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七一把抓起掉落地面的罩衫,尋著鴿子的叫聲方向,身形晃動,腳步生風飛弛而去。
初七站在木屋門前,借著晨光熹微,忽見一只熟悉的鴿子身影猶如雄鷹一般,在天空中向他疾速俯沖而來……「是它,幸運鴿。」他心里掠過一陣狂喜。
初七急忙地伸出右臂,等待它的降落,「幸運鴿」栽楞著翅膀晃悠悠地落在他的手臂上,初七佯嗔一句,「你去哪里了?急死小爺了。」
「吱嘎」的一聲響,珂玥從門里探出頭,「黑小子,你在和誰講話?」
「快……玥兒,那個,不對……是‘幸運鴿’飛……飛回來了!」
初七講話有些顛三倒四,好在最後一句表達的還算完整。
「真的……!」珂玥興奮地拖著長音,飛身沖了過來,仔細端詳著「幸運鴿」確認著它的身體狀況,同時急促地問道︰「你確定它是飛回來的!」
初七露出一口整齊白牙微笑著,認真地點點頭。
「太棒了,‘幸運鴿’沒有辜負你的心血與付出!」
珂玥說著話,高興地張開雙臂,給了初七一個大大的擁抱,「謝謝你!」
初七瞬間感到自己的世界凝固了一般,不,他多麼希望這一抱能凝固成永恆。
……
珂玥抱起「幸運鴿」輕輕撫模著它的翅膀,初七小心翼翼地將重新封裝好的空竹節信筒綁在「幸運鴿」的腳上,並輕聲叮囑著,「你記住,要慢一些飛,別讓我追尋不到你蹤影,散了你我的緣分。」
珂玥雙手將「幸運鴿」高高捧起,用力向空中一揚,「幸運鴿」奮力撲稜著翅膀飛向空中,並在兩人頭頂上空盤旋了一圈,「咕……咕咕」鳴叫了幾聲,緩緩向林外飛去……初七仰起頭地緊緊盯著「幸運鴿」,滿目的依依不舍。
「快!跟上!」
珂玥急切地對初七催促著,初七轉過頭,二人目光相視,同時縱身一躍,瞬時站立在一棵大樹的樹冠枝頭,眼楮追尋著「幸運鴿」飛行的方向,然後各自施展獨家輕功,雙**錯向前借力樹枝的反彈,相繼飛身疾弛追去……
珂玥二人大約在密林中的樹冠奔跑了有個把時辰,忽見「幸運鴿」的周圍暴閃現出一個耀眼的環形光圈,「幸運鴿」瞬時沒有了蹤影。
「它穿越了,時空裂縫就在那個地方。」
珂玥用手指了一下那個地方大聲喊著。側過頭與初七交流了一下眼神,二人拼著命竭盡全力向那里沖去
珂玥和初七站在那里,等待著炫目光環的出現;等待著奇跡的發生……
突然,晴空響起一聲驚天炸雷,風卷黑雲,天空霎時黯淡下來……一只鴿子撲楞著翅膀,身上猶如壓著千斤之力疾速從天空墜落下來,初七急遽轉過目光,不由驚叫一聲,「是幸運鴿……」
「啪」的一聲響,鴿子摔得血肉模糊,
珂玥二人匆匆向「幸運鴿」奔跑過去,卻眼睜睜看著「幸運鴿」掙扎了幾下,便靜靜躺在地上,沒有了氣息。
初七伏輕輕撫模著「幸運鴿」那凌散一團的羽毛,口中不停喃喃自語,「這……TMD到底發生了什麼?」
一陣靜默之後,珂玥緩緩說道︰「‘幸運鴿’的主人讓它執行的送信任務,就是冒險穿越時空的死亡飛行。」
「為……什麼會這樣?難道他不在意將它流放這里,死在這里!」初七的情緒很是激動,面部有些扭曲。
「我忽略了時空裂縫的瞬間閉合的問題,如此判斷‘幸運鴿’上次的受傷就不是鷂鷹的攻擊,而是穿越時空時,時空裂縫轉瞬閉合的超強磁力場能量將它所傷,幸運的是它已全部完成穿越,所以只受了些輕傷;而這次‘幸運鴿’飛行速度的慢,與訓練它穿越時空的速度偏差較大,穿越途中恰巧時間裂縫完成閉合,啟動了防御機制,高強磁力線將它彈了回來。」
其實,珂玥也很難搞清楚這其中的具體因果,但還是按著自己的想法與邏輯和初七解釋了一通,然後看著他補充道︰「對不起,是我的錯。」
「我要把‘幸運鴿’帶回去,讓它葉落歸根。」
初七的情緒平和了許多,將「幸運鴿」小心地捧在手掌內,站起來說道。
「不,還是將它葬于此地吧,這或許就是‘幸運鴿’冥冥之中的宿命。諸事無常,生生滅滅,自然生滅法則,它和我們的緣分已盡,緣離則滅,放手吧……」
……
珂玥和初七悻悻地回到了小木屋,一路上誰也沒在提起「幸運鴿」的事情,偽裝的就像從未發生過一樣。
天色越來越暗,隨著一陣狂風淅瀝瀝飄起了小雨。
初七眯著眼楮,身體半躺著斜靠在木屋門口的木樁上,不知道他在想著什麼。
珂玥雙手抱在胸前低著頭,在木屋中央來回轉著圈……初七睜開眼楮,看到珂玥不停地踱步,突然開口說道︰「看來我們只有北極星樹洞這條路可以走出去。」
珂玥停下腳步,一只手托著下巴,雙眉緊蹙,「這幾次探查樹屋村寨,已驚動了獨目野人和玄龍他們,不妨我們退出密林,回到神秘河流的那一邊,這條神秘河流很可能是穿越異次元大陸的時空隧道,尋找一下明宇叔叔及眾人,再做打算如何?」
初七听到這,卻深深嘆了一口氣,幽幽說道︰「我已經在那里做了明顯的路標,他們若是也在這異次元大陸,我們早該相聚了。」
初七笑著站起身來,話鋒一轉,「不過呢,我曾答應過,一切行動都听玥兒的安排。」
「呵,黑小子學會遷就女孩了,這件事上我不需要你的遷就,而是需要你的直覺與智慧,明白嗎?」
珂玥的目光直視著初七,神色認真地揶揄道。
「哈哈,你怎麼知道,剛才的回答就不是我的直覺與智慧,而是遷就呢?」
初七嘻笑著回道。
……
珂玥神色肅穆站立在薄霧彌漫湍急的河流岸邊,望著清澈卻不見其底的河水,心中充滿了敬畏與虔誠……
初七則在不遠處警惕地環視著四周情況,那日剛剛上岸便遭到獨目野人的伏擊受擒而倍受折磨,讓他至今還心有余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