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景明——意識接住了自己的刀, ——全然壓不住心中的莫名。
他不過這麼一喊,這人竟然就這麼將刀交還——他了?
這些刺客怎麼如此隨意,看起來就不像是能成大事的——子。
可反正刀已經回到了他手中,他才不想去管這些刺客是不是腦子不太好, 眼——最重要的, 應當是收拾所有刺客, 最好還能讓這些刺客全都被暗衛首領抓捕帶走,而不是落到國師與——州手中。
畢竟他懷疑這些刺客可能還與秦衛征所說的蘇斯有——系, 他害怕這些人若是落到其他人手中,會被人問——對秦衛征不利的線索,他便恨不得動——迅速,好趕在——州回神呼喚衙差之前, 將所有刺客制服。
暗衛首領同他顯然是一個想法。
諸多暗衛一齊——手, 哪怕刺客人數再多,他們也能有所應對。
只不過這一回刺客實力著實遠遠超——了前幾輪的刺客,暗衛首領不敢怠慢,而延景明瞥見楊遲朝還在一旁發呆,忍不住便開口大喊︰「泥愣著干什麼,快過來幫忙!」
楊遲朝驚了一跳,如同得了什麼命令一般, 飛快動了。
延景明這才松了口氣,轉——專心對起面前的——幾個刺客來。
他握緊刀柄, 模索著尋找隱藏在刀格之——的機——觸鈕,這刀畢竟是他讓溫慎之畫的圖紙,他——清楚——旋鈕在什麼地方,因而他要不了多久便踫到了——按鈕,只消輕輕一用力, 刀身之上忽而崩——無限尖刺,其上竟然還帶著倒鉤,在夜色之中,泛著略有些古詭的寒光——
刺客面色更沉,驚慌——退數步,口中喃喃道︰「這果然是西域妖刀!」
延景明︰「……啊?」
延景明撓了撓——,實在——不明白——西域腰刀是什麼東西。
他想自己的刀看著這就不像是腰刀,這些人為什麼會看著他的刀露——麼驚恐的表情?
他不由低——,趁著雙方還未打起來,先看了看自己的刀。
嗯,實心的刀身上全是各種倒刺,握在手中還有些奇形怪狀,看起來的確——是詭異。
可就算如此,這刀也是直的啊。
怎麼想這東西看著應該像是狼牙棒,而不是什麼腰刀吧!
延景明一走神,——幾名刺客便接二連三朝他撲了過來,秦衛征正要上前保護,便見延景明掄起狼牙棒,惡狠狠朝著刺客砸了過去。
秦衛征︰「……」
秦衛征不忍再看——
狼牙棒的殺傷力的確遠比刀劍要可怕,這一棍子——去非死即傷,而延景明好像還特意手——留情了,他不想弄——種血光飛濺的場景,其余刺客更是不敢靠近這一柄「西域妖刀」,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要收了妖刀反噬。
沒有多久,刺客盡數被捕,國師甚至來不及過問,暗衛首領已經自然而然般將刺客們全都押了回去,一面道︰「殿——、國師,二位請放心,屬——一定會好好審問他們的。」
他代表著皇帝在此處的勢力,國師自然不好多言,只能勉強點——,算是答應,暗衛首領便匆匆將——些刺客連拖帶拽扯了——去。
此事來的突兀,國師與——州免不了要多說上幾句話,——州心有余悸,低聲道︰「這……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國師神色古怪,也道︰「——些刺客,好像是沖著殿——來的。」
他似乎想暗示溫慎之,刺客也許會是什麼人派來的,可溫慎之只是微微一笑,道︰「想必諸大人會問清楚的。」
國師只好點——,他不多言,說自己一路疲憊,他已打算回去休息了,而——便立即起身,匆匆回了州府。
溫慎之也跟著回了州府。
他照例將刺客一事交由暗衛首領處理,他也的確不曾對今日發生之事趕到驚奇,反倒是延景明擔心嚇找了他,匆匆湊上前去,小聲問他︰「泥米有事吧?」
溫慎之好奇詢問︰「西域之內,還有妖刀的傳聞?」
他猜——刺客應當是誤會了些什麼,才錯將延景明的刀當成了什麼西域妖刀,只不過他對西域的這些傳言——不熟悉,也不曾——過西域妖刀的名號。
延景明皺著眉,說︰「——底——哪里都有腰刀叭。」
溫慎之︰「……」
不用再多問,溫慎之便已猜——延景明究竟糾結在何處,他有些無奈,也不再同延景明繼續糾結,他干脆換了個能引起延景明注意的事情,道︰「你今日回去好好歇息,明日我們便動身去尋你阿舅。」
延景明不住點。
他一向對阿舅——是敬佩,若要去見阿舅,他當然一百個樂意。
秦衛征——蹙眉同溫慎之道︰「殿——,明日也許不行。」
前幾日溫慎之令太子親衛去將——姚太醫請來此處,說是有事要與姚太醫說,而秦衛征今日接到消息,姚太醫明日便會趕到,若溫慎之明晨就動身,他也許會錯過姚太醫。
溫慎之微微一怔,道︰「孤險些忘了此事。」
他想拉攏姚太醫留在他身邊,——且他的病,也還需要姚太醫的藥,先前姚太醫說,——溫慎之祭拜完仙山之——再去尋他,他便自然會將配好的藥交——溫慎之。
可如今突生變故,他們要改道著急去見凌大將軍,溫慎之絕對沒有功夫再改道往姚太醫住處去,——這藥,他正好趁著此番面見姚太醫時,去和姚太醫拿。
延景明見溫慎之不說話,蹙眉——了一會兒,——猛地想起一事,心中咯 一聲,恨不得搶在溫慎之之前開口,匆匆道︰「——午再走吧!」
溫慎之也是這個想法,他微微點——,道︰「先與姚太醫見一面再說。」
秦衛征領命,——去吩咐人準備此事,而延景明扯著溫慎之的衣袖,幾乎寸步不離,死賴著跟進了溫慎之的房間里去。
他想,他差點就忘記了一件事。
如今溫慎之都已經祭拜完仙山了,齋戒禁欲之日已要結束,方才宴席上都已開了葷腥吃肉了,——有些事,怎麼也該提上日程了吧?
溫慎之覺得延景明今日有些奇怪,便道︰「你早些休息吧。」
延景明——一臉深沉,道︰「有一件事,泥還米有做。」
溫慎之一怔,反問︰「什麼事?」
延景明抬首看他,見溫慎之好像是真沒想起來,他們之間還有什麼事沒有做。
延景明只好暗示,道︰「祭拜已經結束了叭。」
溫慎之點——︰「此事的確已經告一段落了。」
延景明︰「——是時候該開葷了吧!」
溫慎之︰「……」
溫慎之不由微微面紅,正要開口,延景明——比他要快,搶錢一步道︰「泥——說話!」
溫慎之︰「我……」
延景明毫不猶豫︰「拒絕就是你不行!」
溫慎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