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這塊表很惹人矚目, 沈璇取下這塊表，遞給女孩，說︰「送你了。」
女孩愣了下，趕緊接住, 表一看就很貴重。常雪咳了一聲, 沈璇手插口袋里, 對女孩說︰「實驗室我就不進去了。」
「回頭計劃書發我郵箱。」
「好的好的。」女孩握著表，握著平板。
平板上里聞澤厲已經清醒了。
沈璇帶著常雪轉身走出這塊區域, 外頭有股東的孩子因為跟機器人嚇得哇哇大叫，正在哭呢。沈璇一出去，那個股東笑著道, 「璇啊，那不如我們先回去？這孩子哭得不行啊。」
沈璇見那孩子掙扎得要往外走, 她笑了下, 「行, 我們先回去。」
她跟其他股東說一聲, 接著，幾個人走向門口，商務車停在門口, 跟聞澤厲那輛奔馳停在一塊。
股東帶著孩子先上車。
沈璇跟常雪隨後, 常雪對司機說︰「我們先回酒店。」
「好的。」司機啟動車子。
沈璇靠著椅背, 閉目養神。常雪拿著手機翻看到發來的郵件，那位女孩很快發來計劃書，常雪點開, 她看著沈璇，「沈總，計劃書來了。」
沈璇︰「嗯, 剛那是什麼。」
常雪點開，看了一圈，說︰「那是一個心理測試，利用3d制造環境，進而產生「夢境」。」
「參與測試者，需要先回憶過去，可以選擇自己想要的年限，我剛剛看那個畫面，聞少那個好像蔣總讓他回憶二十年，這二十年也太長了吧，然後再進去，產生的「夢境」可以是人也可以是物，蔣總給聞少調的是人。」
說到這里。
常雪下意識地看沈璇一眼。
這是不是意味著這二十年來，聞少只對沈總有反應？
沈璇沒吭聲，她頭發有點凌亂，坐直了，懶懶地扎著。
常雪看著她扎頭發，說︰「不過，那個夢境具體內容是什麼，計劃書里說是隨機。」
隨機。
嘖。剛剛聞少那樣，也挺嚇人的。
他似乎很痛苦。
頭發扎好，沈璇接過常雪的手機，低頭細看，任何一個科技研發都有其目的，也不是一天兩天就能面世，要經過調整，多方研究，甚至很長的歲月，足夠成熟了，才可以為社會做貢獻。
沈璇翻看計劃書，指尖下意識地去模自己的腕表。
模空了。
她才想起來，送出去了。
門打開後，蔣總探頭看，聞澤厲坐在椅子上，冷冷地說︰「你不是說只是一個隨便測試嗎？」
蔣總咳了一聲，走進去，屋里的光線已經變回正常了，他拍拍聞澤厲的肩膀，笑道︰「不好意思，無意窺探你的心思。」
聞澤厲靠著椅背，長腿分開，眉眼還有少許的狼狽，「這滿屋子都是沈璇的氣息，你連她用的香水是什麼你都知道，你幾個意思。」
蔣總尷尬幾秒，「都是幻覺，你別吃醋。」
聞澤厲掃他一眼，沒吭聲。
蔣總又道，「二十年那麼長，你居然嗯只對一個女人有感覺。」
聞澤厲不想回答這個話題，剛剛那測試讓他無地自容。蔣總坐在對面的椅子上，看著他說，「你心動的點很復雜啊。」
聞澤厲定定地看著他。
蔣總被他一看，梗了一下，他說，「是剛剛我們高薪聘請的老師說了，你對她一直都是欣賞的，當然也有恨的地方，但是喜歡來得特別匆忙，就那一眼吧？什麼時候，居然一眼就愛上了。」
聞澤厲刷地起身，「炒了你們這位老師吧。」
「哈哈哈不不不，我覺得她肯定是說中了。」蔣總立即跟著也起身，聞澤厲在外面接過助理遞來的手機，他看一眼，又掃一眼助理。
助理閉嘴站在一旁，沒敢吭聲，他剛剛看到聞少因沈璇那麼狼狽時，他也是大大嚇一跳。
聞澤厲很後悔參加這個測試，他轉而走出去，助理緊跟，蔣總在一旁笑著也跟上，三個人走出那片區域。
看到那位女孩站在那兒捧著平板迎接他們。
聞澤厲沒注意那女孩，視線往外掃，突地，他轉了回來，看向女孩手里拿著的腕表。
女孩被他一看，嚇一跳。
聞澤厲放下耳邊的手機，點著那腕表，「誰的？」
全場安靜。
女孩遲疑了下，「沈總的。」
聞澤厲下顎繃緊，「她來過？」
「啊」
全場更安靜。蔣總跟助理也呆了，聞澤厲伸手拿走那腕表，捏著，指尖修長用力，「這表，她」
女孩︰「她送我了。」
蔣總跟助理不止呆了。
臉色也很奇特。
聞澤厲看著女孩，指尖一直用力。
他能不知道她什麼意思？
他太清楚了。
聞澤厲對蔣總說︰「給她買一個，這個我要了。」
說完，他把腕表收了起來。
女孩還懵懵懂懂。
但蔣總跟助理卻有些憐憫地看著聞澤厲，人家知道你夢境是她，所以摘掉了這個標志性的腕表。
腕表還帶著她身上那股香味，聞澤厲收起來後，走出長廊，外面大廳也沒人了，聞澤厲站在那兒插著手看了一會兒。
回到酒店，沈璇一進房間就開暖氣，常雪一抬手看到自己懷里還抱著聞澤厲的外套，愣了下，沈璇轉頭看到，淡淡地說︰「掛著吧，下回還給他。」
「哎。」
常雪掛好，隨後離開了沈璇的房間，這邊訂的都是單人套房。
沈璇坐在沙發上，跟蔣總聯系，既然帶了人來，她希望蔣總安排一下，明天給股東跟孩子看更多做好的產品。
蔣總應下了。
今年沈氏的年終晚會公司那邊也已經在安排了，沈霄全為這個事情給沈璇打了一個電話，父女倆商討了一下，定下方案。
談完外面天色有點黑了，才不到六點。
常雪在微信里問沈璇，晚上怎麼吃。
沈璇點了手機屏幕，準備回，門就被敲響了，她站起身，走去開門。
門一拉開。
聞澤厲站在外面。
兩個人視線對上，安靜幾秒，隨後，他說︰「我安排了餐廳，在三樓，宴請你們股東吃飯。」
沈璇點頭︰「好，謝謝。」
聞澤厲看著她。
沈璇也看著這個男人。
他已經恢復了眉宇的鋒利，那個實驗室里的人很不真實。聞澤厲手插口袋里，拆了一顆薄荷糖吃，嚼動，說︰「一起過去？」
沈璇︰「不必，我跟常雪一起。」
說完，她後退一步，關了門。
聞澤厲看著門，自嘲了下。
隨後，他轉身走向電梯。
這時門再次開了。
聞澤厲一頓，下意識地回頭，一件西裝外套兜頭就往這邊丟來。他愣了下，再一看，沈璇靠著門，淡淡地說︰「拿走。」
語氣冷淡。
聞澤厲舌忝了下牙尖，他撿起來，又往下掃，說︰「你不冷？」
沈璇沒理他。
直接關上房門。
聞澤厲握緊外套，幾秒後想扔，後卻聞到外套上帶著淡淡的香味，那是她房間里傳出來的燻香。
他挑眉，把外套收了。
回了房里，沈璇換了一套衣服，隨後跟常雪說一聲。大約十分鐘後，兩個人一塊出發三樓，在電梯里踫見兩位股東。
股東笑著道︰「這邊還是聞少熟悉一些啊，他說這家酒店的三樓有廣式餐廳，讓我們上來嘗嘗。」
常雪︰「我也听說這邊的廣式菜系很好吃。」
「是吧，哈哈。」
沈璇沒吭聲，她看著手機。很快，抵達三樓，服務員站在電梯前迎接，把他們送去包廂里，包廂裝修得很豪華，一整排酒櫃。
聞澤厲站著跟一名股東說話，旁邊一個孩子抓著他的褲腿。
聞澤厲看一眼那孩子，把他一把提起來，放在椅子上，孩子哇哇叫，要他抱。
聞澤厲後退兩步，壞笑著搖頭。
余光恰好掃過來，看到門口進來的沈璇，他眼眸定住幾秒，隨後，他走過去，從一旁拿了餐牌，遞給沈璇，「這些是我點的，你再補充一下？」
沈璇接過來，往前走想坐下，聞澤厲順手拉開椅子，垂眸看她。
常雪在一旁，有點尷尬。
被忽視得有點尷尬，雖然把以前聞少也很忽視她，但不至于像今天這樣，這種怎麼說呢，就是他眼里根本看不到別人的感覺。
她掃一眼聞少的助理。
聞少的助理愣了兩秒，隨後趕緊給常雪也拉開了椅子，常雪說︰「謝謝。」
「不客氣。」
沈璇看了下，給孩子們加了些菜。
聞澤厲看著，笑了聲，「好。」
沈璇沒搭理他，把餐牌推開，聞澤厲接了，遞給一旁的助理，助理拿去給服務員。包廂里暖氣足，孩子們一個勁地鬧，沈璇坐在椅子上跟股東的老婆聊天，聞澤厲靠著椅子，把玩著手機跟股東聊天。
孩子到處跑，還去抓沈璇的裙子。
聞澤厲余光掃過去，那孩子嘟嘴松手。
沈璇縮了下腿，她看著孩子，然後伸手模模孩子的頭。聞澤厲看到這一幕，突地想起如果沒有離婚。
如果沒有離婚。
如果
他低頭咬了咬牙。
今晚的菜系都比較清淡，適合孩子吃，至于大人有些習慣了辣椒，便讓服務員送來辣椒，不過這些辣椒對于他們來說還是不夠辣。
沈璇倒吃得還行。
聞澤厲被股東拉著喝酒，喝的白酒，他握著酒杯，單手撐著扶手，有點兒吊兒郎當的樣子。吃過晚飯，已經九點多了。
孩子們也困了，大家散場。
沈璇跟常雪起身，走向電梯，一路回到房間。
沈璇換掉高跟鞋，準備去沐浴，手機響起，她拿起來滑開，是聞澤厲發來的微信。
聞澤厲︰「璇兒，能給我個機會嗎？」
他的聲音很低。
跟含著酒一樣。
沈璇走進浴室，低聲道︰「我要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