蜥蜴統領看著眼前的生物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消失不見,若不是自己心底有對方的聲音。
還有一旁那死去的酒吧老板,他可能會覺得這一切都是自己的幻覺。
昏暗的燈光,高昂的音樂給了這里最好的保護色,直到他身體僵硬的離開了這個酒吧。
十分鐘後。
一個蜥蜴酒保發現自己家的老板就那麼爬在沙發之上,想著去表現一下。
拿了一個毯子就朝著酒吧老板所在的位置走去。
但是隨著他的靠近,他聞到了一股濃郁的血腥味, 心中頓時有了不好的預感。
「老……板?」
酒保咽了咽口水。
那道身影依舊一動不動,而且通過微弱的燈光,他發現躺著的那個蜥蜴人,也就他的老板,頭上的腦袋已經不翼而飛,有的咕咕咕往外流的血液。
他直接就癱倒了在地上,口中更是大喊了起來。
「敵襲!敵襲!老板死了!」
那些保鏢們听到呼喊立即出現在了這片區域,看到無頭的酒吧老板, 立即就將周圍封鎖了起來。
同時用通訊呼叫著支援, 可惜那通訊中沒有任何的回應,這時他們才將剛剛的爆炸聲聯系起來。
原本以為又是哪些勢力在爭奪地盤,搞得這麼大動靜,現在仔細想想,那方向不正是他們部隊駐扎的方向嗎?
加上剛剛通訊呼叫,完全沒有反應,結果就不言而喻了,自己老家被端了。
他們對視了一眼。
「我們現在要怎麼做?」領頭的蜥蜴士兵看了周圍的蜥蜴人︰「這次听你們的。」
「現在我們要是去支援的話,運氣好的話也許能夠救援到我們的長官,但是還有一種可能我們過去就是送死。」
「這一次的動靜有點大,若是小一點的話我們過去或許還能支援一下,但是現在這種,我認為還是算了吧。」
其他的蜥蜴人也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頓時通訊中各種各樣的聲音都傳了出來。
大多數都是選擇離開這片區域,他們效忠這個勢力也才不到一個月的時間。
要想讓他們死心塌地, 那還沒有到那種程度, 那自然就是以保命為準了。
最後領頭的蜥蜴人做出了決定, 直接讓這里的士兵解除了這里的封鎖,隨後直接坐上了自己開過來的載具,快速的離開了這片區域。
他們離開的方向與他們的駐地完全是相反的,很顯然他們這並不是去支援自己的部隊的,而是離開這片區域,去尋找新的勢力投靠。
他們也不傻,這半年以來這種襲擊他們看的太多了,這時候就算去支援了,最後也是沒有什麼好處。
要麼就是被收編了。要麼就是被襲擊者埋下的一些炸彈給炸的粉身碎骨。
那引以為傲的動力裝甲那真的是一踫就碎,真不知道對方的武器為什麼會這麼強大。
所以逃兵就逃兵吧,總比丟了性命要好。
只是他們不知道,這一次與以往可不一樣,不管他們投靠哪個勢力,下場都是一樣的。
羅賓已經通過遠程通訊將命令下達至蜥蜴母星上,所有隸屬于蘇峰的兵種,在艦隊躍遷的這段時間內,將地面的軍事力量摧毀,以待迎接艦隊的降臨。
所有原本隱藏起來的幽靈幽魂們都開始了行動,妮維雅這邊只是一個縮影而已。
而且妮維雅這邊還算是打擊力度比較小的,要知道其他的幽靈還有呼叫了聚變打擊的。
從太空中看這個星球,那爆炸時所產生的亮光就沒有停歇過,讓許多蜥蜴人完全分不清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亂了,亂了全亂了!」
「那些勢力怎麼會知道我把兵力藏在哪里!」
一處隱秘的區域,三長老的長子,加里森末听著周圍傳來的消息,瞬間一股巨大的壓力就壓了過來。
作為長子,而且在之前是被當作繼承人所培養的他,在他的父親死亡之後,在他的那些狗頭軍師的幫助下,快速的收攏了屬于他們加里家族的兵力。
包括在第二第三艦隊中的一些艦長,雖說數量也不算太多,但是在這場斗爭中他也算是有了一席之地。
不過好日子並沒有持續多久,在知道加里長寧背叛他們之後其他家族都是下意識的將他排除在外。
加里長寧可是他的弟弟,誰知道他們之間會不會有著其他的聯系。
即便以前听到的消息都是他在欺負加里長寧,甚至各種搶奪他的東西,不過這東西本就是道听途說,完全當不了真。
就好像加里長寧,這個整個蜥蜴母星上的蜥蜴人都認為是一個紈褲,但就是這麼一個紈褲竟然就這麼反了。
而且還對他們完成了大量的損失,這樣的事發生一次之後,所有蜥蜴人都警醒了。
直接將其排除在外,寧可他們判斷錯誤,也不想將這個不定時的炸彈加入自己的聯盟之中。
加里森末同樣無奈,沒有誰跟他聯盟,他也就只能自己玩了,經過狗頭軍師的分析之後,說他們現在缺少一個機會。
至于怎麼獲得這個機會那就得等了。
經過一番分析之後,他直接將部隊全部隱藏起來,等待著那所謂的機會。
果然運氣很好的躲過了幽靈們對星球部隊的第一次掃蕩,但是現在這一次他們的運氣好像並沒有那麼好了。
加里森末深呼吸了一下︰「我們有多少部隊受到了打擊。」
「基本上都受到了打擊,損失無法估計,還在統計之中,不過根據消息,不只是那些忠于我們的地面部隊,其他勢力的地面部隊同樣也是遭遇了打擊,可以確定的是這一次的襲擊是同一個勢力所為。」
原本听著自己損失那麼多加里森末還在心疼,但是听到不僅僅是自己一個受到打擊之後他的心態頓時就不一樣了。
蜥蜴士兵繼續匯報著︰「我們的戰艦倒是沒有遭遇襲擊,目前正在停靠在外太空軌道之上,目前被分配在第二艦隊的戰斗序列之中,我們需要讓他們月兌離戰斗序列來支援我們的地面部隊嗎?」
加里森末想了想,擺手說道︰「不行,這些戰艦不能進入大氣層,沒有第二艦隊其他艦隊的保護,說不定只要敢下來,就會遭遇到多方勢力的流彈,我們不能冒這個險。」
只要太空忠于自己的戰艦還存在,那麼在爭奪最高權力的時候,就會有著一席之地,若是連這個最後底牌都沒有了,那麼再說其他的東西都沒有用了。
像他這種想法的長老之子不在少數,完全不知道這一次將是他們最後反擊的機會。
「長官有一個未知的信號請求通訊。」
就在加里森末還在想著怎麼破局的時候,手下再次匯報了上來。
「未知通訊?能追蹤到具體的位置嗎?「
「我們已經嘗試反追蹤了,但是這個很困難,對方很狡猾,我們沒有辦法抓住對方的尾巴,也許接通通訊之後我們可以找到對方,這個就需要您的配合了。」
加里森末思索了片刻︰「接進來吧,我倒是想看看這種情況下會有誰來找我。」
得到他的首肯,下方的手下這才行動了起來。
很快,一個全息投影在一旁顯現了出來。
原本還在思索會是誰的加里森末,看到投影出來的身影後,臉上頓時就浮現了憤怒的表情。
「我親愛的哥哥,沒想到你掌握了權力之後,你還是這樣總是將自己的喜怒哀樂自己的臉上顯現出來,你不知道這樣會很容易讓別人所利用,真不知道當時父親怎麼是看上你的,就因為你第一個出生的嗎?」
顯現出來的正是與第一艦隊隱藏在蜥蜴文明星系的加里長寧,此時的他正用著一臉惋惜的表情看著加里森末。
「你來到這里就是為了來挖苦我的嗎,若是真的這樣的話,那麼我得恭喜你,你成功了。」
加里森末握緊了拳頭,被之前自己連看都不想看一眼的弟弟這麼嘲諷,沒有馬上爆發已經可以說是有著極強的忍耐力了。
「說到這個我倒是想起來了。」談到正事加里長寧也收起了自己鄙視的表情︰「我剛剛收到消息,整個母星上都遭到了襲擊,你這邊應該也遭遇到襲擊了吧?」
加里森末的臉頓時就黑了下來,這真的是哪壺不開提哪壺︰「有事說事,沒事給我趕緊滾,我不想見到你!」
他說這話的時候他手底下的士兵趕緊給他打手勢,示意他拖著,他們還在反追蹤這個信號所發出的位置。
加里長寧說道︰「其實我來是想讓你跟我合作,畢竟我們怎麼說也算是同一血脈的,有些事情還是要自己家族的才好做。」
「你是想讓我叛逃?」加里森末看著自己的弟弟︰「我有什麼理由要跟你合作,現在我手中掌控的兵力完全是你無法想象的,而且現在所有的長老之子都在找你,我跟你合作豈不是跟所有的長老之子為敵?我不認為你能承受的了這麼多長老之子的怒火。」
加里長寧笑著說道︰「你這話說的有點沒有底氣哦,而且根據我的情報,你現在的勢力並沒有太多,很多都被家族的其他蜥蜴人給奪走了,你現在頂多只能算的上可以自保,想要別的那是不可能的,而且還有一點,我們加里家族的蜥蜴人現在應該都是在被排斥著吧,哪怕你們再表現的與我勢不兩立。」
「還不是因為你,你好意思說出來?」加里森末瞬間就冷了下來︰「你不知道因為你,整個家族遭遇了怎麼樣的打擊。」
「與我何干,這個家族變成如何我都不在意,反正我有記憶之後,這個家族就沒有給我多少幫助,更多的是把我送出去當棋子!」加里長寧不削的說道︰「而且你不想知道我為什麼要叛變嗎?」
「為什麼,不就是你們所謂的有其他文明的存在麼,你覺得我們會相信你嗎?」
那時候傳回來的圖像是經過了長老會反復調查的,但是那時候只有隱形的怨靈戰機,還有爆炸的戰艦,完全沒有看到第三方的存在。
就算後來奧杜諾再次發來了新的消息,那時候長老會還沒有徹底的將這件事拿出來,或者說公布出來然後就被全部解決了。
再之後整個蜥蜴母星就混亂了起來,更加沒有人去研究這個事情了。
「那你看看這個再說。」
加里長寧似早有準備︰「你可以接收一下,等看完之後我們再談談,還有讓你的手下不用反追蹤了,第一艦隊的科技怎麼樣你們也知道,追蹤到最後也只會追蹤到你們自己的地址,若是不信的話我就在這里等著。」
听到這話下方的蜥蜴士兵頓時停下了手中的動作,一時也不知道該不該繼續,將視線看向了加里森末,用眼神詢問著。
「那你有本事就等著。」
加里森末怎麼可能因為他的話而停止,示意自己的手下繼續,同時讓他們把他發過來的文件在一個獨立網絡中打開。
那是一個視頻文件,里面正是他們在蟲洞時被蘇峰的艦隊追著打時的畫面。
隨著時間的推移,整個指揮所中的蜥蜴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第一艦隊代表著什麼?
代表著他們蜥蜴文明最強大的武裝力量,可就是這樣的武裝力量在那未知文明的攻擊下完全沒有還手之力。
「是假的嗎?」加里森末看著自己的手下,想從他們口中听到這個圖像不是真的。
「長官,很抱歉,從目前來看這個畫面沒有任何的剪切以及修改。」蜥蜴士兵說著頓了一下︰「當然不排除第一艦隊在這方面的技術在我們之上,讓我們無法分辨出這個視頻的真假。」
加里森末听到這話之後,搖了搖頭,他知道這應該不是假的了,只是這怎麼可能,那可是第一艦隊啊。
他們都抵擋不住,他們的這些戰艦怎麼可能抵擋的住。
他看向了投影中正在喝水的加里長寧,沉默了半響之後,抬頭看向了他。
「說吧,你想要怎麼做,我要先听听你要怎麼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