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姐呢，她怎麼樣？」
「我一懷孕，她就和我表忠心了。」
盛七小姐喝了口咖啡，放下杯子，慢條斯理道︰「你以後在玉姐面前，姿態要放高一點，擺出未來梁夫人的氣勢來, 學習也不能落下，既然回來了，就繼續上課吧。」
牛桃華傻眼了，「老師，我都懷孕了，是不是等生了再……」
還沒說完，就被盛七小姐瞪了眼，冷聲道︰「懷孕又不是癱瘓，不影響學習，你要是不上進，就算你這一胎生了，梁耀祖也不會娶你進門！」
牛桃華心里一緊，趕緊點頭，「我學，明天開始成不？」
「嗯。」
盛七小姐答應了。
牛桃華松了口氣，她是真怕盛七小姐，明明說話聲音不大，還慢條斯理的，長得還那麼溫柔，怎麼就這麼嚇人呢？
為了能當上梁夫人，她拼了。
參人坐著吃紅棗糕，聊了不少港城那邊的事，楚翹問起了吳家。
「吳德？他可是港城首富，牛的很, 老梁都要巴結他，不過這人運氣不好, 有錢沒兒子, 只有參個女兒，還都是私生女，沒一個是吳夫人生的。」
牛桃華口氣很遺憾，她是真替吳德心疼，掙那麼多錢沒人繼承，可惜了。
「不是說他有個兒子嗎？」楚翹假裝不知道。
牛桃華搖頭，「說是這麼說，可誰都沒見過這個兒子，誰知道有沒有，連老梁都沒見過，估計是沒有的。」
楚翹暗暗佩服，首富的保密工作太厲害了，吳病都這麼大了，居然還養在深閨無人識。
「吳夫人沒生孩子？」盛七小姐問。
「沒生，好像身體不太好，老師你不知道，這吳德風流的很，在外面有數不清的相好，還光明正大地帶到家里，吳夫人早和吳德分居了, 一個人住在郊區，逢年過節才見一回。」牛桃華挺同情吳夫人，不能生兒子的首富夫人，其實也很慘的。
盛七小姐嘲諷地笑了，「有幾個男人不風流，有了錢都這樣。」
除了她家空青，其他男人都是這德性，只有掛牆上了才會老實。
牛桃華深以為然，可不就是呢，就連她爹，那麼個老實巴交的窮光蛋，在村里還要和寡婦動手動腳，吃不到肉，模點油也是好的。
她很肯定，她爹要是發財了，肯定會起色膽軋姘頭，所以她錢都給她娘，她爹那兒也就給點煙錢。
「啊喲，我差點忘了，汪太讓我和你說，打听到你們楚家消息了，他們都挺好的，你們家老爺子也健在。」牛桃華拍了下額頭，有點懊惱，差點忘記這要緊事了。
楚翹愣住了，沒想到這麼快就有嫡房消息了，她爺爺居然還活著。
算起來她爺爺現在得七十好幾了，保養得當的話，身子骨應該挺硬朗。
「汪太有沒有說他們在哪？」
「不在港城，應該是在國外，汪太下個月就來滬城，到時候你問她。」
楚翹點了點頭，心里有些不太平靜，嫡房那邊終于有了消息，而且她爺爺還康健著，前世她到死都沒見過爺爺，也沒有嫡房的消息，這一世很多事情都不一樣了。
牛桃華略坐了會兒就走了，楚翹沒走，剛才盛七小姐給她使了個眼色，應該有話和她說。
「你們楚家嫡房那些人，期望別太高。」
盛七小姐口氣冷澹，還有些嫌棄。
楚家只有空青才讓她另眼相看，其他人都不行。
楚翹笑了笑，實話實說︰「嫡房那些人我見都沒見過，也沒沾過他們的光，壓根沒感情，只是我父親一直記掛著，才托人打听的。」
她根本就沒任何期待，嫡房也不待見她爹，否則前世不會幾十年都不來聯系了。
「心里有數就好。」
盛七小姐沒再多言，如果換成別人，她都不會提點，別人家的家務事不能沾，只不過是看在空青的份上，她才提點楚翹幾句。
離開盛家後，楚翹回了機床廠，沒先回家，而是去了衛生所找她爹。
衛生所在機床廠角落，很安靜，平時都沒人，但自從她爹去了後，衛生所就成了全廠最熱鬧的地方，每天都聚滿了廠里的大媽們，都是找她爹嘮嗑的，手里還帶了活，織毛衣，鉤衣服，擇菜……五花八門的，搞得衛生所跟菜市場一樣熱鬧。
離衛生所還有十幾米，楚翹就听到了女人高亢的笑聲，還不止一個女人。
「楚大夫，我家佷女很不錯的，你這個禮拜天去見見吧，見個面又不會少塊肉，去見見吧。」
「禮拜天我沒時間，和人約好了。」
楚遠志溫柔地拒絕了，他周末真有約。
「是那個章大夫吧？」大媽的口氣有點酸。
「不是，人家章大夫都結婚了，大姐你別亂說啊。」
「結婚了？啊喲，我就說嘛，那女人一看就不是真心實意，我沒說錯吧，小楚你禮拜天和誰有約會啊？肯定是女人吧？」大媽八卦地問。
楚翹也在等她爹的回答，沒想到對她爹痴心一片的章大夫居然結婚了，那她爹周末又是和誰約會？
用腳板底都能想到，肯定是個女人。
也不知道她爹又上哪勾搭的。
楚遠志老臉紅了，支吾道︰「是去看戲，不是約會，你們別瞎說！」
「和女人看戲吧？小楚你這桃花運旺的很嘛！」大媽們都七嘴八舌地打趣。
「沒有沒有，不要亂講啊，人家只是對滬城不熟，找個本地人當導游的。」
楚遠志一本正經地解釋，老臉羞得通紅，看得那幾個大媽老心肝都顫了，目不轉楮地欣賞美人，雖然吃不到肉，看看也行，比家里的烤 番薯老頭養眼多了。
「還是外地人啊，楚大夫你可要當心點，外地女人心眼多的很，騙財騙色，騙得精光光。」一個大媽好心提醒，口氣間對外地人很是嫌棄。
之前介紹佷女的大媽卻說道︰「楚大夫你與其找外地女人，還不如和我佷女，我佷女是本地人，還是百貨公司售貨員，工作蠻好的，要不這個禮拜天別看戲了，和我佷女見個面吧。」
大媽鍥而不舍，還是想撮和楚遠志和自家的大齡佷女。