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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拾荒者孟驚蟄

「還不動手嗎?」

面具男人的聲音, 忽然在孟驚蟄耳邊響起。

孟驚蟄一驚,他朝著池子方向望去,只見面具男人依然站在阿靜身邊,那話語, 顯然也是對著阿靜說的, 只是不知為何, 突然傳到了他的耳朵來。

孟驚蟄還在四處尋找原因時,他腳邊忽然有東西動了動。

他細細望去, 只見腳邊是一塊黑色的石頭。

那石頭輕輕晃動一下, 似是在向孟驚蟄打招呼。

「聖者大人,我是傳聲石。」一道陌生的聲音在孟驚蟄耳邊響起。

孟驚蟄立時鎖定了那枚黑色的石頭。

龍吟劍回道︰「做的不錯。」

黑色石頭得到龍吟劍的肯定後, 立馬搖晃得更加厲害了。

有了傳聲石的幫忙, 孟驚蟄總算能夠听到那邊的聲音。

而此時從孟驚蟄的視覺望過去,池子面前,阿靜雙手顫抖著。

她的面上依舊滿是掙扎。

面具男人繞到了她的身後, 輕聲說道︰「殺了她,你就是新的女王。」

「不……我不能……」事到臨頭,阿靜又開始搖擺起來。

她望著那個巨大的身影,只覺得像是在面對自己內心長久以來的恐懼與期盼。

從她有記憶開始,母親的力量就開始慢慢削弱。

她不知道這種削弱的原因, 只知道全族的供養都無法抵消這種削弱的時候,母親就陷入沉睡當中。

母親的氣息一日弱過一日, 但卻還遠遠不到死亡的時候。

「整個天羅蛛族,都在等到一位新的, 強盛的女王。」面具男人輕聲說道,似是在給阿靜找一個吞噬母親的理由。

一旁那些趴在地上的天羅蛛,此時全都站在阿靜身後, 像是已經開始了一場站隊一般。

阿靜聞著父親身上傳來的淺淡清香,不知為何,心下逐漸安定下來,她不再猶豫,終于下定了決心。

她手里的劍高高舉起。

孟驚蟄見著這一幕,忍不住屏住呼吸。

那劍也不知是什麼材質,隔得老遠便能看見劍上泛動的寒光。

天羅蛛外殼堅硬,但這劍一刺之下,竟似是沒有半點阻礙一般,直接捅了進去。

劍身沒入一半。

黑色的血液往外噴出。

阿靜忍不住向後退了一步。

「繼續。」面具男人說道。

阿靜望著面前天羅女王猩紅的眼珠子,被捅了一劍後其中並沒有出現痛苦之色,甚至沒有半點掙扎反抗,反而依舊十分平靜,甚至隱隱還帶著期盼。

「母親……母親為何會變成這樣?」阿靜忽然問道,她向面具男人追問這個她長久以來都沒有得到答案的問題。

「你母親是為了追求力量。」面具男人輕描淡寫的回答,但卻拒絕進一步作出解答。

阿靜望著面前的人,又轉頭望了望被她捅了一劍的母親,說道︰「孟小甜的臉上,不是胎記,是蛛毒。」

面具男人說道︰「若是沒有這蛛毒印記,在鳳臨城時,我還沒那麼容易找到她。」

孟驚蟄听到這話,腦中突然閃過一陣記憶。

孟小甜在鳳臨城,被人追殺,一路跑到了千絕迷城外面,甚至還因為這場追殺,而與師兄秦無生失散。

直到如今,他都沒有半點師兄的消息。

孟驚蟄的腦子里隱隱串聯出一條線來,但卻還需要一個契機去印證。

而此時阿靜,卻已經在向自己的父親逼問︰「孟小甜身上的毒,母親的虛弱,這一切到底是為什麼,您必須回答我。」

面具男人聞言,說道︰「我不回答又如何?難道我還會害自己的親女兒嗎?」

阿靜面上一怔。

面具男人接著說道︰「你已經動手了,如今只是讓你母親早死還是晚死的問題,難道為了一個不明就里的緣由,你就會看著你母親受盡折磨?」

阿靜不說話。

「還是說,你真想放棄你愛的那個男人?」面具男人問道。

阿靜聞言,睜大了眼楮。

面具男人輕笑一聲,說道︰「你不是想要逃離我嗎?你想離開我,但天下卻沒有不愛孩子的父母。」

「你如今力量如此微薄,為父怎能放心你孤身進入孟府。」

「西洲孟氏,門庭何等顯耀,你本就是混種之身,若是再沒有修為傍身,我如何能放心。」

阿靜神色略顯松動。

面具男人接著說道︰「你不為自己想想,也要為你的孩子想一想。」

阿靜模了模自己的肚子,眼神逐漸變得堅定起來,她再沒有半點猶豫,將那把劍,重重的往天羅女王身體里捅了進去。

天羅女王猩紅色的眼珠子仍然睜得大大的,但身體卻漸漸涼了下來。

很快,無數猩紅色的生氣,從天羅女王的身體中飄出來。

似是傳承一般,漸漸涌入阿靜的身體。

阿靜張開嘴,如同本能一般,開始吟誦某種咒術。

咒術像是歌聲一般,從阿靜身上向外擴散。

距離遠如孟驚蟄這種,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咒術中帶著某種詭異的韻律,孟驚蟄听著,只覺得十分不舒服。

還沒等他多想,便見阿靜身上忽然發生了變化,少女的身體逐漸融化,變成一灘血水之後,水中又冒起一直巨大的黑色蜘蛛。

這只蜘蛛仰天長嘯一聲。

孟驚蟄立時覺得心神一蕩,他頭一次直面蜘蛛女王的蛛嘯,方才察覺到其中厲害,一口血差點當場噴涌而出。

孟驚蟄用盡全身的靈力,方才壓制住那股想要吐血的沖動。

蛛嘯一出,萬蛛來朝。

孟驚蟄听到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他回頭望去,只見無數天羅蛛,如同潮水一般,朝著高台涌去。

他將那門隱匿功法運轉到了極致,方才能將掩藏在洶涌而來的蜘蛛大潮當中。

孟驚蟄看到了一場祭祀儀式。

卻不是他以為的祭祀邪神。

而是天羅蜘蛛一族,用舊王祭祀新王。

更甚至這無數天羅蛛,在將自己身上的力量,獻祭給新王。

孟驚蟄看到無數條紅色絲線,從這些天羅蛛的身上,飛向高高在上的阿靜。

隨著祭祀儀式結束,舊王的尸體如同憑空消失一般,連一點骨頭渣子都不剩下,那些普通的天羅蛛,似是也虛弱了不少。

孟驚蟄原本想要在尸體上取膽汁的計劃徹底破產,而那個原本臉上還有些畏畏縮縮的阿靜,此時眼神明亮堅定,經過了一場祭祀儀式之後,她整個人便如同月兌胎換骨了一般。

就像是不僅繼承了母親的尸體,也繼承了母親的精魂。

「天羅蛛族,永世不朽!」阿靜揚聲說道。

隨著這一聲,四周原本正做出膜拜姿勢的天羅蛛們,立時像是受到了巨大的鼓舞一般,一個個發出嘯聲應和。

孟驚蟄縮在蛛群當中,懷里抱著一把劍,此時正捂著耳朵。

這一聲口號,就像是阿靜的就職宣言一般,口號過後,又舉行了一些列也許是天羅蛛族才明白的儀式之後,蛛群這才逐漸散去。

隨著蛛群散去,這里逐漸安靜下來,而那個原本放置舊王的池子也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另外一個祭台,而阿靜,也從蜘蛛狀態,又變為半人半蛛狀態。

孟驚蟄只是朝著祭台看了一眼,一顆心頓時就提了起來。

孟小甜。

被白色蛛絲捆綁著,孟小甜被高高的掛起。

孟驚蟄所在的方向,恰好能清清楚楚看到孟小甜此時的狀態。

雙眼緊閉,面色慘白,嘴唇干巴巴的,像是不知道多久沒有喝水一般。

「吸收貔貅元神,你就會變成最強的天羅女王。」面具男人湊到阿靜身邊。

阿靜看著孟小甜,還記得當初在陰陽墓中短暫的結伴同行的日子。

孟小甜早就失了一半的元神,如今若是再失去這另外一半,那便是神仙來了,也無法救回她。

面具男人又轉了轉手中的鎖魂燈,輕聲說道︰「等你吸收了那一半,這一半也是你的。」

阿靜深吸一口氣,問道︰「貔貅是天地神獸,自來氣運無雙,這麼好的東西,父親你不想要嗎?」

面具男人輕笑一聲,說道︰「為父修為已經到了極致,我只有你這一個孩子,自然是盼著你好的。」

阿靜這些年來,甚少見到這個父親,但卻從未懷疑過兩人之間的血脈親緣。

此時听他這麼說,雖然心底還是有些打鼓,但阿靜已經信了八成。

那鎖魂燈上一半的貔貅元神,像是強大的感召,在引誘著她,繼續吸收,吸收越多越好。

貔貅元神,對于所有人類和妖獸來說,都是大補之物,阿靜雖是混種,但她如今已經徹底吸收母親的一切,因而她也繼承了母親對于貔貅的渴望。

阿靜逐漸接近孟小甜。

無數蛛絲突兀從阿靜手中射出。

緊緊的纏繞在孟小甜身上。

孟小甜面上逐漸顯出痛苦之色。

孟驚蟄再也忍不住了,他剛想動手,忽然听見半空中傳來一道女聲。

「貔貅元神,這麼好的東西,我也想要呢。」

這熟悉的聲音,讓孟驚蟄詢聲望去,果不其然,他見到了岐山仙尊。

岐山仙尊先前始終端著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此時眼中卻是通紅,顯然對于面具男人的這個安排,她有十分的不滿。

面具男人看著她,立馬說道︰「你跟一個孩子爭什麼。」

阿靜聞言,也不甘示弱的看向岐山仙尊,眼神中滿是敵意。

岐山仙尊輕笑一聲,說道︰「都要當母親了,她還是個孩子呢。」

阿靜直接反駁道︰「我在父親眼里,永遠都是小孩子。」

她想了想,又似是挑釁一般,補充一句︰「有些人沒有自己的孩子,就要搶別人孩子的東西。」

「一個弒母的孩子,本座可不敢要。」岐山仙尊輕蔑的說道。

「你!」阿靜眼珠子一轉,立時又說道︰「你再如何厲害,這貔貅元神,父親還是要給我。」

岐山仙尊看向那面具男人,說道︰「我要鎖魂燈上那一半。」

面具男人沉默。

岐山仙尊又道︰「我為你付出了這麼多,背叛宗門,毒害師兄,難道這一點小小的東西都不能給我嗎?」

正在偷听的孟驚蟄,聞言心下一驚。

「毒害師兄」這四個字,他第一時間便想到了師父。

師父莫名其妙出現的心魔,以及岐山仙尊打算下毒藥的舉動,很難讓他往旁的地方想。

面具男人經過一番掙扎後,便說道︰「好,依你便是。」

岐山仙尊臉上這才露出點笑模樣來。

阿靜卻一跺腳,喊道︰「父親,你明明答應了我!」

面具男人看了一眼她,沉聲說道︰「听話。」

阿靜見他這般,只能不高興的轉過身去。

見到阿靜踫壁,岐山仙尊臉上的笑容越發盛了起來。

面具男人朝她伸出手,岐山仙尊便直接落在他的身邊,甚至似是要像阿靜宣誓主權一般,她還緊緊握住面具男人的手。

孟驚蟄見這一場爭端就如此消弭無形,心下還覺得有些可惜。

只是片刻之後,異變突起。

原本臉上滿是笑意的岐山仙尊,滿眼不敢置信的看向面具男人。

很快,她便身子一軟,直接癱軟在對方懷中。

阿靜看著這一幕,忍不住捂住嘴巴。

「沒事,她只是休息一會,不會妨礙你吸收所有的貔貅元神。」面具男人輕笑著說道。

阿靜自然能感受到,岐山仙尊氣息仍在,只是失去了意識,她心下立時覺得一陣熨帖。

面具男人有些嫌棄的看了岐山仙尊一眼,緊接著,便十分隨意的將人放在一旁。

先前被岐山仙尊打斷吸收過程,這一次沒了岐山仙尊,阿靜再度朝著孟小甜動手。

面具男人眼中滿是鼓勵,就像是一個為女兒的成就開心的父親一般。

萬千蛛絲,再度出手。

孟小甜痛苦的睜開眼楮,張開嘴,無聲喊了兩個字。

孟驚蟄曾經無數次閱讀妹妹的唇語,這一次他也看得清清楚楚。

「哥哥。」

孟驚蟄腦中轟然一聲,他不再隱藏在暗處,龍吟劍抬手便是一劍。

沒有半點顧忌,出手便是大招。

龍吟一聲起,筆直的砍向阿靜。

但半空中,卻突然出現一道玄衣身影。

面具男人就像是早有準備一般,直接跳出來,替阿靜擋住這一擊。

「父親!」阿靜大喊一聲。

如此硬扛孟驚蟄這一劍,面具男人一口血噴涌而出。

整個人急速往後退。

在場所有人,全都驚詫于這一劍的威勢。

「小子,本座真是小瞧了你。」面具男人說道。

孟驚蟄听著這話,想到他似是早就準備好要擋住這一劍,立時便問道︰「你知道我在這里?」

面具男人輕笑一聲,說道︰「聰敏反被聰明誤。」

說罷,他指尖輕輕一點,便有一滴紅色液體出現。

孟驚蟄看著這那滴紅色液體,心下一涼。

這液體,赫然與他在那傳音石桌所在的洞中看到的一樣。

「你是真的搞不清楚,到底什麼才是局。」面具男人輕笑著說道。

孟驚蟄像是被人當頭棒喝一般。

他本以為自己誤導尋蹤盤,用長樂的氣息替代自己的氣息被記錄,又研究透了尋蹤盤,然後做出了一個四方盤來反追蹤岐山仙尊,他以為這般自己便已經佔據了上風。

如今看來,岐山仙尊用尋蹤盤找不到他後,便與這男人聯手設了這麼一個局。

那傳音石桌只是一個誘餌,真正的暗招便是當時頭頂滴水的石筍。

那水滴沾在身上,因為他來到這里,才會一切剛剛好,明明他在龍吟石那里耽誤許久,但卻沒有錯過這里的半點戲碼。

歸根到底,這一切都是請君入甕。

除了孟驚蟄意外使出來的龍吟劍法,所有的一切,其實都在面具男人的預料之中。

「如此這般,倒是天助我也。」面具男人笑著說道。

「那你要先問過我的劍!」孟驚蟄已知自己如今落入絕境,但還是選擇奮力一搏。

面具男人微微皺眉,對于這龍吟劍訣,他確實有所忌諱,因而沒有過多猶豫,便直接拿出鎖魂燈來。

很快,請魂上身。

面具男人周身氣勢一變,他手里的劍也變成那魂魄生前使用過的那一柄。

孟驚蟄皺眉,說道︰「你這般無所顧忌的請魂傷神,真的不怕反噬嗎?」

「本座有鎖魂燈在手,又有何懼。」面具男人顯得十分豪邁。

孟驚蟄不再多言,當即抬手,就是一道劍氣打出。

面具男人直接以歸一劍訣應對。

只是孟驚蟄這一道劍氣的目標不是他,而是一直躲在他身後的阿靜。

阿靜剛想沖上來幫忙,但面具男人已經喊道︰「阿靜,吸收元神,不要管這里。」

阿靜雖不明白父親為何如此急切,但她還是听話的停手。

「你以為他讓你吸收元神是為了你好嗎?」孟驚蟄大聲問道。

阿靜心下一驚。

孟驚蟄繼續說道︰「你母親為何變成那樣,你難道沒有想過嗎?」

面具男人立時攻勢變得更加迅猛起來。

但孟驚蟄即便被對方的劍鋒壓得喘不過氣來,也要大聲說道︰「貔貅乃是天地神獸,敢吸收她的元神,就要保證可以經得住反噬!」

孟驚蟄想明白了一切,想到那個遭受反噬的邪修金吳山,企圖吞噬孟小甜的元神,最終卻是他自己變成不人不鬼。

孟小甜對于蜘蛛莫名其妙的恐懼,臉上正正好一半的紅色胎記,這些都是源自上一任天羅女王。

鎖魂燈上的那一半元神,也不是面具男人自己奪來的,而是靠著天羅女王。

天羅女王吸收孟小甜的一半元神,然後交托給鎖魂燈,這樣面具男人才能擁有這一半元神。

而傷害貔貅遭受的反噬,全都由天羅女王承擔,面具男人才會這般置身事外。

到如今,天羅女王眼見被反噬得不行了,面具男人便又急吼吼的扶持下一個女王,替他做未完成的事情。

「你以為他是為了你好嗎?他是想讓你步上任女王的後塵!」孟驚蟄喊道。

阿靜立時看向面具男人,質問道︰「父親,他說的都是真的嗎?」

「為了一個外人,你要質疑你的親生父親?」面具男人說道。

「父女情深?只要自己能夠長生不老,血脈延續重要嗎?」孟驚蟄說道。

阿靜臉上一僵。

孟驚蟄又道︰「你不為自己想想,也要多為你肚子里的孩子考慮一番!」

孟驚蟄想到了自己的身世,若是面具男人先前話語不假,那他很有可能是孟二的兒子,若是這般算來,阿靜月復中的孩子,很有可能是他的弟弟或者妹妹。

「他是孟二之子,你非要信他的鬼話嗎?」面具男人問道。

一听到這話,阿靜便看向孟驚蟄。

此時她的目光中,隱隱多了一絲別樣的意味。

「他還是孟小甜的哥哥,為了不讓你動手,他自然什麼胡話都往外說。」面具男人繼續說道。

阿靜轉頭看向高高掛起的孟小甜。

孟小甜此時被萬千蛛絲包裹著,唯一露在外面的那張臉,還在直直的望著孟驚蟄所在的方向。

「你們天羅蛛一族,自來桀驁難馴,元神被你吸收,你若不願,我難道還能強行奪取不成?」面具男人問道。

阿靜聞言,立時像是下了某種決心一般,她不再猶豫,轉身朝著孟小甜,蛛絲繼續,緊緊的將里面的小女孩纏繞。

孟小甜的氣息越發虛弱,很快,她的臉就淹沒在雪白的蛛絲當中。

孟驚蟄見此情形,心下一急,想要上前解救妹妹,但面具男人卻像是如影隨形一般,直接纏住了孟驚蟄。

孟驚蟄心一橫,龍吟劍訣全力使出。

這一擊,孟驚蟄沒有半點留力,直直的朝著面具男人而去。

劍氣無可匹敵。

擁有了劍心的孟驚蟄,再也不是之前那個躲在師父身後的劍修。

面具男人以歸一劍訣阻擋,只是兩劍相撞,竟是歸一劍訣弱了一層。

劍氣縱橫,劈向了男人臉上的面具。

面具被劈成兩半,露出面具下的那張臉。

那張臉上滿是皺紋,蒼老得就像是透支了未來數百年的壽命一般。

修士年紀越大,面容蒼老速度放緩,因而經常會出現明明是化神期修士,但有著一張青年人面容的情形。

而這張臉此時變得如此蒼老,同樣也意味著,這男人壽數將至。

「原來你做這一切,都是急著飛升!」

對方壽數將至,因而才急著飛升,突破上界,方可續命,孟驚蟄立時將先前腦子里那些不靠譜的猜測排除掉。

對于孟驚蟄的質疑,男人沒有半點回應,反而喃喃道︰「歸一劍訣,真的不是最強劍訣嗎?」

孟驚蟄皺眉,說道︰「你好像比我們這些歸一劍宗弟子,都更加相信歸一劍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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