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龍吟劍看著這一幕, 呆愣了三秒後,突然暴起,直接沖向靜和劍尊︰「壞壞壞壞人!我戳戳戳戳死你!」
失去主人駕馭的龍吟劍,此時的攻擊, 就像是幼兒在試圖反抗大人, 靜和劍尊甚至都沒有如何用力, 就將她的攻擊擋了下來。
「走了。」靜和劍尊提起龍吟劍,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 轉身就打算走。
「壞壞壞壞人!我才才才才不跟你走!」龍吟劍感受到自己與孟驚蟄的契約並沒有斷絕, 但她也是真的無法與孟驚蟄取得聯系,就好像這個人被包裹了一樣, 外界如何呼喊, 都叫不醒他。
「你不走?」靜和劍尊詫異的望著龍吟劍。
龍吟劍此時待在岸邊,痴痴的看著斷流,就像是一塊石頭一樣, 似是扎根在了這里。
「還真是讓人費解啊。」靜和劍尊說道。
龍吟劍是神劍,靜和劍尊又是當世無雙的劍修,此時她听靜和劍尊這般說,只憤憤不平的說道︰「就就就就算你是最厲害的劍修,我我我我也不會隨便背叛孟驚蟄!」
龍吟劍一想到孟驚蟄這般崇敬師父, 卻換來這樣的對待,便忍不住替他打抱不平, 說道︰「壞師父,搶徒弟的的的的劍!」
靜和劍尊挑了挑眉, 說道︰「不要自視過高。」
說話間,他還安撫的拍了拍自己的靜和劍,輕聲說道︰「她在亂猜, 你別多想。」
龍吟劍一哽,看到靜和劍尊如此珍視自己的寶劍,龍吟劍又氣又酸。
靜和劍尊接著說道︰「走吧,在這里你是等不到他的。」
「你你你你騙劍!」龍吟劍倔強喊道。
靜和劍尊看著她,說道︰「你若不走,那就等著孟驚蟄得空來接你吧。」
說吧,靜和劍尊轉身欲走,似是耐心真的耗盡,打算將龍吟劍丟在這里。
但他沒往山里走了兩步,便听見背後的細微響動聲。
靜和劍尊沒有回頭,但到底還是稍稍放緩了腳步,好讓龍吟劍追的沒有那麼吃力。
孟驚蟄被師父鎖在石頭當中,被扔出去的那一瞬,心中滿是懵逼。
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甚至還開始回憶起自己和師父先前的相處,他可不覺得自己有哪里得罪了師父。
他唯一能想到的,便是師父所說的那句,他沒有劍心。
如此情形,孟驚蟄依舊不覺得靜和劍尊是在毀尸滅跡,依舊還是往師父用心良苦上猜測,只是他也想不明白,師父想讓自己在斷流水底得到什麼。
難道是又挖出一塊埋葬的木頭嗎?
被靈力包裹的石頭裝法器,在半空中,距離斷流水面還有一米多時,便感受到一股子強烈的吸力,緊接著,就被直接硬生生的拽入水中。
一入水,石頭法器上包裹的靈力,立馬像是被什麼腐蝕了一般,上面的靈力在一秒鐘內消散得干干淨淨,整個法器也迅速分崩離析。
斷流之水,在孟驚蟄此時眼里,厲害得就像是王水一般,似是能溶解一切。
越是這般,孟驚蟄越發覺得靜和劍尊先前能夠從這里逃生,是如何的厲害。
且正是因為靜和劍尊先前的示範,讓孟驚蟄明白,這個地方是可以逃生的,只是要找對方法。
孟驚蟄的寄體已經消解,他的意識在水中四處飄蕩。
只是這水的厲害,不僅僅是消解實物。
漸漸的,孟驚蟄便感受到自己的意識上,像是多了一把刀。
這把刀緩慢而堅定的削著,像是在凌遲一般,將孟驚蟄切成一片一片。
孟驚蟄想要反抗,但整個意識就像是一塊笨重的木頭,沒有任何反抗的能力,只能任由這把無意識的刀,一片一片的削著。
即便面對這樣的酷刑,孟驚蟄此時也沒有什麼對靜和劍尊的怨恨,反而不停的想著︰「為何要削我?」
斷流之水如同無孔不入一般,孟驚蟄很快便發現,他被切下來的那些意識碎片,此時又再度被更小的「刀子」切成更小的碎片。
如此一點一滴。
孟驚蟄在那一瞬之間,竟是想到了一句話「如此子又生孫,孫又生子,子子孫孫不窮盡也。」
他還沒想明白斷流之水想要做什麼,倒是先苦中作樂的覺得,自己像是在進行一場無止盡的有絲分裂。
甚至因著這樣的猜測,他越發覺得那些細小的意識碎片,像是自己的孩子一般親切。
只可惜,他的這些孩子們,此時被斷流之水沖散,像是要去往天涯海角一般。
「要是師九英看了這一幕,估計會喊我水神吧。」孟驚蟄忽然笑著說道。
師九英是地底樹王,她的樹根遍布真個地底,按照她的說法,是地底的任何一處,都有她的根系所在。
根系所在之地,一切便由她主宰。
因而她才能輕而易舉掌控整個地底。
「為何我不能像師九英一樣?」孟驚蟄心底,也不知道何時突然出現了這樣的想法。
他似是無法反抗這刀子在他的意識上落下,那何不順勢而為?
孟驚蟄這般想著,倒是突然有了一種心胸開闊之感,他不再去管那把刀子,而是一心一意,開始試圖與自己散落的意識碎片進行聯系。
開始總是特別艱難,遙遠的意識體像是一去不復返一般,不會給孟驚蟄任何反饋,而剛剛被切下來的意識體,雖然能進行反饋,但這樣的反饋卻是轉瞬即逝。
孟驚蟄暫且不管那些已經遠離的意識體,只專心致志在那些剛剛切下來的碎片上進行試驗。
一次,兩次,三次。
也不知試了多少次,孟驚蟄終于成功,但卻也有了一種分裂之感,就好像自己長了兩雙眼楮。
這兩雙眼楮,從不同的角度,像他反饋著同一件事,難免會給他一種割裂之感。
孟驚蟄也不知道自己花費了多少時間,方才消除這樣的割裂感,甚至還開始學會如何利用兩個意識體幫助自己。
漸漸的,孟驚蟄能夠一次掌控的意識體越來越多,他也越發覺得吃力。
但這種吃力感,孟驚蟄並不覺得是一種阻礙,反而認為這是最後的考驗。
孟驚蟄努力消除這種吃力感,他也知道自己堅持的越久,距離勝利的曙光越近。
如此咬牙堅持下來,孟驚蟄終于覺得身上一輕。
他的意識碎片隨著水流浮上水面,看見了藍天白雲。
孟驚蟄也跟著看見了藍天白雲。
他的意識碎片沿著流水看見了路邊奔跑的麋鹿。
孟驚蟄也跟著看見了麋鹿。
他的意識碎片沉入水底,看見了一塊巨石。
孟驚蟄也跟著看見了巨石。
無數畫面,萬千意識,像是他伸出去的觸須一般,此時源源不斷的向他發出反饋。
他就是長了無數雙眼楮,就像是已經成為了這片斷流的真正主宰。
孟驚蟄此時只覺得,自己在斷流當中,再也不是待切割的羔羊,而像是另外一個主人。
無數個意識體的反饋,總算是讓孟驚蟄看清了這條斷流的整體輪廓。
在外面時,孟驚蟄看見的是波濤洶涌,似是一個浪頭就能將人打翻的斷流,一個不甚,可能就要被斷流沖下懸崖。
可如今他的意識散落斷流各處,倒卻覺得這不像是一片斷流,反倒像是一條特殊流向的河流,倒是與靜和劍尊先前的判斷完全一致。
孟驚蟄掌控萬千意識體之後,便開始試著將這些意識體全部召回。
若是能夠再度聚攏,那才表示他是真的完全掌控了這種方法。
可他這一次的嘗試,再度變得艱難起來,就好像是缺了什麼一般,無法讓這些意識碎片黏連在一起。
漸漸的,這些意識碎片,開始向孟驚蟄反饋同一個東西。
水底的那塊巨石。
孟驚蟄此時早就碎成千萬塊了,每塊的大小估計也沒有特別明顯的差別,因而孟驚蟄也不再在意什麼主碎片了,他的意識一個瞬移,那塊石頭便出現在距離他極近的地方。
主意識從一個碎片轉移到另一個碎片上,這件事對于孟驚蟄來說,似乎沒有半分為難,甚至還有一種合該如此的順暢感。
那塊巨石,深深的埋在水底淤泥之中,上面布滿了積泥。
孟驚蟄湊近了細細觀摩,透過那層層包裹的積泥,孟驚蟄隱約感受到這巨石似乎格外方正。
就像是已經被人打磨好扔進來的一般。
孟驚蟄的神識,逐漸凝結為一雙手。
這雙手抓住石塊的兩頭,用力將它從淤泥中扯動。
也許是陷得越深,耗費了巨大的力氣,依舊沒有太多松動。
孟驚蟄見拉不出來,索性換了一個方法,神識凝結成一個鏟子,開始在水底挖掘。
挖掘工作倒是進行得比較順利,很快,石塊周圍便空了一圈。
挖掘工作未停,孟驚蟄又開始清理石塊部分上的淤泥。
一點一點擦拭干淨,石塊的真面目也越發顯露。
表面平整,確實是經人打磨而成。
就這般不知疲倦的挖掘,也不知過了多久,十塊周圍已經被挖掘出了一個幾米縱深的大坑。
整個石塊,也終于露出了它的真面目。
這個形態,孟驚蟄倒覺得像是一塊巨大的石碑。
上面的淤泥被清理干淨之後,倒是露出了五個奇異的字符。
第一個字符,孟驚蟄不認識,但卻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只是幾眼,便讓他有一種暈眩感,再深入看下去,這種感覺便越發明顯。
就好像有什麼在勸退著他,讓他不要繼續研究下去。
可孟驚蟄只覺得,自己如今已經踩在了曙光的邊緣,他如何肯放棄。
越是勸退,他便越發執著,越是深入的去看著這個字符。
字符擺在那里,孟驚蟄也停頓在那里,拿出當初做題的勁頭來,努力去思索。
漸漸的,孟驚蟄沉浸了進去。
字符上像是出現了一道黑色漩渦,要將他整個人都吸引過去。
孟驚蟄見到了一片冰雪世界。
冰雪中有白色的猛獸,在快速飛馳。
猛獸速度太快,孟驚蟄看不清楚它的身形,只能看見一道道白色的殘影。
天地之間,全是白茫茫的一片。
太陽升起,陽光照耀之地,忽然出現一個人。
那個人身形高大,面容模糊,但孟驚蟄卻有一種對方眼神十分溫柔之感。
「你來了。」那人輕聲說道。
孟驚蟄不知該不該回答,但卻也覺得,對方真的在和自己說話。
「上次見你,你還是個將將抵達我胸口的小姑娘。」那人說道。
孟驚蟄︰小姑娘?
他此時滿頭霧水,但卻像是不受控制一般,有個聲音替他說道︰「父親。」
那人眼神越發柔和,眼中像是盛滿了波光粼粼的湖水一般。
他一抬手,無數雪花從指間傾瀉而出。
這些雪花看起來柔柔弱弱,但卻在飛向冰山的那一瞬間。
冰山哄然炸裂。
無數冰塊被激得橫掃出去,但隨著那人輕輕一點,那些冰塊全都凝固在半空之中。
似是感受到孟驚蟄臉上的驚訝,那人輕輕一笑,接著又是虛虛一點,那些冰塊像是被按了復原鍵一般,又全都飛了回去。
冰山依舊是那座冰山,就好像之前發生的一切,只是一場幻覺。
「學會了嗎,我的小姑娘?」那人輕聲問道。
孟驚蟄︰眼楮學會了,手沒學會。
但潛藏在他身體里的另外一個意識,已經回答道︰「我學會了,父親。」
那人輕輕一笑,緊接著孟驚蟄便感覺到渾身一輕,他再度睜開眼楮時,面前又是那座石碑,但他卻感覺有什麼東西變了。
很快,他便察覺到,自己的識海中,多了一片雪花。
「女王?」孟驚蟄試探著喊道,他上一次便感受到了極寒女王的過去,那一次,這段過去幫助他突破了神識的瓶頸。
而這一次,極寒女王竟然在那石碑秘境中,直接掌控了他的意識。
「嗯。」一道女聲輕輕答道。
「您需要我為你做點什麼嗎?」孟驚蟄問道。
他頭一次,和這位傳奇女王對話。
極寒女王的聲音再度響起︰「我要借你之手,了結一樁因果。」
「好,我知道了。」孟驚蟄沒有繼續追問下去,當日他身著隱身披風,親眼見到了這位女王死于面具男人的手下,如今對方要了解的因果,自然也是這個多重身份的面具男人。
「待因果了結,本王的一切,都是你的。」極寒女王說完,聲音便逐漸沉寂下去,似乎緊緊這幾句話,已經讓她耗費了莫大的力氣一般。
也不知是不是見過女王的經歷,孟驚蟄此時,倒是沒有太過懷疑她話語的真假。
第一個字符,顯然是和極寒山有關系,他此時看著面前這五個字符,隱約有一種,這里可能和上古五大世家有關系之感。
上古五大世界,孟驚蟄曾經听孟二爺科普過一耳朵。
這五大世家,全都有自己的神器與神獸,他也不知道自己先前看見的那道白色虛影,是不是就是極寒血脈的伴生神獸。
此時他的意識緩緩下沉,開始面對第二個字符。
這個字符從外表上看,倒是沒看出來半點和神獸世界有關聯的跡象。
孟驚蟄按照領悟第一個字符的辦法,開始去領悟這個字符。
只是這個字符,似乎領悟得格外艱難,孟驚蟄破有一種面對世界未解難題之感,怎麼試都不對勁,怎麼試也都會面臨各種阻礙。
哪怕似乎這個字符渾身上下,都在勸退孟驚蟄,但孟驚蟄卻沒有半點放棄,而是憑借著一股子蠻力,非常固執的想要破解開這個字符。
凡事最怕認真二字,孟驚蟄將自己心中預想的所有方法都試了一遍之後,開始去領悟旁的辦法。
他沒有半點放棄的意思,懷著這樣耗到底的心思,也不知試了多少種方法,這個字符終于有了一絲松動。
孟驚蟄卻並不覺得自己成功破解了這個字符,他依舊對這個字符一無所知,但黑色漩渦卻已經出現。
黑色漩渦的出現,似乎都帶著一股子不情不願。
孟驚蟄此時只能覺得這黑色漩渦是被什麼東西掌控,被他的執著所感動,因而才會給他這個機會。
孟驚蟄想到上一個字符進去後,是跟著那人學本事,那這一個字符,多半也會是如此,孟驚蟄心下已經在想著,自己這一次一定要好好看著,爭取一次就學會。
想到上一個字符里,那人隨手間便是山河傾覆的姿態,孟驚蟄心里便不禁升起一抹向往來。
他的意識剛剛進去,便看到了一片山清水秀的大好美景。
美景當中,一片草坪上,此時正躺著一只妖獸。
那妖獸體態優美,眼神清澈,渾身毛發油光水滑,非常乖巧的貼在身體上。
它的臉龐是非常完美的對稱臉,就像是拿尺子量出來的一般,這樣的工整,本應該會給人一種虛假感,但這只妖獸的眉宇間,卻帶著一股子非同尋常的靈氣。
只一眼,孟驚蟄便被它迷住了。
他說不清楚這妖獸到底哪里美,只覺得對方無一處不美,就像是造物主最優秀的作品一般。
妖獸身後,緩緩出現一個女人。
孟驚蟄頭一次面對一個人,忍不住放輕呼吸,他只覺得,這是他見過的最美麗的女人。
和前面那個男人一樣,他依舊看不清楚對方的面容,但不妨礙他認可對方的美麗。
甚至他透過模糊的臉龐,看見女子周身被母性光輝環繞。
他想到了現代的那個母親,又想到了那個為了保護兄妹而死的母親顧芸娘,好似在這女子身上,看到了無數杰出的偉大母親。
他只覺得,世間所有美麗的,描繪女子的詞匯,都能沒有半分阻礙的,堆積到面前這個女子身上。
她,就是美,就是萬物之母。
孟驚蟄想到上一個字符秘境中,極寒女王是如何稱呼那個男人的,他試探著喊道︰「母親?」
女子听了這話,身形微微一頓,但很快又恢復正常。
「你在我身上,看到了你的母親?」女子問道。
孟驚蟄點頭。
女子話語依舊輕柔平靜,說道︰「你是個好孩子。」
孟驚蟄微微仰頭,只覺得自己馬上要學到新的本事了,這一次一定要認真的學習。
「叫你進來,只是讓你勿要再試。」女人的話語,打破了孟驚蟄的幻想。
孟驚蟄心底一頓,問道︰「是因為我哪里做錯了嗎?」
孟驚蟄開始回憶,暗道自己破解字符的時候,是不是哪里出了錯。
女人輕輕一笑,她的周身,立時如有百花綻放一般。
「你並非我之血脈,自然不能留在此處。」
女子說完,身形逐漸模糊下去,漸漸消失在孟驚蟄的面前。
孟驚蟄的面前,也不再有那美麗的神獸和充滿母性的女子。
他不知道,在他離開那秘境之後,女子伸手撫模著身旁的神獸,輕聲說道︰「人人都只見到我的美麗,卻只有這一個孩子,覺得我是一個母親呢。」
神獸湊到她身邊,親昵的靠了靠。
孟驚蟄被第二個字符拒絕,也不過是氣餒了短短一瞬,很快,他便調整了過來,繼續下沉。
第三個字符,不知為何,孟驚蟄只是看一眼,便覺得自己會解開。
而事實也果真如此,他並沒有過多嘗試,那個字符便被他解開。
黑色漩渦出現得似乎格外容易,就像是早就在等著孟驚蟄一般,不費吹灰之力,就將他吸了進去。
這是一個充斥著黑白兩色的世界。
見到這樣的世界,孟驚蟄腦中第一時間腦海中出現了兩個字︰陰陽。
很快,一個一米高的身影出現了。
「我的老伙計,你不是很厲害嗎?怎麼會受傷呢?」
這人明明只有孩童身高,但他一開口,孟驚蟄就感受到一股子熟悉之感,就好像是看到了另一個自己。
而他的身前,逐漸出現一個黑白色的虛影。
「我怎麼樣,用不著你管!」虛影回道。
孟驚蟄在一旁滿是詫異,問道︰「你不是說,你就是我嗎?」
大熊貓是孟驚蟄的元嬰,它曾說過自己就是孟驚蟄,可此時看到它和那孩童熟絡的樣子,倒不像是才存在不久的元嬰,而像是個活了很多年的老怪物。
大熊貓回頭看了他一眼,說道︰「你不懂。」
孟驚蟄剛想再問,那一米高的孩童已經開口說道︰「老伙計不太行了,它需要好好養養。」
說完,那大熊貓直接一個縱身,直接融入這黑白世界當中。
「現在,該我來好好教你了。」看不清楚面容的小孩,此時雙目灼灼的盯著孟驚蟄。
孟驚蟄沒由來的,感覺脊背一寒。
五秒過後,孩童再度開口。
「我都教了一遍了,你這都學不會嗎?」
孟驚蟄听著這話,也覺得有些耳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