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自然生長的、被人為制造的東西，才有可能出現永恆族這種情況。
這就是自然生命與人造機械的最大區別。
自然生命是不可能沒有進化或變異機制的，那只會讓它們在不斷變化的自然環境中很快消失。
而永恆族的情況，在奧克斯看來，完全不符合生物進化機制，他在諸克身上，甚至連從幼年到成年的「自然生長」痕跡都看不到。
所以，別說七千年，就是七萬年過去，他們還會和現在一個樣子。
雖然可以不老不死，但也永遠無法進步。
「等等！」
諸克仍舊覺得頭昏目眩，但他努力地思考著另外一個問題︰
「你說我們‘永恆’的現象是完全不變，無法進化……那麼‘變異族’……」
「如果他們真的和你們擁有同一階層的力量，那麼恐怕是的。」
奧克斯再次從諸克這里听到了「變異族」的名號，如果這種命名方式都來自他的老家「奧林匹亞星」，那不得不說變異族的確是永恆族的另一面。
「是的……沒錯，變異族在七千年的歷史中，的確發生過不小的改變。」
諸克努力平靜下來，仔細回憶著這七千年的征戰歷程，終于發現了他們一直以來居然都沒有注意到的事情︰
「只是他們的變化幅度很小，而且他們的外型和能力本就有著差別，我們……沒有注意到這是因為進化導致的！」
他沉默半晌，狠狠抓住了自己的頭發︰
「那麼我們，究竟是什麼？！
為什麼在變異族已經消失了五百年的現在，阿里瑟姆還不給我們下一個指令？
奧林匹亞星……地球是我們的第一次任務，是不是回去之後，我們就可以得到真相？」
他不想相信奧克斯的話，但以往沒有注意到的種種細節現在被回想起來，他不得不信！
「第一次任務？」
奧克斯微微一愣︰
「這不可能！你的身體存在的時間，以我的能力推算，已經超過了百萬年，甚至更久！」
「你說什麼？！」
諸克猛地抬起頭來，面上是區別于之前的更大震驚——
在他的記憶中，地球的確是他第一次執行阿里瑟姆的任務，與他一起來地球的其他族人也是一樣！
身體存在超過百萬年？！
那他加上「奧林匹亞星」在內，只有區區七千多年的記憶是怎麼回事？！
「我目前只能分析出這些，這是你的身體上攜帶的‘信息’。」
奧克斯看著諸克冷汗直冒，微微有些扭曲的面孔，輕嘆一聲，起身走到他身前，一圈翠綠色光芒纏繞在他身體上，讓他稍微平靜了下來︰
「抱歉給你帶來了一些困惑……不過作為地球人，對于你們這樣突然出現的，擁有‘神’一般視角的外星人，我必須保持最大的警惕。」
諸克驚訝地看著自己身上的綠光︰
「我……感覺到了治愈的能力，你……單憑這個，已經月兌離‘人類’的範疇了吧！」
「為什麼這麼說？」
在這個世界上，擁有各種稀奇古怪能力的人多了去了，治愈能力也只是其中一種——雖然少，但應該不是沒有。
最起碼，卡瑪泰姬的法師們就可以用魔法達成差不多的效果。
「……沒什麼，只是單純感慨罷了。」
諸克沉默片刻，輕輕搖了搖頭︰
「這種能力，在戰斗時可真是讓人安心，只是弱了點。」
就像永恆族至尊艾賈克一樣……
奧克斯本能地察覺到諸克有什麼話沒說出來。
難道治愈能力，即使在永恆族中，也極其罕見嗎？
而且奧克斯已經注意到，自己的治愈能力雖然能夠對永恆族產生效果，但效果非常弱。
一開始來到這個村子附近，感知到的違和感應該就是這麼回事。
徹底掌控了這一片雨林，奧克斯才大概搞清楚了原因——
永恆族，大概真的，不是自然進化產生的生命，自然之力對他們起到的效果微乎其微。
和咕咕不同，咕咕至少還是宇宙自然產生的生物，所以雖然不屬于地球生態圈，奧克斯的治愈法術還是正常生效的。
那麼永恆族這種特殊的存在，在地球上待了七千年……至尊法師古一知道嗎？
將米德加德視為屬國的阿斯加德知道嗎？
在地球搞生化實驗的克里人知道嗎？
「我想要再次確認一點……
你們的‘不得干涉人類發展’，是指除了變異族出現，其他所有事情都不得出手，是不是？」
「對，這是阿里瑟姆的命令。」
奧克斯皺了皺眉︰
「包括其他外星人對地球人的傷害？」
「他們只是小範圍活動，沒有威脅到人類文明的整體傳承，更加沒有變異族的參與，所以我們不得出手。」
諸克的回答肯定了奧克斯的判斷——
克里人、阿斯加德人和卡瑪泰姬的存在，永恆族應該是知道的。
但根據命令，他們就是只能抓著變異族懟到底，因為那東西沒有理智，只知道以人類為食，放任不管的話會毀掉整個人類文明。
而且似乎因為變異族也掌握著一些宇宙能量的應用方式，所以除了永恆族，地球歷史上的其他人類英雄似乎也對它們沒什麼辦法。
基于這道命令，他們才在滅霸入侵的時候完全沒有插手嗎……
這不是一群絕對忠于創造者的機器人還能是什麼？
動了動嘴唇，奧克斯放棄了繼續打擊諸克的打算。
永恆族明顯不止一個，能力也各不相同，也許真的會有如神明一般強大的個體。
知道了自己的身體情況後，諸克應該會去找其他人，這樣奧克斯就可以通過諸克找到其他永恆族，判斷他們的下一步行動……
「看來，我是時候離開這個地方了。」
諸克的話印證了奧克斯的猜想，他不動聲色地向門口走了幾步，看了眼外面的人群︰
「你不離開的話，我可是會很苦惱的。
那麼你接下來要做什麼？」
「……我會重新審視現在的人類文明，逃避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
諸克轉過身，面色嚴肅地看向奧克斯︰
「如果你的判斷沒有出錯，那麼我，永恆族身上，顯然存在著我們自己都不知道的巨大秘密——
我不想一直這樣被蒙在鼓里，我已經這樣過了七千年，已經夠了。」
他捏了捏拳頭，語氣堅定︰
「我要找到阿里瑟姆沒有召回我們的原因，返回奧林匹亞星尋找答案……
而這個原因，一定就隱藏在人類文明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