠斂睫,還是把實話道出︰「她的道歉對我來說沒有意義,我只想要彼此不打擾就行。」
她不是聖母,讓徐司朦過來道個歉她就會冰釋前嫌。她只想要個清靜而已,高二那段日子,她不想再過一次了。
「嗯,實在抱歉……」
最後知眠說去吃午飯,就結束了對話。
她放下手機,把鍋里的排骨倒到瓷盤中,俯聞了聞味道,末了嘆了聲氣,端起盤子走去飯桌前。
初四,知眠、宣夏、梁梔意三人約在梁梔意家喝下午茶。
「所以說,你和段灼分手了,現在一個人出來闖生活了?」宣夏翹著二郎腿,撥弄著手里的吉他,「你干嘛和錢過不去啊?段家多有錢啊,特別是他那舅舅,我爸特想和他一起合作,還想讓你搭個線呢……」
梁梔意拿起桌面上的紙盒扔了過去,宣夏笑,「開個玩笑啊你動什麼手。」
「你當誰都跟你一樣膚淺啊,我們九九又不是離開段灼不能活。」
「哎,小九可以只愛他的錢,不愛他的人啊,這種生活是不是也挺有滋有味的?」
「有你個錘子。」
「行了不開玩笑了,」宣夏拿起咖啡喝了口,「分手就分手了唄,好男人多的去,小九這麼漂亮肯定馬上就月兌單。」
知眠無奈笑,「你這麼帥不還是母胎單身狗?」
梁梔意大笑,宣夏氣結︰「小九,戳人痛處這個點你可不能跟梁梔意學,她就是個傻子。」
「去你的……」
三人閑聊著,晚上,在梁梔意家里吃完晚餐後,宣夏說不盡興,提議今晚出去嗨。
最後梁梔意和他達成一致意見——去夜店玩玩。
少數服從多數,知眠也只能和他們一起去。
梁梔意說要去換套衣服,同時打量了知眠的一身淑女裝扮,輕嘖︰「九九,你這樣打扮不夠嗨,你過來,我給你親自打扮一番。」
「不用吧我覺得這樣挺好……?」
「好個頭,你今天就是要成為美到成為全場焦點的那一個。」
「……」
過了會兒,知眠從更衣室出來,梁梔意又讓家里的造型師給她化了妝,弄了發型。
都弄好後,梁梔意領著知眠走出臥室,去到客廳找宣夏。
「怎麼樣,這一身?」
宣夏抬頭,就被眼前知眠的樣子所驚艷到。
女孩一身黑色絲絨吊帶裙,脖子上戴著黑色的六芒星鎖.骨鏈,白皙細女敕的皮膚在水晶吊燈下如同會發光一樣,裙擺到膝蓋上,露出兩條縴細的長腿。
黑發紅唇,美艷誘人到不可方物。
知眠很少駕馭這樣的性感風,但是不代表駕馭不了。
宣夏一時看呆,半晌開口︰「小九,你找男朋友的時候,可以先考慮我。姐姐,我可以!」
知眠、梁梔意︰「……」
夜色里,一輛保時捷超跑在柏油馬路中穿行,最後停在lanxi面前。
lanxi是宣夏圈內一個富二代朋友開的夜店,宣夏經常來這里玩。
夜里有點涼,知眠裹緊毛絨披風,踩著細高跟,挽過梁梔意的手,往前走。
兩個美女、一個帥哥加一輛跑車,絕對是一道拉風的存在。
三人走進夜店,不多時,幾輛車也在門口停下。
幾人身形高挑硬朗的男人下車,說笑著往里走去。
「今晚終于能出來放松了。」
「過完年馬上就要開始訓練了,哎好累。」
「老大說了今晚消費他全包,我們也太幸福了。」
「諸葛和司馬教練他們怎麼還沒到啊?」
「剛才給我打電話說路上。」
走在中間的段灼,雙手插在黑色大衣兜里,掃了旁邊幾個gyb隊員一眼,沉聲道︰「把握度,別喝太多。」
「知道,老大放心吧。」
幾人走進lanxi,里頭燈紅酒綠,電音嘈雜,他們走著,其中一個人突然出聲︰
「誒那個……不是嫂子嗎?!」
說話的人指向一個方向,段灼看過去,一眼就定到舞池旁邊,坐在高腳桌前的女孩。
女孩身著性感黑裙,身形曼妙而窈窕,只露著身側,就能看到她不及一握的細腰,後背的綁帶設計,露出她精致的蝴蝶骨。
她在和旁邊的男生說話,紅唇微彎,一顰一笑都生姿。
即使光影迷亂。
男人也能確定百分之百是她。
段灼視線停住,心間燃起一股燥.熱的同時,眼底沉了下來。
身旁的隊員還不確切知道段灼和知眠之間發生了什麼事,有點驚訝知眠怎麼坐在那兒,還沒反應過來,下刻就見段灼抬步朝知眠的方向走去。
而知眠和兩個朋友正聊著天,搭在桌面上的手忽而被攥住。
感受到一股強大的力道,她直接被拽得站起來,緊接著撞進一個溫熱的胸膛。
她嚇了一跳,抬眸就對上一雙熟悉的眉眼。
旁邊的梁梔意和宣夏看到他,瞪大眼楮,口中的話突然停住。一群隊友也跟了上來,完全沒想到會是這樣一個場面。
段灼低頭看著女孩,開口的聲音沉啞,隱忍著慍怒︰
「膽子大了?穿著這樣來這玩?」
知眠仿佛被男人圈在懷中,薄荷味侵入鼻息,壓迫感沉沉,她細眉擰起,試圖掙月兌開他的手,「你放開我。」
「段灼你放開她!你想干嘛?!」
梁梔意站起身。
段灼轉頭冷眼看了下梁梔意,下一刻松開手。
知眠往後退了幾步,冷眼看向他。
旁邊的隊員一臉懵逼。
嫂子和老大怎麼變成這樣?這是出了什麼事了?!
段灼看向知眠,喉結滾了滾,幾秒後,放緩了語氣,像是在哄她︰「走了,我帶你回去。」
知眠不為所動,抬起下巴,對上他目光,笑了︰「段灼你是不是忘了,我們分手了。」
「請問你現在有什麼資格管我?」
段灼的臉色沉了下來。
旁邊的幾個隊員瞳孔一震,面面相覷。
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