姽媚的一句話驚訝得那清矍高個的空玄教侍衛愣怔片刻,才緩緩說道︰「使者閣下,此事太過蹊蹺,我必須呈報鈞堯陛下。」
侍衛言罷,迅速撥轉馬頭,就欲催馬前行。
「等一等……」姽媚突然縱身一躍,攔在馬前開口說道,馬受到驚嚇猛地揚起前蹄,長嘶一聲。
隨後她掃了一眼侍衛,「我只是好奇討教一事,空玄教的人馬是否與靈界等眾人有過對抗小沖突,望你能知無不言。」
高個的素衣侍衛沉思一下開口說道︰「敝人也只是一介武夫,剛來小鎮不久,只是聞听靈界一行眾人聲稱途經小鎮前往昆侖墟,小住幾日以後便神秘地失去了蹤影。」
姽媚听罷,身形向旁邊一閃,不置可否微微點頭,「我明白了。」
侍衛匆匆催馬離去……姽媚和兩名「冷血侍衛」騎馬隨意向山里走去。
不遠處的山腰有一條蜿蜒曲折的小徑,在這罕見人跡的荒郊野嶺,十分得惹人醒目,與別處形成鮮明的對比。
姽媚二人順著小徑牽馬前行,發現小徑路面上馬糞還非常的新鮮,看來這是一條人馬經常走的路。
在小徑的盡頭是一個位于半山腰且十分隱秘狹窄的山洞。地勢險峻,洞口仿佛是凌空而起。上方隱約可見「飛仙洞」三個字。
姽媚四周眺望一番,便圍著洞口仔細地察看起來,不敢貿然進洞。
雜亂的枯草叢中,一支不起眼的箭矢闖入眼簾,她的心「呯……呯」亂跳,疾步走上前拾起它,仔細端詳……心中一陣狂喜掠過,沒錯,這正是她和初七約定的路標指示暗號。
「很可能初七發現了靈界眾人的秘密行事,跟蹤到此,按江湖道規習慣下意識地留下了路標指示。」
想到這里,姽媚不由面露喜色,轉過身對一名「冷血侍衛」吩咐道︰「速回營地,告于少年八子率十名侍衛快馬速來!」
「冷血侍衛」領令疾速而去,姽媚暗自思忖,「看來初七這個機靈小鬼八成還活者,並走了一步小卒拱軍的絕殺高招。」
……
姽媚與另一名「鐵血侍衛」前後相隨走入洞內,借著洞口斜射進來了幽暗光線,二人很快便走出十幾米,隨後撲面而至的洞內氣流和氣感,讓她嗅出了此洞的不同尋常,立刻警覺起來——洞內空氣有自我循環淨化系統,也就是說,有人改造利用了這個天然溶洞。
面對溶洞內大洞套小洞,怪石嶙峋,姽媚停下腳步,伸手觸模著洞壁,思索著是進還是退?這個情況顯然超出了她的意料。
少頃,她拔下幾根長發,將長發舉起飄在空中,確定了一下洞內的主氣流方向,也就是自己前進的方向,另外也推判一下洞內是否還存在另外的進出口。
姽媚繼續向前走了幾步,突然舉起右手,示意身後侍衛與她保持三米以上距離繼續前行。
洞內的小徑雖是岔口眾多,迂回曲折,姽媚憑借手中飄起的長發,一路沿著主氣流方向,很快便走到了如夢如幻的月牙泉。
透過彌散的水霧,她吃驚地看到浮雕著一條異龍的洞壁旁,豎立著一面白底金穗的三角旗,旗織上繡著一條活靈活現的金色異龍,旁邊是兩個醒目的大字︰空玄。
雕壁下形如新月的一潭泉水,隱在裊裊水霧之中,如煙如夢……岸邊的一塊怪石上刻著「水光常明」四個大字。
對于靈界等眾人的憑空消失,她的心中瞬間有了大致的猜疑。「這一切會不會是有人故意而為之呢?這些看似隨機偶發事件,總感覺背後有一只無形的手。」姽媚暗中思忖,身體猛然打了個寒顫。
她總感覺到此處頗有蹊蹺不尋常,便招呼著「冷血侍衛」二人仔仔細細察看了一番,姽媚甚至趴在湖岸邊認真地尋找,也無破綻之處。
姽媚直起腰怔怔看著「冷血侍衛」說道︰「一定有我們遺漏的地方,在耐心找一找。」
「大護法,這有幾根半孤形的陌生樹枝,怎生得如此奇怪啊!」
姽媚聞言,匆匆走過來定晴一瞧,頓時眉頭緊鎖,「這可不是普通的樹枝,它來自未知的異次元大陸,是一種通靈異次元世界法術的媒介結印,施法術的人可以借助它的力量,施展與幻化超自然力量。」
「這一定是個有故事的溶洞。」
站立一旁的「冷血侍衛」接過姽媚的話,並向前邁了一大步,準備撿拾起來看個究竟。
「等等!千萬別動它,這里的一草一木都要保持原貌,我們暫且退出去。」
姽媚的話音剛落,洞口的方向便傳來一陣輕微的嘈雜聲。
姽媚急忙示意「冷血侍衛」躲到旁邊岩石的後面,然後凝神側耳傾听片刻,「听聲音應該是少年八子一行人,我們盡快迎過去,避免他們迷路走岔。」
……
少年八子見到姽媚,高興得紛紛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問著,「美姐阿媚,初七和ど兒有消息了嗎?」
「大護法,初七為何同靈界的珂玥等眾人一起失蹤,是不是遇害了?」
「我們下一步該怎麼辦……」
姽媚朗聲笑道︰「慢慢來,逐個地問,讓我也喘口氣。」
少年八子聞言更是哄笑起來,歡快的余音在洞內回響縈繞。
……
等到一行眾人匆匆走出洞口,山頂已籠罩在一片太陽霞光的紅暈之中。
姽媚簡單輕松與眾人將此事交待一番。隨後走近媯乾的身旁,輕聲問道︰「幽之花現身了嗎?是否暗示了她是受何人何派之托?」
「回大護法,花妖始終未現身,按照您的吩咐,在交出玉璽前向她提出了條件,未曾料‘幽之花’是非常的暢快,她說,您們大護法心知肚明,何需我費口舌,你們為什麼在去昆侖墟拜謁空玄教的路上,卻突然轉道……那就是謎底。」
「嗯,此次任務完成的不錯。」
姽媚笑呵呵接著說道︰「她的話,我們不可全信,但有參考價值。」
「那麼珍貴的寶貝,就輕易拱手那個不敢露面的花妖,您還笑得出來?」媯乾有些不服氣地小聲嘀咕著。
「失之東隅,收之桑榆;福兮禍所依,禍兮福所至。丟掉玉璽,我們才能跳出局外,靜觀這場才剛剛拉開序幕的大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