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韞對顧城的作派不以為意,眼皮也不曾抬起。
而被她叮囑過的鐘氏,在听到長子為小女兒開月兌時,又提起文哥的耳朵,臉色當場沉下來。
一直低頭膽怯的人,突然直起腰板,目光直直看向長子, 「文哥可以吃肉,他的耳朵也好了,並未落下毛病。」
若是兒子被傳出有耳疾的毛病,日後考舉秀才成親都是問題。
鐘氏目光帶著怒火,她不明白長子明明懂這些,為何還這樣說?難不成只為了蓁蓁有台階下?為了這麼一個無關緊要的理由, 就害的自己親弟弟壞了名聲。
他怎麼可以。
顧城似被嚇到了, 「阿娘,我並沒有別的意思, 只是想著文哥沒有吃蓁蓁夾的肉」
「文哥當然不會吃。」鐘氏脆聲打斷他的話,「蓁蓁害的文哥被你打,要不是有二公子找到荀神醫,文哥一輩子就落下殘疾,他們做兄長的對他無情,他為什麼還要把你們當成親人?」
啪的一聲。
顧老太太摔了筷子,「事情過去多久了?城哥也不是有心的,兩個都是你親生的,做啥你就一直對城哥不依不饒的?」
「早城哥先說文哥有殘疾的。」鐘氏顯然有些怕顧老太太,說話時眼楮不敢看顧老太太。
若說先前顧學之還有意試探,那麼此時看到前妻敢與母親對上, 便再也不敢抱僥幸心理了, 他知道再鬧下去,事情會鬧僵,立馬開口當和事佬。
「阿娘, 慧娘說的沒有錯, 城哥是無心之舉,可是他今日說的話若傳出去,別人可不管文哥的病有沒有醫治好,只會坐實他有耳疾的事。」
顧城接收到父親的目光,也起身認錯,「阿娘,是兒子的錯,沒有想這麼多,阿娘不要生氣,兒子日後再也不敢了。」
「你不必委屈自己和我認錯,左右我與你父親已經分開,我們只在這里住些日子就搬回去。」鐘氏卻不接受。
她性子是老實,卻也不代表著人傻,看不出來長子是在丈夫示意下才道歉的。
顧城不知所措的看向父親。
顧學之抿了抿唇,不過馬上又笑了,「好了,難得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飯吧。」
至于顧老太太,先前還想沖著鐘氏去,結果兒子一直盯著她,身邊的小孫女也在桌下拉著她的衣袖,想到顧韞那麼死丫有了二公子撐腰,還有兒子的叮囑,只能忍下來。
一頓飯,顧老太太都黑著臉,也沒有吃多少,早早放下筷子回了後院,顧蓁蓁還要留下來收拾碗筷,又不想回後院受女乃女乃的氣,便慢慢的吃著。
顧韞吃完,放下筷子後,掏出帕子沾沾嘴角,「前幾日阿女乃去我們那身邊還帶著個小娘子,听阿女乃說她是阿父的人,既然如此,怎麼沒叫過來一起用飯?」
顧學之看了女兒一眼,回道,「那是你阿娘買來的丫頭,這幾日出門回家里去了。」
「不是通房丫頭嗎?」鐘氏沒心思的直接問,「老太太那日去走的時候,還在說是你身邊通房丫頭,人老實又能干。」
顧學之張了張嘴,一時被鐘氏的話給問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