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車子已經收拾好了。」
「嗯。」
點了點頭,李政對于王大的行事速度很滿意︰
「老四,把那小子帶出來吧。」
「來了來了。」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李政總覺得今天的小胖子好像比平日里活躍了不少。
「你們留下,我和王大出門一趟。」
看著王大將秦懷玉塞進車廂,李政又來到了李恪身旁壓低聲音開口︰
「你待會兒去通知胡國公一聲,就說秦懷玉被我送去自己的封地了。」
「大哥放心,我一定會將話帶到的。」
看著李恪嚴肅認真的模樣,李政忍不住伸手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
「不過是傳句話罷了,不用這麼緊張。」
「是。」
點了點頭,李恪的臉上扯出一個僵硬的笑容︰
你以為誰都能有你這麼粗大的神經啊?
「算了,還是以後再說吧。」
知道李恪的性格肯定不是一言兩語能夠輕易改變的,所以李政只能無奈的搖搖頭,然後抱著七月進入馬車︰
「府上的事情就暫且教給你們了。」
值得一提的是,除了李政和王大之外,這次的同行之人還有第一笏︰
自從成為李政的護衛之後,只要出門,他都會護持在周圍。
「出發吧。」
「是!」
隨著李政的話語出口,王大手中馬鞭聲響起,馬車快速的朝著城門外跑去……
在李政忙著送秦懷玉前往‘變形之路’的時候,此時的魏征也成功的到達了李世民的書房之內。
「老臣魏征,拜見陛下!」
朝著李世民拱手行禮,魏征的臉上帶著幾分疑惑之色︰
「不知陛下召老臣前來,可是有什麼要緊的事情?」
由不得魏征不疑惑,自家人知自家事兒,他雖然很受李世民器重,但這位陛下絕對不願意和他相處︰
登基兩年來,這還是李世民第一次單獨召見魏征。
念頭運轉之間,魏征的神情逐漸變得嚴肅︰
能夠讓陛下願意見我,看來必然是很嚴重的事情了。
「並不是什麼嚴肅的事情,魏卿不必如此緊張。」
看到魏征的樣子,李世民不由得心中一樂︰
這人雖然討厭,但為國為民之心卻是天地可鑒的。
「今日召見玄成,主要是有一件事情想要與你商議。」
「這……」
稍微遲疑,魏征這才開口︰
「陛下乃是大唐之君,理當有‘獨斷天下’的權利,老臣不敢受‘商議’之詞。」
「只是,老臣還是希望陛下在做決定的時候能夠長長思念古之仁君,以及我大唐的百姓……」
隨著魏征的話語出口的越多,李世民的臉色卻越來越黑。
‘啪!’
「夠了!」
手掌狠狠地拍在面前的桌子上,李世民一臉憤怒的看向魏征︰
「魏征魏玄成,難道在你眼里朕就是一個胸無大志、漠視百姓、貪圖享樂的昏君嗎?」
有一說一,魏征剛才話語中的前半句李世民還是很愛听的︰
身為皇帝,他當然要有獨斷天下的權利。
但這後半句是人能說出來的話?
什麼思量百姓、念及古之仁君,不就是在擔心我老李做出混賬的事情嗎?
「這……是老臣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月復了,還請陛下恕罪。」
朝著李世民恭敬行禮,魏征毫不遲疑的承認了自己的錯誤。
該說的話都已經說過了,傻子才會繼續和皇帝硬踫硬︰
他魏征只是直率,並不是不怕死!
「哈哈哈哈,玄成也是為國為民,朕怎麼會怪罪你呢?」
果然,隨著魏征的話語出口,李世民的臉上很快就再次出現了笑容︰
無論如何,能听到魏黑子說好話還是很不容易的。
雖然心里歡喜,但李世民也沒有忘記該做的正事兒︰
「今日找玄成過來,主要是為了詢問你對長安縣子的看法。」
「長安縣子?」
稍微一愣,魏征很快反應了過來︰
「陛下說的可是城南李政?」
能夠對李政的名號記得如此清楚倒不是意外,要知道這段時間他可沒少讓府上的下人捕捉蝗蟲來補貼家用。
「正是。」
點了點頭,李世民的嘴角露出笑容︰
「玄成可暢所欲言,不必有什麼顧忌。」
「是。」
點了點頭,魏征並沒有急著開口︰
雖然李世民說了‘暢所欲言’,但若是真的隨便說才是傻子呢。
「陛下……可是擔心李政的聲望?」
「玄成不必再試探了。」
為了防止自己被眼前這老貨氣到,李世民只能深吸一口氣之後開口解釋︰
「朕對長安縣子並無半點兒惡意,只是想要听听魏卿對他的評價。」
「若是如此的話……」
稍微組織話語,魏征這才開口︰
「臣與此子並無太多交流,但從其這段時間的行動來看,若非大才即為大奸。」
「此話何意?」
听到魏征的話語,李世民眉頭微微皺起︰
畢竟是自己的崽崽,被人這麼評論肯定是不太舒服的。
「此子依靠獻糧和收購蝗蟲兩件事幫助了大唐眾多百姓,此為大才。」
「但他也同樣在這兩件事中獲得了好處和聲望……」
話語至此,魏征的神情越發嚴肅︰
「若是他在此時為禍,擁有的聲望必然會成為最好的掩護。」
雖然從李政的身上獲得了好處,但這並不代表著魏征就會為其遮掩︰
公為公、私為私,這麼點兒簡單的事情魏征還是很明白的。
「魏卿……言之有理。」
點了點頭,李世民最終還是贊同了魏征的話語。
實際上如果不是知道李政是自己的崽子,就算是李世民也不會對他放心。
「既然如此,那不知玄成覺得朕該如何對待他呢?」
目光落到魏征身上,李世民的眼神不停閃爍︰
若是魏征給出自己不希望听到的回答,那麼這個老師的職位就只能去找其他人了。
不過,李世民的心中也有著屬于自己的判斷︰
以魏征的性格,給出這種回答的可能性還是很低的。
「陛下,之前的所有判斷都是出自于老臣的猜測,並不能成為對待李政時的依據。」
「依老夫看來,對于陛下的這個問題,或許還需要派人與李政接觸之後才能得到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