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孩子，和我還有什麼好客氣的？」
嗔怪的看了一眼李承乾，長孫皇後略顯不滿︰
這樣子顯得一點兒都不親近。
「孩兒知錯了。」
「罷了罷了，你還是坐下吧。」
眼見著李承乾又要起身朝著自己行禮，長孫皇後連忙揮手將其制止︰
還是和政兒相處的時候才更像是正常的母子啊。
「殿下請用。」
在長孫皇後話語落下的時候，碧玉也端著一個小小的碟子走了進來。
「多謝了。」
朝著碧玉點了點頭，李承乾並沒有因為自己的身份就看不起碧玉︰
這可是長孫皇後的貼身侍女，在地位上與普通的宮女當然是不一樣的。
接過碟子，隨手將一只油炸蝗蟲塞進嘴里，李承乾的臉上露出糾結之色︰
「母後，兒臣此次前來實際上是有一件事想要向您詢問。」
「嗯？」
嘴角揚起，長孫皇後並未對李承乾的話語感到意外︰
「我還以為你不會說出來呢？」
畢竟是自己生的兒子，盡管李承乾已經很努力的掩飾了，但長孫皇後還是看出了他心有顧慮。
「既然你已經決定了，那就說出來听听吧。」
「是。」
沒想到長孫皇後居然早就看出了自己的心思，李承乾不由得感到有些羞愧。
稍微整理了一下思緒，李承乾這才開口︰
「兒臣……兒臣發現父皇在宮外養了一個私生子。」
話語出口，李承乾又慌忙的看了一眼長孫皇後︰
「當然，也有可能只是一場誤會。」
他終究還是憂心長孫皇後的身體，因此又想要補救一下。
「私生子？」
出乎李承乾的預料，長孫皇後並未像他想象的那般動怒，反而是露出了一個淡淡的笑容︰
「將你知道事情仔細說說。」
「這……」
目光落到長孫皇後的身上，李承乾的表情格外怪異︰
「母後，難道你不生氣？」
「陛下乃是一國之君，憑借他的身份無論是娶妻納妾還是養多少兒女都是正常的。」
「相比較氣憤，我只會心疼那個被養在宮外的孩子，畢竟他可沒用享受到應該擁有的待遇。」
看了一眼目瞪口呆的李承乾，長孫皇後的笑容越發濃郁︰
「再者說來……你不是也沒有徹底確定嗎？」
「母後說的是。」
見到長孫皇後此時的狀態不似作偽，李承乾也不由得松了一口氣︰
若是因為他的事情而讓長孫皇後身子變差，那可就真是天大的罪過了。
「這件事還要從幾天前說起……」
在長孫皇後的注視下，李承乾逐漸將這幾日的遭遇說了出來︰
從李政被多次授爵到李世民的多次出宮。
「母後，我覺得那個私……」
話到一半，李承乾的聲音逐漸變低，神情也變得驚慌了起來︰
「母後，你沒事兒吧？」
「我就在這兒好好的，能有什麼事兒？」
看了一眼李承乾，長孫皇後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
「可，可是……」
話到嘴邊，李承乾卻不知道該怎麼說出來︰
總不能說你不該在听到這種消息之後還笑的這麼開心吧？
「高明莫要誤會，政兒並不是陛下的私生子。」
「政，政兒？」
品味著從長孫皇後口中說出的稱呼，李承乾的表情略微僵硬︰
「母後，你也知道李政？」
「當然知道。」
嘆了一口氣，長孫皇後的神情變得有些莫名︰
「這件事本來是不該這麼早告訴你的，不過你既然已經發現了，那倒也不該繼續隱瞞。」
「你可知道，自己之前還有一個兄長？」
「這……」
稍微沉默一下，李承乾的心中隱隱有所猜測︰
「孩兒記得。」
和李泰等人不同，李政丟失時的李承乾恰好三歲，因此倒是保留著一點兒印象。
「難道說……李政就是我的兄長？」
目光落到長孫皇後的身上，李承乾的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那個讓母後和父皇傷心這麼多年的兄長，回來了？
「沒錯。」
點了點頭，長孫皇後看向李承乾︰
「對于政兒的歸來，你有什麼想法？」
「想法？」
稍微一愣，李承乾有些沒有反應過來︰
「兄長能夠被找回來，兒臣自然是高興的無可自拔。」
話語出口，李承乾還忍不住埋怨了一句︰
「若是早知道李政居然是我的兄長，那兒臣也就不會想著招他當我的幕僚了。」
並未虛言，這的確是李承乾真實的想法︰
雖然以前的記憶已經比較模糊了，但他還能想起一些被李政帶著玩鬧的畫面。
「除此之外，難道你就沒有其他的想法嗎？」
盯著李承乾的眼楮，長孫皇後突然開口︰
「從嚴格的意義上來說，他才是陛下真正的嫡長子。」
「嗯？」
模了模腦袋，李承乾這才終于反應了過來︰
「母後說的是太子之位吧？」
「這太子之位本就不是兒臣的，若是兄長歸來，兒臣自然願意物歸原主。」
話語出口，李承乾還呲著牙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
「只希望到時候兄長能讓我當一個大將軍，這樣才好為我大唐開疆擴土！」
「你真的是這樣想的？」
「孩兒乃是母後所生，難道還會騙您不成？」
略顯委屈的看了一眼長孫皇後，李承乾居然罕見的朝著長孫皇後撒嬌︰
「我與青雀爭奪，是因為清楚他的性格不適合成為人君。」
「但兄長的身份和才能都超出與我，自然就不會有著方面的爭斗。」
「你能想到這些，母後的心中很欣慰。」
模了模李承乾的腦袋，長孫皇後的臉上露出笑容︰
「母後一直以為你還是那個少不更事的孩子，卻沒想到我的高明早就已經長大了。」
「娘親……」
「政兒的身份暫時還未暴露，因此你還是如之前那般對待他就是了。」
「孩兒記下了。」
「至于太子之位……」
嘆了一口氣，長孫皇後這才繼續開口︰
「按理來說，這種事情本不該是我插手的，不過你們都是母後的心頭肉，所以我便多說幾句吧。」
「母後盡管講述，孩兒全都听您的。」
就像之前說的那樣，此時的李承乾的確對太子之位沒有太過在意︰
相比較每天被一群酸儒管著，這不能做那不能做，他更想縱馬草原，成為大唐第一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