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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爺拒絕沒用,操

時恬第二天奔赴火葬場前先被老羅叫住了。

「下午你去趟東校區禮堂,上學期成績頒獎,你把我們前十的獎狀拿回來。」

「行。」答應下來,時恬走出教室,心情唱著忐忑。

昨天雲蘇勸他長痛不如短痛,但時恬知道聞之鷙這個逼,性格陰晴不定,觸之逆鱗絕無好下場,就怕這短痛太劇烈,直接給狗命痛沒了。

騎虎難下,不去也得去。

時恬給自己打氣,話糙理不糙,他的確……還沒玩弄到自己……enmmm。

免死金牌。

交叉路口的松樹底影高挑,路人紛紛圍觀,聞之鷙手腕朝內,漫不經心的蹭了下耳側,漆黑陰暗的刺青線條于煙霧中若隱若現。

等到他,聞之鷙沒什麼廢話︰「走吧。」

時恬下意識乖乖跟著走,又覺得自己挺沒出息,停下。

他抬著下巴,杏眼挺鼻薄唇,精秀濃倦看起來挺乖的︰「為什麼每天找我吃飯啊?」

聞之鷙︰「看你,窮?」

「…………」

時恬勇氣上來了︰「我沒有那麼窮。」

聞之鷙淡淡的嗯了聲︰「是嗎?」

言辭輕佻。

那意思幾乎懟著臉說你別給我裝逼。

「……」

時恬踢了踢馬路牙子︰「我不想和你吃飯。」

聞之鷙視線一暗。

時恬趴了耳尖︰「我……」

「什麼?」

時恬清了清嗓子︰「我說,我不想……」

反正伸脖子一刀縮脖子一刀,時恬索性閉著眼一股腦說︰「我不想和你吃飯……甚至說話,接觸,走在一起。」

越說越小聲,說完,氣氛的安靜,半晌沒听見答復。

alpha點了根煙,煙霧繚繞而上,眸底的情緒說不上是陰沉還是壓抑,瞳色變深,散漫的垂視逐漸回神。

時恬眼巴巴的,指骨在校服里攥緊。

聞之鷙沒說話,他越安靜時恬越覺得不妙,連忙走最後流程掏出一把東西塞他手里。

塞時,聞之鷙手里一張卡片被擠落,不過時恬沒留意,握緊了他的指骨︰「這是寫黃文的錢。」

聞之鷙︰「……」

時恬認真說︰「你別不要,這是你應得的出場費,收下,我們就兩清了。」

操。

聞之鷙快他媽氣笑了。

剛才還以為沒听清,是個人都敢蹬鼻子上臉,在他面前不想不想的。長這麼大別說表白,甚至沒跟人主動示好過,剛探出觸角想仔細捧個人兒,結果被當著面摔破了,還打臉。

這是人?

做完這一切時恬連忙溜走,完了怕溜走跡象太明顯還沖聞之鷙笑了幾次,笑的特別好看,安撫他被甩了的情緒。

「…………」

太操了。

聞之鷙舌尖抵著牙齒的銳口,逐漸抿到血腥味,撿起落地的卡片漫無目的地打量。

昨晚寫的時候就覺得特別傻逼,現在一看果然很傻逼。

眼前似乎快漫上黑潮,聞之鷙拿出手機摁時恬的微信。

顯示,被拉黑了。

「……」

食堂飯菜已經點好,時恬過去直接吃飯,雲蘇蘇咬著排骨︰「解決了?」

時恬坐下︰「解決了。」

「有點可惜啊,宗主這麼顯赫的身世。雖然伴君如伴虎,但跟了聞之鷙真不虧,南域第一人上人。」

時恬夾菜︰「要去你去。」

「那他這不是沒看上我嘛?」听聲音還挺遺憾。

「算了吧,」時恬放下筷子做了個割喉的動作︰「他那麼凶,到時候跟他在一起,天天挨打。」

說到這,時恬回過神兒︰「你說我拒絕了他,會不會引來打擊報復?」

宗主那脾氣就妥妥一被惹了隨時能殺你全家的暴躁哥,權勢還只手遮天,助紂為虐。

時恬感覺自己被命運扼住了喉嚨。

雲蘇怔了怔︰「不會吧。」

時恬緊張半晌,莫名又覺得有了底︰「他應該不會搞我。」

「嗯?」

「冤有頭債有主,我把寫黃文的錢都給還他了,我跟他兩清了。」

雲蘇︰「……听我的,再擔心擔心。」

「……」

為這事時恬撐著下頜往嘴里塞西紅柿,蔫頭蔫腦的,胃口也不好了︰「你們吃著,我去東區禮堂拿獎狀。」

「有獎學金嗎?」

「有。」

「那你又要發財了!」

「……」

禮堂有點遠,老師忙得很,听說來意後不太熱情地揮手︰「你先等著,午休時東校區開始頒發,再給你們西校區。」

時恬找了個位置坐著等,挺無聊的,撐著下頜打瞌睡。

旁邊倆老師聊天扯淡,專愛講家長里短的下三濫︰「這年頭什麼人都有,王家老三的老婆出軌,離婚時腺體被摘除了——」

「腺體被摘除?那人不人,鬼不鬼的……」

「omega不像個omega。」

日光正好。

時恬脊梁貼著椅背,抬手輕輕抓了抓頭發,轉向窗戶被陽光散落的臉有些失神,不過很快調整為若無其事。

東校區學生開始落座。

估計還得耗一段時間,時恬困懨懨給下頜搭在桌上趴著,被戳著腦門點醒時剛睡醒沒多久。

湛明坐他前桌,笑的還挺好看︰「小美人?」

時恬嚇了一跳。

這公子哥可以算聞之鷙的排頭兵了,有他出沒的地方,聞之鷙肯定在附近。

下意識四處掃了圈,視線定格。

聞之鷙正好從講台邊落了座,高挑的身影岔過人堆,擰開瓶蓋喝了幾口水,微揚的下頜鋒利,神色漠然,全程沒往自己這個方向看。

「……」時恬莫名感覺他這態度……像賭氣似的。

宗主能不能別這麼少女小脾氣???

湛明敲敲桌子︰「你跟聞哥怎麼了?中午氣得他飯都沒吃,逮誰罵誰,我都不敢跟他待一塊兒。」

「沒怎麼。」時恬沒什麼話可說。

「真沒怎麼啊?」湛明就蹲桌前,有點兒偷偷模模,時不時扭頭看聞之鷙的反應。

「……」

「我們家聞哥啊,第一次談戀愛,不懂事兒,你別看他這麼野其實心里還挺純的,住著一個愛撒嬌的小男孩,你多擔待啊。」

「……」

時恬忍著吐槽︰「沒談。」

「沒談?」

「沒談,不會談的。」

時恬沒看他,擺明了不想說話。

湛明有點兒訕臉,瘋狂打手勢︰「那我先走了啊,你們要吵架了先……冷靜冷靜?」說完溜達溜達回到聞之鷙座位旁,坐下立刻嗷了聲慘叫,也不知道哪兒疼,總之悲傷地抱住了自己。

禮堂開始頒獎。

最後才單獨邀請西校區代表學生上台。

時恬在注目中走上舞台,接過獎狀有些心不在焉,余光悄悄地打量了聞之鷙的方向。

他正趴桌睡覺,被天藍色窗簾遮在陰影後面,就頭發渡了層蓬松的光圈,整個人似乎困得不得了,全程沒抬頭。

「……」真賭氣啊?

時恬眨了眨眼,莫名想到,自己在這個舞台領獎,這都第三年了。

曾經跟聞之鷙不是沒見過面,但從來沒被記住。

——直到這次無意被聞到信息素。

所以認真地想,除了信息素,他沒有能吸引聞之鷙注意的地方。信息素關系不就是肉.體關系?

時恬抿了抿唇,被老師提醒,下了舞台。

僅有的一點愧疚心理煙消雲散。

放天的假,時恬做完家務,接到夏侯侯的電話。

「出來開黑。」

時恬還光著腳,丟了帕子兩三步跑到書房邊,听鋼琴聲停下才推門︰「小爸。」

顧澈落在太陽里,指骨細長,合上鋼琴︰「啊?」

「我出去跟小夏玩會兒。」

顧澈同意︰「行,早點回來,晚上想吃什麼,我一會兒出門買。」

「隨便。」時恬到玄關穿鞋,嘴里念,「煮魚吧,有段時間沒吃了,學校食堂吃的不干淨。」

「水果呢?」

「隨便——葡萄!」

他跟小爸聊天就這樣有一搭沒一搭,想到什麼說什麼,小時候特別愛撒嬌,現在還有點兒習慣。

「我走了!」

夏侯侯電話催的煩得很,時恬跑到別墅出口,一輛漆黑的賓利從門口駛入。

時恬愣了一楞,隨即低頭裝作沒看見要繞過去,車窗落下,響起略為低沉的聲音︰「跑什麼?」

時恬站了會兒,轉過去︰「爸。」

時燧陰沉著目光打量他,剛喝完酒整個人非常煩躁,佩戴名表的手腕懶散搭在車窗。

「我還以為你不知道喊人,養你這麼大,一點不親昵。」

時恬沒說話,唇抿成一條線。

「你跟誰擺著個臉?」時燧瞬間被拱火。

時恬勉強笑了笑。

時燧煩得很︰「讓你給我笑一個比哭還難看,趕緊走!就知道玩。」

車輛發動沿路駛入車庫,西裝革履的身影進了別墅。

時恬目光陰郁站著,索然無味抿了抿唇,朝網吧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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