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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恬主動提這話題, 本意是想消除之前跟聞之鷙的芥蒂,以後心里不用再梗著。

不過時恬瞟了眼屏幕,發現公屏上也有很多找情侶的。

【cpdd~】

【找另一邊, 成為我的女人我會無條件寵你, 有十塊錢給你十塊錢花, 叫老公命都給你。對了,初中生勿擾,12歲以上的女人對我來說都太老了。】

【小姐姐,你聲音真好听, 結情緣嗎?】

——全他媽小學生!

時恬眨了眨眼楮,硬著頭皮注目聞之鷙,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沒有任何心虛的成分。

聞之鷙給時恬肩頭垮下的衣服拉了拉, 沒整齊一秒,又滑了下去, 因為這皮膚走的就是軟萌乖巧路線。被他這麼盯著, 聞之鷙都沒法拒絕,下頜點了點。

「結。」

結情緣的過程並不復雜, 點擊關系申請, 過了需要互相贈送愛心禮物,接著, 地面會出現一朵巨大的粉色桃心將新人困在當中, 觸發特效。

——時恬觀賞片刻,揣測這個粉色氣泡唯一存在的目的,就是虐狗。

既然都做到這一步了,時恬轉眸看他,猶豫了一秒。

「要不要, 再改個情侶名?」

神秘洞穴深處,一行人已經站了好半天,湛明踩完點溜達回來說︰「里面太晦氣了,聞哥你下次去看看,最里面那層我不敢進去,怕黑。」

聞之鷙莫名情緒不太好,瞥他︰「你怕黑?」

「誰說猛a不能怕黑?」

湛明從背後取出個逗小孩兒的撥浪鼓︰「剛在洞穴撿的,送給時大哥玩兒。」

說完,湛明進入時恬的主頁,正要點擊贈送道具時突然發現他id變了。

——之前是「鋼鐵加魯魯獸」,現在變成了「甜甜愛吱吱」。

湛明怔了一秒,隨後,特別驚悚地看向時恬︰「時大哥!你,你是不是……吱吱是誰啊臥草!你不要綠我聞哥啊!」

「……」

時恬被他嚇的縮了縮脖子,機警的,沒說話。

湛明還在嘶喊︰「你這id,就算吱吱是個可愛小動物聞哥都會吃醋的!你,你改不改啊——」

吼了半晌,他聲音停下來,似乎意識到了哪里不對。

短暫的沉默。

湛明難以置信的,手顫抖著,點開了聞之鷙的主頁。

——他的id從「荊棘」,變成了「吱吱」。

湛明︰「………………」

洞穴的大風吹的湛明肩膀微微有點兒冷,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也不知道是被嚇的還是被惡心的。

游戲公屏上也有人發現了端倪。

【葬愛︰??榜一大佬怎麼回事?系統抽搐嗎?怎麼被抽成吱吱了?】

【樸實無華小白臉︰啊啊啊啊啊哈哈哈別說抽成這兩個字還挺萌。】

【學而思網校︰不會吧,為什麼其他人都沒抽???】

【雪蝶已黑化︰不會是榜一自己改的叭……】

聞之鷙掃了眼屏幕,神色從容,牙齒卻微不可查地磨出了血腥味兒,雖然情侶名一直是任誰看著都很惡心的存在,但……確實,他自己也有點兒感覺。

不過,他老婆似乎很滿意。

時恬翻來覆去點了好幾次,臉因為激動有點兒紅,說︰「這個id好可愛鴨!」

鴨。

鴨什麼鴨。

聞之鷙模了模他腦袋,時恬開心地偏倒在他懷里,專注地看了好幾次主頁,隨後開始 嚓 嚓截圖。

——就,很注重生活儀式感一omega。

聞之鷙沒話說了。

吱吱。

甜甜叫的時候,還挺可愛。

那也不是不能接受。

旁邊湛明總算緩過神兒了,說︰「聞哥,你,以後真就叫這id了?」想想一個頂著「吱吱」id的猛a在游戲中大殺特殺,把一群「游獵皇帝」「暗黑吸血鬼」「南域殺媽客」按在鞋底下摩擦,湛明只覺得魔幻。

沒有反駁的意思,聞之鷙看向他,平靜說︰「不可愛嗎?」

湛明︰「???可愛,你居然說可愛?」

聞之鷙面不改色,也沒什麼情緒,說︰「我覺得,還挺符合我。」

「……」

趕在夜深之前,聞之鷙退出游戲,給時恬發了條消息。

【該回醫院了。】

時恬︰【就回,現在外面還挺熱鬧,人多,沒事兒。】

怕他擔心自己安全,時恬听話的出了網吧,回了醫院病房。顧澈晚上會來照顧他,時恬只能趁著短短的時間趕緊給聞之鷙打了個視頻,邊通話邊寫作業。

台燈擰開,少年半趴在桌旁,攝像頭里,他的頭發和側臉都蒙上了層溫和的絨光,柔軟又溫暖。

時恬剛翻出筆,听到了聞之鷙那邊傳來陌生的聲音。

「請你今晚早點休息,手術就在明天,會有專人來迎接等候。」

聞之鷙答應一聲後,聲音消失了。

時恬攥緊筆,問︰「明天佩戴抑制環啊?」

雖然早就確定了日期,但他還是有種不真實感。

「對,明天。」身體即將產生的變化,聞之鷙並不清楚,短暫沉默後說,「明天就不是原裝了。」

「……」

時恬沒忍住,想笑,又有些低落,說︰「沒事噠,改裝的,也不會差。」

聞之鷙沒這麼娘們唧唧,認定了要做的事就不會多想。他背挨著椅子,散漫換了下坐姿,長腿抵著書桌內側,不置可否後,視線落到翻開書本寫作業的時恬臉上。

——小omega明明想跟自己聊天,卻翻出本教材裝模作樣。

學習,學個屁。

眼神都沒從他身上挪開。

隔著手機屏幕,聞之鷙跟他對視。時恬眼楮緩緩眨了一瞬,抓了下耳側,似乎很不好意思卻想極力掩飾,又開始裝模作樣翻書。

他越別扭,聞之鷙興趣倒上來了︰「甜甜。」

「嗯?」少年每次回答他,都想一只很喜歡主人的小貓,听到主人的聲音,立刻探頭發出軟軟的回應。

聞之鷙開口,話里的內容曖昧︰「叫聲老公,我听听。」

「……」

少年眉眼頓時驚慌失措,仿佛封建余孽听到了白胳膊頓時聯想到交.配,彎著眼楮,期期艾艾︰「啊?」

聞之鷙說︰「叫,我想听。」

大半夜的,正是情侶耳鬢廝磨的時候,時恬張了張嘴,似乎找不到拒絕的理由。

但過于羞恥說不出口,比不過上次戲癮犯了,能隨意地喊出來。

時恬︰「可不可以不喊?」

「……」

短暫的僵持了一會兒。

時恬啟唇,不喊聞之鷙肯定會失落,他現在本來就是個倒霉的小病號了,時恬心軟動搖的時候,門外響起敲門聲。

小爸來了!

時恬慌忙按住掛斷鍵,喉間急匆匆冒出個字眼,隨後熄滅了手機屏。

通話被掛斷。

聊天框內顯示著掛斷的電話,空蕩蕩的房間,耳側陷入安靜。

聞之鷙側目看了會兒,腦子里回蕩剛才那兩個字的余韻。莫名,他面向另一側,挑著唇,輕輕地笑了。

雖然,他現在叫著還不習慣。但總有一天,會習慣的。

他不急。

清晨六點起床後,聞之鷙跟隨管理員去了醫院。

跟普通醫院完全類似的病房,但手術台附近卻有大量抑制劇烈掙扎的輔助用具,比如縛帶,手銬,隔離服甚至鎖鏈。

「alpha被觸及腺體會有強烈的應激反抗,所以手術室陳設比較夸張,你別緊張。」

旁邊醫生安慰他。

聞之鷙看了看他戴緊隔離面罩,說話都帶顫音,雙腿還有點兒哆嗦的模樣,想想回了句。

「你也別緊張。」

醫生︰「……」

「我不吃人。」

換好了消毒後的病號服,隨後,按部就班,進行著接下來的步驟。

聞之鷙不算在意外界看法的人,他對自己的身體的底線模的很清楚,哪里完美,哪里有瑕疵,因此想到即將佩戴抑制環,難能可貴,心情平靜中,卻有點兒不舒服。

——大概是還沒用原版和時恬親熱過。

麻藥扎入頸側,血管內信息素受到外界異動開始瘋狂掙扎。

為了不傷害醫護,他渾身被外物固定得很緊。這種程度的刺痛感由于這麼多年一直在承受,他覺得還行。

據說佩戴抑制環的過程非常難看,有的alpha會大吼大叫,流淚哭嚎,喊媽媽,還有的甚至會失.禁、勃.起。

不過醫生偷偷觀察了手術台上的alpha,他的反應非常整理得體,應付得綽綽有余。

醫生在心里悄悄給他點贊。

聞之鷙這種程度的alpha,如果能自控,會減少很多麻煩。

醫生用手術鉗挑起一枚抑制環,環身呈濕潤的銀白色,質感冰冷,但一貼近肌膚會迅速導熱到舒適人體的溫度,材質特殊,不會與血肉組織相斥。

醫生準備植入時,听到alpha的聲音︰「抑制環可以刻字嗎?」

「可以的,怎麼了?」

為了適應alpha的腺體,手術台旁邊有摩刻儀器,用來擴大或縮小。但還是第一次听到刻字的要求,醫生怔了下,做出回答。

alpha打了麻藥,但高素質的身體抗藥性強到驚人,此時意識還很清醒。

聞之鷙說︰「請幫我刻上兩個字。」

就像昨晚時恬喊他那個稱呼,情侶之間,應該有互相認可印記。

聞之鷙想在自己身體留下時恬的印記。

醫生愣了愣,隨後答應,去了摩刻儀器旁。

負責協助的女護士快暈倒了,低聲喊︰「刻另一半名字誒!!!這是什麼終極浪漫?!!!」

「磕到了磕到了磕到了!」

連刻板的醫生,此刻也笑了笑。

他在防控區做了十幾年的抑制環手術,手里經過的,都是傲慢殘酷、罪不可赦的罪犯。

但這個年輕的alpha卻不一樣。

比起踐踏法律規則、爭強好勝、滿足虐殺,年輕的alpha在抑制環上刻下了愛人的名字,證明他難能可貴地懂得強權者的責任。

強大,不是為了虐殺,而是為了保護。

聞之鷙醒來時,感覺後頸皮膚底下仿佛窩著一團冰,他指尖撫模過去,傷口被繃帶和紗布細細包扎,微微凸起,除此之外感覺不到任何東西。

聞之鷙垂著眼皮,掃了眼門口進來的護士,接過杯子喝了兩口熱水。

「頸部有痛感嗎?」

照顧剛做完抑制環手術的alpha是一件危險的事,所以護士隔他隔的有點兒遠。

「沒事兒。」聞之鷙應了聲,想起什麼,扒開抽屜翻出了手機。

一排排鮮紅的未接來電。

往下數,大概有十幾條。

最近的就在十五分鐘前。

全來自時恬。

準備打回去,應慕懷的電話先來了。

聞之鷙一醒來,護士立刻告知了他,所以他跟著打來電話,問身體怎麼樣。

應慕懷平時冷淡,但對崽崽的關心幾乎無微不至,大概聊了十幾分鐘才掛電話。

再看手機,又多了兩條時恬的未接來電。

聞之鷙打過去,對面直接秒接。

「聞哥?」

時恬略有點兒急促的聲音,手術動了幾小時,他又昏睡過去,聯系不上自然很緊張。

聞之鷙嗯了聲︰「我在。」

听到他的聲音,時恬安靜下來了。

他現在縮在教學樓的角落,校服袖口藏著手機,偷偷模模打電話,被冷風吹的直吸鼻涕。

聞之鷙听了會兒,看手機︰「哭什麼?」

「……」

時恬蹲著,很有異議︰「我沒哭啊。」

聞之鷙尾調上揚,逗他似的,應了聲︰「哦,沒哭。」

時恬不想跟他計較這個,問起別的︰「戴上了嗎?」

「戴上了。」

「疼不疼?」

「我說疼,你能給我吹吹?」

聞言,時恬就嘟著嘴,朝手機「呼呼」吹了幾口︰「這不就給你吹了?」

「……」沒想到他真有這一茬,聞之鷙舌忝了舌忝唇,說,「還疼。」

時恬彎了彎嘴角,輕輕笑了一聲,接著,听到聞之鷙的聲音。

「你叫老公,我就不疼。」

「……」

前天晚上的事跟著涌上了心頭,時恬看了會兒手機,悶頭悶腦說︰「手機沒油,掛了。」

但是,聞之鷙耳邊持續響著吸鼻子的聲音。

時恬沒掛電話。

冷不丁,聞之鷙開口︰「看過《紅樓夢》?」

時恬︰「啊?」

聞之鷙︰「賈寶玉挨打,叫著姐姐妹妹,就不疼了。」

時恬︰「……」

反正是剛醒過來,聞之鷙精神挺足,說話有一搭沒一搭︰「你還沒叫過我老公。」

時恬本來悶著,抬頭,辯解著說︰「我叫了。」

「你沒有。」

時恬有點兒著急︰「我叫了。」

聞之鷙換了腔調︰「那你怎麼叫的?」

「就——」

剛想說話那一瞬間,時恬明白過來,閉了嘴,指尖在水泥縫兒里摳了兩下說︰「對,我沒叫過。」

「……」

這下,換聞之鷙快氣笑了,隔著手機時恬都能感覺到他耐性變低的氣壓,眼角眯窄時淬得散漫的視線。

以及,低沉下來的聲線,撩人的要命。

「寶貝兒甜甜。」

時恬後背起了層栗,瞪圓了眼角,看向手機︰「干什麼?」

「肉麻?」

時恬點頭︰「特別肉麻,還有點兒……惡心。」

「惡心就對了,」聞之鷙不緊不慢,聲音平靜︰「那要不要,報復我一下?」

「……」

因為上課鈴響,時恬掛斷電話回了教室。

听到對面安靜下來,聞之鷙丟了手機去衛生間洗漱,出來,正好踫見醫院的人對他進行監測。

監測後,醫生遞來一張表格,說︰「這是接下來要進行的測試,請先熟悉熟悉。」

聞之鷙接過來。

a4紙,排版極差,一看就是醫生臨時打的,上面還夾雜幾個錯別字。

這些測試以往針對被剝奪了政治權利的無期徒刑罪犯,具有強制性,甚至犧牲人權,這還是第一次「溫和禮貌」地通知某位即將步入「黑匣子」的測試者。

「心理學上有種療法被稱為‘電擊療法’,與此類似,在‘黑匣子’內,第一步是采用不同強度的電流刺激腺體,測試失控的臨界值;第二步,則是電流多次刺激腺體,建立身體的條件反射,將臨界值提高,同時戒斷紊亂的失控行為。」

他們介紹著,聞之鷙听明白了。

第一步,測試你會因為什麼失控。

第二步,不斷向你施加導致失控的因素,同時電擊腺體,警告你別失控,再失控還要挨電。

這果然是為人權所禁止的。

難怪防控區籠罩著黑雲,連鴉雀都不在此地盤旋。

不過,alpha臉上依然沒有多大的情緒,反而極其平靜的重新拿起手機瞟了眼,才回應︰「好。」

比起這個,時恬不給他發消息,比較令人在意。

傍晚,時恬給他打來新的視頻電話。

在食堂,時恬給手機架著,少年一身干淨的藍色校服,搭著餐盤的手指白皙修長,在宛如蝗蟲過境的食堂里氣質格外干淨,叼著半個饅頭。

時恬問了下午沒問完的話︰「接下來的治療是什麼?」

聞之鷙沒說話。

時恬膽子小。這事兒要是告訴他,估計掛了電話會情緒低落一個晚自習。

聞之鷙輕描淡寫︰「就做幾個測試。」

時恬眼神閃動,喝了口小米粥,沒被說服,但他話里的意思似乎不想說,也許那地方有什麼保密協定。

時恬拾趣的沒有再問,說︰「過幾天,我小爸生日了,不知道買什麼禮物。」

主要是時恬的傾訴欲,聞之鷙听著就行。

時恬接著說︰「第三次月考快到了,考完放了月假跟著就是期末,時間過的好快。」

說著,時恬似乎想起什麼,放下碗,悻悻的︰「因為這個學期跟你談戀愛,心思都沒在學習上了。」

聞之鷙應了聲︰「我的。」

時恬捧碗咕嚕咕嚕喝,喝完說︰「……也不是怪你。」

誰能想到呢?

緣分來了,擋都擋不住。

掛斷電話,時恬拿起手機打開備忘錄,在里面記下了跟今天跟聞之鷙的聯系時間,次數,地點。

往下,還有好幾十天要填。

慢慢,想到他倆之間的無聊瑣事能逐漸填滿這張表格,時恬覺得,等待似乎不那麼難熬。

時恬還是第一次這麼喜歡一個人。

對他在不在身邊、是否過得順心、茶米油鹽的小事都滿懷期待,想要擠進他的世界。

時恬給手機放兜里,熱度還殘留著。

心里,也飽滿豐盈,仿佛一株高大的花樹嘩然生長起來。

知道彼此喜歡,雲山遙遠,也不會感覺孤獨。

就這麼每天聯系著,時恬的手機備忘錄一天天變滿。

聞之鷙傷口痊愈後,開始進入「黑匣子」進行測試。

進入狹長的窄道,兩側全是只有門板開了小窗的封閉房間,聞之鷙走了兩步,听見門「 當」一響,隨後響起某位alpha淒厲的慘叫,聲音震耳欲聾,仿佛貓爪子撓著牆壁,撕心裂肺。

聞之鷙側目,瞟了眼。

醫生趕緊說︰「是有一些激烈的反應在里面的,不必驚慌!」

這兩天,也有人用ppt給他做過演示,觀察其他alpha接受測試的過程。

腺體是身體異常敏感的地方,當時聞之鷙垂眸看著視頻,里面alpha應該還算比較能忍的,那慘叫震得房間里都有回音。

非常恐怖。

聞之鷙進入測試房間。

戴上儀器,幾乎沒有多的台詞,就開始了測試。隨著刺痛感上升,他體內的信息素明顯躁動紊亂,幾乎沒有多的話,聞之鷙視野中陷入了完全的黑暗。

莫名,聞之鷙卻走神了。

眼前浮現出了一朵瑩白的小花,荏弱靈巧,有著好聞的味道。

染血的荊棘與小花混合在一起,逐漸瘋長,荊棘冰冷又殘酷,卻因為綻放著白花,在月光下,形成了獨特奇異又崢嶸的美景。

……

測試員詢問︰「你想到了誰?」

聞之鷙靜了會兒︰「我的omega。」

測試員做完記錄,說︰「現在請你暫時不要想他。」

漆黑潮濕的荒原,無人經過,暗紅的荊棘鋪滿整片大路,所面臨的只有絕望和死意、恐懼與荒蕪,然而卻有幾朵小小的白花開在荊棘的睫葉,遮掩了血腥味兒,讓天空色澤都亮了幾分。

alpha面色蒼白,因為承受痛苦,聲音變得低沉。

他的回答是︰「對不起,做不到。」

不能不想他。

因為這是荒原唯一的柔軟。

……

……

……

許久,第一次測試終止。

聞之鷙回到房間,直接躺床陷入了半昏迷狀態。

alpha疲倦至極,微微汗濕的發縷垂至耳側卻無暇顧及,勾著被子的指骨賞心悅目,半搭在腰側,沉沉入眠時,耳側,手機屏幕亮了好幾次。

顯示,特別關注發來的消息。

甜甜︰【聞哥,我來找你辣!】

甜甜︰【網戀奔現!沖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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