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冷血武士」這份質樸的陶醉和榮幸,並不是在炫耀姽媚的賞識,它詮釋著一名武士的忠誠與榮譽。
一個年令與他年令相仿的武士靠了過來,攥著右拳先放胸前,然後兩人互相一踫,齊聲道︰「兄弟同心,其利斷金。」
這是一句「冷血武士」間的問候,也是大管家蘇寒婷定下的隊訓,少年武士們從小便在這種氛圍中燻陶成長。
「三十七號兄弟,早日立功建業,為兄弟們爭光!」人群中有人喊道,接著便是大家歡快的七嘴八舌。
「長大了,現在睡覺時還尿床嗎?」
突然一位年長些的武士慢悠悠地打趣說道,引起眾人的一片哄笑。
姽媚也被這群少年兄弟的情義感染了,「好,一箭易折,五箭難摧,人生得一知已,死而無憾。有你們在,我將勇往不勝!無堅不催!」
「誓死效忠大護法!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眾武士更是將姽媚圍在中央,揮劍呼喊,群情激奮。
……
姽媚等一行人在返回宿營地半路的胡楊林中,正與少年八子與聯盟信使少女匆匆相遇,少女騎著一匹蒙古矮種走馬,端正的五官透著秀氣,儀態大方,與前夜形象判若兩人。
「稟大護法,‘清虛法上師’回營後,屬下久等不見您的身影,恐有意外,我們便商量後匆匆趕來。」
八子之首媯乾急忙上前施禮說道,唯恐姽媚怪罪其擅離職守。
見姽媚並無惱意,媯乾回過頭匆匆看了一眼聯盟信使少女,示意她靠過來。
「大護法,沙湖岸邊水中怪獸吃人的事,我們都知道了,冷雁有些事要和您講。」
媯乾再次回過頭,指了一下款款走來的少女,鄭重其事地說道︰「噢,對了,聯盟信使自報的名字叫冷雁。」
姽媚默語點點頭,笑吟吟地望著冷雁。
冷雁走到姽媚面前,躬身施禮後開口說道︰「使者閣下,首先感謝您對我的厚愛,我以下和您講得每一句話,並非以聯盟信使身份,不代表聯盟組織的官方文件,只是我在地心世界中道听途說收集到的一些信息,希望對您有所幫助。」
她的聲音十分的悅耳清晰,姽媚看著冷雁肅穆的神情,驚言道︰「可是關于異體蜥蜴之事?」
冷雁聞言,神色詫異地望向姽媚,不可思議地說道︰「使者閣下如何能在如此短時間內,便洞悉此物種?」
姽媚笑了一下,「我只是根據他們三個足趾的印記和其襲擊人的速度推演而來,沒你想的那般神奇,還是你來揭開他們神秘的面紗吧。」
冷雁點點頭,抬手捋了一下額前劉海,然後娓娓地道來,「十年前,地心異空間世界安保聯盟最高安全官,曾派人秘密調查過異體蜥蜴物種,不知什麼原因,最後卻沒有形成官方文件。」
「據說,這是一支被蜥族人拋棄的異變巨蜥種群,他們是基因改造的受害者,蜥族人高層曾試圖利用一種叫「海拉細胞」永生病毒來改造蜥族人,便尋找一批DNA基因接近蜥族人的低等蜥蜴生物來進行初始試驗。」
冷雁見眾人皆是一幅迷茫的神情,便停下來,「我這樣講,不知大家能否理解?」
姽媚輕輕頷首示意她繼續。
冷雁輕咳了一下嗓音,繼續說道︰」這種病毒來自地球以外的高智能星際,根據病毒的原始數據的基因排序,基因改造實驗還未完成,地球上便爆發了‘熱核戰爭’,蜥族人手中沒有更多的永生病毒樣本,所以無法組裝變異基因組序列,便放棄了這次實驗。」
冷雁的語速較快,但字字清晰,大概和她信使的身份有關。
「後來,這個地方也由水草繁茂的草原變成了寸草不生荒漠,蜥族人進入地心世界的第四維度的降低層面,因為那里靠近人族的物理世界,不知什麼目的,卻沒有帶走蜥蜴,任由實驗中的蜥蜴物種自生自滅。」
听到這里,姽媚插言說道︰「或許蜥族人就是為了采集實驗蜥蜴種群在極端惡劣條件下,是如何生存下來的,為蜥族人某種企圖提供數據支持。」
冷雁點點頭,繼續說道︰「永生病毒能在無自主意識狀態下,不斷增強各類物種的,滅其靈力,且有智慧操控他們的意識。攜帶病毒侵入地球外星際的高智能生物的頭人,在臨死時預言,人族將毀滅于,毀滅于永生病毒。」
冷雁言罷,抬頭看著姽媚的眼楮,揣摩著她下一步的行動。
沉默了片刻,姽媚突然自言自語說道︰「如此的看來,凶殘的滅殺不僅是變體蜥蜴的保護自己族群的手段,更多的是它嗜血的本性。」
她無意識地向前踱了幾步,然後轉身對著眾人說道︰「我們真正要面對的敵人是永生病毒,它所刺激起來的無限,比異體蜥蜴更可怕。」
然後,姽媚充滿感激地望著冷雁,「你的信息太重要了,非常的及時,我也正要找你商議一下你的去向問題?但這個事件發生後,我想讓你易妝後隨我同上昆侖墟,不知你意下如何?」
「冷雁正是此意!我要拿回信使金牌,回去復命!」
冷雁轉身回眸掃了一眼正用企昐眼神望著她的少年八子,語氣高興地回道。
……
姽媚輕步走進戒備森嚴的營地中央大帳,第一眼就看到「清虛法上師」坐在椅子上托腮沉思著,卻不見驚恐失神的那幾個黑衣武土,便開口問道︰「那幾個兄弟,情況如何?」
「清虛法上師」猛地抬起頭,匆忙站起身,「回大護法,媯乾兄弟送過來了‘定神散’,眾人服用後,癥狀已消失,您放心好了。」
「嗯,其他兄弟的安撫怎麼樣,軍心一定要穩,挨過今夜,組織人馬快速開拔。」
「得令!」
「清虛法上師」挺直腰板朗聲答道,剛剛頹喪的神情一掃而光。
他向前挪動了一下,湊近姽媚身旁後低聲下氣言道︰「大護法,屬下若是有失禮冒犯之處,還請您多多海涵。我只是說話處事不夠周全,但絕無二心。」
姽媚聞言嫵媚一笑,「一家人怎講出兩家話,此話我就當沒听到,記住你是‘贖世法門教’的一教之主。」
「屬下一定銘記在心,不負大護法栽培!」
「清虛法上師」躬身回道,心中卻是暗道︰這場如此血腥的開場搏殺,難道就以一種曖昧拉下帷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