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舉動,其實最刺激人。
那女人果真也被刺激到了,見穆青青面生年紀又不大,立刻就追出來罵道︰「你哼什麼哼?」
穆青青停下腳步,呵呵一笑︰「這位大嬸你可真奇怪,管天管地還管別人哼哼啊?我瞧你比皇帝管得還寬呢,你怎麼不住大海邊去?」
女人一直生活在內陸山中,又哪里見過大海,更是听都沒有听過。
所以她沒听懂穆青青罵人的話,只覺得好像被罵了,莫名生氣︰「哪來的小丫頭片子,在我這里猖狂?小心老娘打斷你的腿。」
穆青青立刻挑釁道︰「來啊,我看你能不能打斷我的腿。」
這些話本來也就是罵人時候,互相示威用的。但穆青青就等著對方來打她,反而叫女人有點騎虎難下。
秋娥在旁邊看著,有些惴惴不安道︰「我們走吧,不理她了。」
不說這話還好,一開口,那女人的矛頭立馬就針對了秋娥︰「楊秋娥,你算個什麼東西,還真把自己當嚴家的兒媳婦了?婆婆早就把你趕出去了,你現在連個屁都不是,以後少來我家門口。」
秋娥被罵的一聲不吭,穆青青心中的火卻蹭蹭往上冒。
這種蠻不講理又總想著和人吵架的女人,穆青青也見過,但不是在高橋村,而是在以前姥姥所住的鄉下農村。
總有些女人仗著嗓門大,就會顯得自己有道理,而用言語來刻薄別人。
這種人,越是退讓就越會讓她囂張跋扈。
但凡是自己厲害一點,她反而會變成一棍子打不出來悶屁的鵪鶉。
穆青青立刻攥住秋娥的手腕,說道︰「罵回去。」
秋娥呆住,嘴唇動了動,卻是沒敢說什麼。
穆青青又重復了一遍︰「罵回去,我給你撐腰。她要是敢動手,我就先動手了,你也知道我力氣多大。她要是記恨你,以後報復你和你的孩子,等我走的時候我就帶你們一家四口走。秋娥,人活臉樹活皮,生在這世上,爭得就是一口氣。」
大概是後面這句話觸動了秋娥,她愣了愣,才轉頭看向那囂張跋扈的女人。
對方還在大聲輸出,顯然想用氣勢嚇退秋娥。
可穆青青攥著秋娥的手很用力,掌心雖然不大但很溫熱,像是在這個冰冷冬天里帶給她的唯一慰藉。
想到這里,秋娥抬起頭,看著對面那個氣勢囂張的女人,努力了很久才大聲道︰「閉嘴吧,你以為我真愛上這里看你這臭顯擺的臉色?要不是你男人,你這沒手沒腳的樣子,你算個什麼東西?」
有了第一次的發泄,後面的話就變得理所當然起來。
秋娥盯著那個總是騎在她頭上撒氣的妯娌,大聲道︰「我男人要是活著,還有你在這里說話的份兒嗎?我男人是怎麼死的,你自己心里沒數嗎?你和你男人都對不起他,你們一家子都對不起他!」
大概是觸到了傷心事,秋娥的眼楮都紅了,聲音變得有些啞。
她的聲音很大,氣勢又很足,讓對面那女人嚇得往後退了幾步。
沒過多久,她的公公婆婆也忙從屋子里小跑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